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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得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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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记得
她就静坐在窗前,看窗外高楼大厦,感受阳光静披到自己肩膀。手机关机,眼睛疲惫的睁不开,风越刮越大。
睡意昏沉,太阳有些偷懒的躲进云层里,还好今天是周末,否则冉清今天上班又要倒霉了。
起床,倒了一杯热水,喝一口又吐下,滚热的水冒着白气。装水的白瓷杯是情侣的,顾茉买的。在一家精品店里,那年冬天,顾茉非要拉着她去挑礼物,说是她们友谊的见证。冉清左挑右挑,看中了一对情侣杯,还说咱俩不是情侣胜似情侣。
冉清给自己留了个男款,被子上是男士的牛仔裤下了一双红色帆布鞋,鞋子下面写了英文Love story。这是她最喜欢听的一首歌。
她最喜欢开头的第一句,好似轻轻地诉说什么。
We were bor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们都还年轻。
I close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srts.我闭上眼睛,一幕幕往事又在脑海中重现。
后来,冉清把这首歌分享给她听。顾茉说,这首歌背后的故事比这歌词更耐人寻味。
冉清知道有些故事太可悲,她不忍心去了解。她本就是被束缚的人,不能让一首歌背后的故事再压抑自己。
过了许久,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快递或者物业什么的。
她看到她,吓了一跳,正想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的。可顾茉痛苦的样子,让她不忍心。她倒了杯热水,很久以前她就知道顾茉喜欢喝热水。
她不说话,看着她,一边递纸巾,一边抱着她。
“我和他吵架了,”半响,顾茉才开口,“我不知道是谁的错,我们总是在争吵。”
“顾茉,”她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仿佛这是一种力量,“不要为了任何一个男人哭,除了你爸爸,因为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值得。”
“可是我克制不了。”顾茉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男孩,可是那个男孩不喜欢我,表白被拒之后,我就发誓以后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每个人都有保质期,过了保质期即使再喜欢也要克制。你说这是喜欢,那么我问你,爱能不能克制”
顾茉冷冷的笑笑,“有天,你会真正爱上一个人,到那时,恐怕你连克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冉清定定的看着她,“睡一觉吧,明天什么都会好的。”
她记得,那时候顾茉还说过,我不怎么喜欢他,只是习惯了。习惯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有些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习惯。
开机,调静音。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出门。她并没有开车,因为超市离家不远。
厚厚的雪地靴,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可她现在感觉下雪的时候更冷,幸好她戴了手套和帽子。
她喜欢逛超市,两个人更好,等下次她要和顾茉一起来。她挑了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买了肉类包括顾茉从前最爱吃的海鲜,她没打算买酒,并不想在今夜一醉方休,因为明天还要加班。她有时也会被生活所迫。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一个人推着购物车,低头浅浅的看手机里的一条条新闻。
A市的雪莫名其妙的下了一天,且越下越大,打了车回家。
回到家里,顾茉还未醒,她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放进冰箱,抬头看看钟表。17:30。
一直忙到18:30,她不忍心将顾茉唤起,于是等着,一本书翻了几页的看。
“冉清,冉清”
她听到顾茉在唤她,便跑了过去,“醒了?”
“嗯。”顾茉微微点头。
“该吃饭了。”
一直到很晚,她向冉清提起陈白。
冉清记得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
“我把他当成你了,我从前也以为他能陪我一辈子,或者他会娶我,我们会结婚。从前,我以为我们也能在一起一辈子。冉清,可是后来我们分开了。”
冉清不知道顾茉在说些什么,是在说她和陈白还是她和自己。她不知道。
她记得,那个时候学校后面有座山,她们常常去爬,顾茉喜欢编柳条戴在头上,也喜欢给她戴。
顾茉总爱开玩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冉清却说,“你忘了我们都是女生,两个女生是不能结婚的。”
“那我就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生结婚。”
“嗯,那我也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生结婚。”
山上有大片的野菊,顾茉喜欢编花篮,冉清喜欢吹蒲公英。
夜晚有风吹过,冉清站在阳台,窗户是敞开的,冷风混杂着雪花胡乱吹来。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睡衣,不自觉有些冷。顾茉穿着她的睡衣,一件粉红色的,冉清身上是蓝色的,同样都印有叮当猫。
她从身后抱住冉清。
轻轻道,“不冷吗?”
“不冷。”冉清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冷呢?”
顾茉靠在她背后,尽管冉清与她身高差不些许,可顾茉从小就喜欢抱着她。
“你什么时候喜欢茉莉了?”她看见阳台旁边种的两株茉莉,大概是冬天的缘故,花已经谢了。
“我记得初二的时候你写过一篇作文,叫《茉莉》,当时还得了奖。”冉清低下头,“我记得你开头写的第一句是我喜欢的花是茉莉。”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她突然莫名的感动。
“嗯,还记得。”冉清点点头。有泪划过眼角,被冷风吹得生凉。
人总归是有感情的,许多时候,冉清都会想起顾茉,只是她嘴上不提。
她趴在她肩膀上,胡乱的抽泣,含糊不清。
“对不起,冉清,对不起……”
冉清没说话,只是抬头,好让眼泪流回去。可她只看见眼里的泪光,还有暗夜里的闪烁星子。
她们像小时候,抱在一起睡了一夜。
凌晨五点,冉清起床,轻轻掀开被子,顾茉揉了揉眼,道,“去哪儿”
“该上班了。”
“我跟老板请了两天假,不去了。”她坐起伸伸懒腰。
冉清洗漱打扮。
“我们不一样。”冉清扎起头发,“我那个老板苛刻的很,我要是一天不去,她得扣我双倍工资。”
“你从前可不这样。”顾茉无奈的笑笑。
“没办法,生活所迫。”冉清喝了几口牛奶,“冰箱里有吃的,吃不惯的话,这附近还有超市。”
她一边整衣领,一边嘱咐道,“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你记得吃饭。别老是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外面有一大片草原等着你。”
“只可惜我不是奔放的野马。”
“没什么,只要你是食草动物就行。”
唠叨了几分钟,她终于出门。顾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蒙上眼继续睡。
尽管起的很早,可在路上堵车的时间就浪费了大半天。她知道,她早晚会辞了这份起早贪黑的工作。
她从未想过日子会给她带来什么,甚至没想过她会再次遇见顾茉,上帝总爱开玩笑。
——.遂宁水.
2018.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