《永以为好》黑黑我不白

3、迷失的失掉

　　第三章 迷失的失掉
　　十二月的隆冬包裹了整个了A市，银白银白的大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没了生机。
　　昨晚，我又梦见你了，你不说话，直冲我咯咯的笑，我似乎梦见了我们的十五岁。
　　她们说你是坏人，不让我跟你玩。可是一个人的好坏，是根据这个人对你好或坏来评定的，简单来说，这个人对你好，他就是好人，对你坏，那他就是坏人。
　　冉清对顾茉好，她是好人。
　　有一天晚上，冉清突然跑过来对她说，我得走了。
　　“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冉清拉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我，我会过的很好。”
　　“你多久才能回来”她差点哭出来。
　　“我也不确定，也许一个月一年，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那你带我一起走吧。”
　　“不行，他们说我是坏孩子，我会把你拐跑了的。”
　　“没事，我不怕，”顾茉松开了她的手，“我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走。”
　　“好。”冉清轻微的点点头。
　　可惜她再回来，冉清已经不见了，她什么都没留下。好几个夜晚，她彻夜难眠，她不能说实话，她知道冉清是为了自己才打架的，但她不能告诉老师家长，那些小混混与自己有关，与冉清无关。她不能，因为她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孩子。
　　她想去找冉清，可是她又不敢。于是日子沉默了三个月，顾茉记得是三月十八号，冉清被父母送回学校，在校领导办公室，她偷偷的趴在门口。看得出来，冉清脸上的伤已经痊愈，她的头发也剪短了，变成乖巧温顺的娃娃头。说了几句，冉清就被送回教室。
　　冉清对她说，“我现在恐怕适合这种平淡的生活，不适合去流浪，可是我早晚都会逃出去。”
　　偶尔，冉清会向她提起自己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她说她遇见了一个叫可可的女孩，她们在一起相处了很久，她们是同一类人，谈天说地，敢爱敢恨。只是很不幸的那个女孩怀孕了，她逃走了，听说她生了一个男孩。
　　夜晚的灯明晃晃的亮，顾茉已经打理好了家中的一切，冉清回来的时候，她对冉清说，明天得回自己公寓，可不能在你这蹭吃蹭喝的。
　　“你的公寓在哪” 其实冉清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寓在这。
　　“在北环路那儿，离这不远，步行半小时就到了。”她摆好碗筷。“周末，我想去长青六中看看，要一起吗？”
　　“周末我得加班，不过周五我有时间。”冉清考虑着。
　　“好，那就周五吧。”
　　有时候，她会深夜一个人对着电脑打字，复印文件，一直到很晚，这些年的经历的伤痛，她不想揭给任何一个人看，包括顾茉，她始终缩在自己的铠甲里不敢出来。
　　顾茉热了一杯牛奶拿给她。
　　“这么晚还不睡吗”
　　“快了，你先睡不用等我。”冉清顾不上看她，一个劲的拼命打字。
　　“那我再等等吧，”顾茉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几页，无意中，几张照片掉落下来，她伸手去捡，才发现照片背面印有可可，×年×月。那个与冉清一直逃亡的小女孩。一张清秀的脸，额头上有笨拙的刘海，戴了一副粉红色的塑料框眼镜。在顾茉眼里，可可应该是个很传统的女孩。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就是我离家出走那段日子遇见的可可，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丈夫对她挺好，只是她现在的老公不是第一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她似乎很缺钱，隔几个月她就会跟我借钱，三千两千的，隔几个周就会还上。”
　　她们偶尔会问候一句，例如，“吃饭了吗？”“吃了。”“早安！”“早安！”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习惯了这种平淡。
　　“那后来呢，她怎么样了？”顾茉问。
　　“后来”冉清想了想，“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联系。”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并不是同一类人，不会走同一条路，更不会结伴，她只不过是另一条路上的一个过客罢了。其实，她曾主动联系过我，只是她对我半点真话都没有，我也无法再选择相信她，于是感情搁着搁着就淡了。”
　　“那有一天，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你不会变得像她一样。”
　　可在顾茉心里，这种回答其实是在逃避。
　　“每个人都不一样，”冉清笑了笑，收起照片，“你看，就像每天晚上的星空，这颗星今天很亮明天说不定就黯淡了。”
　　顾茉也笑了，“冉清，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岁月好像真的能改变什么，让如今的我们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我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下那个孩子，当时她只有十七岁。”冉清突然问道。
　　“也许她很爱那个男人，也许她喜欢孩子，也许是她爸妈的决定。”
　　“也许吧。”她抬起头。
　　夜里，冉清突然想起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她遇见过一个男人，那些曾经仿佛都很迷离，很不现实。
　　那是一个夏季，很热的夏天。酷暑迫使人们都在空调屋里，大口的喝冷饮，吹空调，驱散身体里一切热气，可是她却在一家餐厅里要了一碗热骨汤。
　　餐厅的装修很古老，有点像欧美书店的样式。简单的摆放几张桌子，客人寥寥无几，大概是因为过了吃饭的时间。
　　上热骨汤的服务员她并不认识，可是她怕浪费于是问他。
　　“我能只喝汤吗”
　　“为什么”这个餐厅的老板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实然已经三十出头了，“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吗？”
　　她当时并不知道上汤的服务员就是老板，可她从他的言语中能听出来他既是服务员又是厨师。
　　“不是的，”冉清半笑道，“因为我最近在吃斋念佛。”
　　“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老板笑着。
　　也是因为特别，他后来才离婚追求冉清，他说的最有趣的一句话是，幸好我没有孩子。
　　而冉清也不意外的拒绝了他。
　　她说，“因为你已经背叛过一个女人了，我没有把握，你会不会背叛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而更可悲的是这个女人是我，我很清楚，她不爱你。”
　　再后来，冉清也没有去那个餐厅吃饭。那家餐厅的名字她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吃力。好像叫什么寒，她不确定。也是因为名字她才好奇的走进店里，然后经历了一段二十岁女孩子不该有的爱情，不能叫爱情，更多的是蜕变。

　　——.遂宁水.
　　201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