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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而我们匆匆别过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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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而我们匆匆别过
一个人一直活在回忆里,说明她现在过的不好。
顾茉已经第二十一次梦见冉清了,连续的二十一次。书上说连续二十一天做一件事,会形成一种习惯,习惯性的梦见她。此时还不到凌晨一点,灯一会开一会关……
顾茉是八岁那年遇见冉清的,那是雨夜,因为一次不小心的撞车事件,注定了她们后来的因果。
夜色逐渐朦胧开来,本就不明亮的天突然下起雨,夏夜的路上,寂静的能听见雨水落在水泥道上,一串一串往下砸的声音。冉清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了,姑妈非要留她在家吃顿饭,谁知,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雨来。
急促的越野车突然行过来,叭叭的喇叭声刺耳响起,可为时已晚,冉清已经倒在路,吓得司机赶紧下车,连把伞都没打。顾茉坐在车上知道出了事,撑伞下车。她走到她面前,还好没事。打的一把花折伞随雨落被砸出声音。
都怪夜色太模糊,顾茉没看清冉清,错把第二次相遇误会成第一次。
司机掏出名片,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找他。
这个雨夜有些冷,冷的能照出两双发亮的眼睛。
可惜冉清没什么事,于是再相遇她们又隔了好几年。
五年级升六年级 ,顾茉转去了长青六中,A市最好的一所中学,其中包括小学、中学、高中。
她在自我介绍里,是这样说的。
“大家好,我叫顾茉,顾是回顾的顾,茉是茉莉的茉,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这套说辞是她从某部电视剧里照搬过来的。班主任是名男老师,姓张,名木棋。张木棋。这名字对顾茉的名字很深,因为是他将自己与冉清调到一个位置上的。这是一场事故,俗称打架。
冉清以前的同桌是个剃平头的男生,一次上语文课两人打了起来,不依不饶闹到教导处,班主任没了办法,只能换位置坐。
后来,顾茉试探的问冉清,他们当初为什么打架。冉清不屑道,因为一块橡皮。因为剃平头的男生非要在冉清的橡皮上画一只猪头,冉清不高兴了,就打了他。
头一次,顾茉听说,不开心不高兴就打人。
顾茉从不爱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像不会说话的布娃娃。冉清喜欢说话,并且爱凑热闹。
有一次班里有个男同学写了一封情书,让冉清转给顾茉,她不小心给弄丢了,于是自己手写了一封。信的意思大概是喜欢了很久,中间还穿插着几个文绉绉的词,什么海枯石烂真心永不变,什么爱你一万年。当时还流行大话西游,连那里边的几个经典台词都被她照搬了去。比如最经典的一段,紫霞仙子拿剑指着至尊宝时,至尊宝那一长段的告白,任哪位姑娘听了也得肝肠寸断。不过还好顾茉看过这电影没上当。
冉清给她时,顾茉拆开看了几眼,认出是冉清的笔迹,但没当面拆穿,心想着定是她的恶作剧,真真可惜了,没准没有冉清的掺和,顾茉能和那位男同学成一段佳话也说准。
“这是他给你的。”冉清指了指那位男同学,不好意思又带点歉意。
“这个月的第六封。”她欲想扔。
“哎,别呀,好歹是人家辛辛苦苦写的嘛,打开看看呗。”
她有些勉强地拆开,细细看着,笑出了声。
“写的怎么样”
“嗯,小学生作文一等奖。”
从初中就不断收到情书的顾茉,到了高中也依然很受男同学的欢迎。冉清可没少帮着她递情书。
可递着递着就收到一封写给自己的。
那天,天气很好。夏日的炎热却不显得那么烦躁,空气里多了一份杂草与杂花弥漫的香气。冉清拿着一只带有叮当猫标志的透明玻璃杯,去走廊中央打水。一个男生突然塞了一封信给她,她有些愣,慌忙的将信封揣起。后来才知道那封信是顾茉让别人送的。为的是看看她的反应。
再后来,她们闹掰了,当时用了很刺激人的话来证明她生气的程度。
人总是这样,生气时,一大部分都被情绪左右,甚至做出过激的行为都是不受控制的,越演越烈,才会有犯罪这一说。
只是她们并没有多激烈,也不算平静。
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剧烈的争吵,更具体来说是冉清单方面的不满,这是第一次争吵,也是最后一次。
高中生活是紧张而急促的,尤其是高三。而高三过后,她们就各自东走西顾。
也难怪《古艳歌》里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可当真是这道理。
飞机到达A市,顾茉再回来已经过去了五年。
平淡的相逢是最不意外的。
冉清的车停在路边,接了一通电话,是公司老板打来的。告知明天和齐氏合作的事必须拿下。
她突然有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有时候,人生会很苦。
第二天清晨,冉清起了个大早,昨夜一夜没睡好,备好合同签约。
相逢是猝不及防的。
齐氏派来签约的正是顾茉。半小时之后,两人坐在咖啡店里。
二人都点了一杯白咖啡,加了少许糖。空气中显得尤为寂静。
“什么时候回来的”冉清问。
“上礼拜。”她回答。
平淡无奇,“美国好吗?”
“挺好的,只是吃不惯那的东西。”顾茉紧握着瓷白色的咖啡杯。
“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冉清的语气里透漏这些许不确定。
“六年。”
“哦。”冉清突然觉得好笑。
外面的风再没有吹起过。年少时我们犯的错都可以原谅。时间埋没了一切,再重逢时,都会选择忘记。可是谁不是忘记曾经,与你重新来过呢?
---- .遂宁水.
2018.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