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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被剥夺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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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被剥夺的爱
好像在听风声,听你的声音,你说过的永远爱我好像在昨日,今日又重现。
这一夜,她梦见了李北辰,这个男人她总是忘不掉。
恍惚在梦中又很清楚的听到玻璃杯破碎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心慌,让她感到不安,她强迫自己昏睡,凌晨三点还是不由自主的醒来。
不论我们以什么方式开始,我们总会用一种别离的方式结束。
冉清永远记得与李北辰分手那天,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站在行李箱面前还缓缓的蹲下身子,单薄的白色衬衫已被泪水浸湿,那天阳光真好,落在李北辰决绝的脸上,不显一点悲伤,空气中竟还掺杂着一丝欢快的气息。
她没有喷香水,没有化妆,大多确时间她懒得打扮自己,甚至洗头不喜欢抹护发素,早晨不喜欢刷牙。这种颓废的生活还要过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站在镜子面前盯神的看,仿佛许多的曾经冒出来,她想抓住却抓不住。
“你就穿这件去参加歌唱比赛”冉清看着站在镜子前的顾茉。
“这有什么不好吗?”她摆弄着淡蓝色的牛仔外套和手腕上的手表。
“穿这件吧!”冉清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连衣裙,“你比较适合素净的打扮。”
顾茉知道她永远也学不会冉清这种酷酷的打扮,她换上白色连衣裙,冉清给她扎了两支的麻花辫儿。
去参加比赛的路上,冉清还为她准备了一盒清喉糖,她吃了两粒,嗓子果然好多了。
冉清鼓励她上台好好唱,准能拿第一。
她不负众望的拿到名次,可是后来她突发高烧,一连病了好几天,冉清没日没夜的守了好几天。
顾茉朦胧中能看到冉清的脸,可她无力挣扎,身体仿佛软柿子一般,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大病初愈,天气开始热得不成样子。
尘土与尾气混杂开,散在空气中,窒息又不至于死掉,呛进肺里很难受,空气中弥漫出杂花杂草的香味,这里的每户人家都有养盆栽种花的闲情雅趣,水泥混合着石子的道路,早已被压得坑坑洼洼。还好冉清和顾茉穿的都是运动鞋,走起路来也不这么吃劲,沿街叫卖的小贩,挑担而行的小商,穿过小巷便到达顾茉一直想去的跳蚤市场。
这里的东西很便宜,顾茉第一次来便喜欢上了这里,她买了许多吃的,穿的用的的,还对冉清说后悔没租辆卡车来。
旧旧的街道充斥着古老的芳香。
她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那个少年的,陈白,名字也很干净。
顾茉被一家老旧的音响店所吸引,没跟冉清打招呼便独自跑了进去。一进店她发现不一样,很多老旧的影碟书籍堆在书架上密密麻麻,窗边放着两个长款土色软皮沙发,沙发旁边开的正浓的绿色大叶植。她不认识,也叫不上名来。
她一边看一边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喜欢听的大提琴独奏和一位意大利歌手的专辑都在这,她从未这样兴奋奋。
书架与绿植旁站着一位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深黑色的牛仔裤,带着一双深褐色的耳机,好像夜晚突然多出的一棵星,闪现忽暗忽明,只此一次,一眼,顾茉便不忍回头,浅浅的眸子,淡淡的眼神便一直跟随他。
她忘记与他打招呼,忘记问他姓名甚至忘记擦肩而过,她只敢远远的看着她,她怕她走过去,她就会如流星般划过,不着痕迹的消失。
直到冉清找到她,带她回家。
这个少年,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也包括冉清,他成了她心底的秘密,每天如野草般,枯了又盛,盛了又枯。
后来他们认识是在一次辩论赛上。顾茉是反方,陈白是正方,他们的辩论很精采很激烈,不相上下。
到现在在她翻出当年辩论赛的旧光盘,依然很佩服自己,可后悔也随着时间堆积碾压在她心里,她不该跟冉清去那跳蚤市场,不该走进那家老旧的音像店,不该在书架的拐角处停下来,不该去参加那场辩论赛。
上帝是很公平,让你得到一些就会让你失去一些,比如爱情比如友情,友情会比爱情持续的更久些。可当她明白的时候,她已经错过了这两者。
“你应该多去看看她的,那时候。”他坐在长长的木椅上,腿上放了一只很大的白色帆布包。
“我以为她一个人会过的更好。”
夏天的梧桐生长得更加热烈,随心所欲的生长,斑驳光影闪现在他眼前。陆泽清楚的记得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公园里,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梧桐树下,冉清拿着一张孕检化验单找他,那个时候不施任何粉黛的她,显得憔悴,苍白无力。
他说,我们结婚吧。
她微笑的看着他,我不爱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爱上你。
大片梧桐叶被风吹出声音,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钻出,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她的笑容,好像记忆里的一幅画,活生生的呈现在他面前,线条勾勒,色彩一切显得如此真实自然。
他亲吻了她的眼角,对她说我喜欢你眼底的这颗痣,我喜欢你眼睛像大海一样清澈透明,我希望它不会为任何人而哭泣。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强迫别人。
顾茉以为她会把这个秘密守一辈子,可直到她看到木梳上刻的那几个字,她忽然觉得在个世上多一个人爱冉清就会多一份思念。她一直认为冉清说不定哪天会回来找她,她们还会一起赤脚下河摸鱼,一起坐在山岗上吹蒲公英,一起唱歌,一起做习题。
“那把木梳上的字刻的真好!”顾茉低头浅浅的笑,嘴里重复着,“胜却人间无数。”
“能带我去看看她吗?”陆泽忽然请求道。
她起身,从包里掏出东西,道,“她说她累了,想好好休息。”
停留在陆泽手上的木梳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些许耀眼的光,他的泪不自觉的从眼角划过,他坐在椅子上埋头痛哭,傍晚的霞光温柔的披在他身后,他不敢抬起头,怕无数的曾经撞进他的怀里,他怕自己进不去也出不来。
我们年轻的时候承诺过对方要永远快乐,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辜负,可我们年轻的誓言总会被时间洗刷掉,好像这晚来的暴雨一样,猛烈而急促,我们来不及躲避,慌乱逃亡的时候忘记捉住对方的手,忘记当初许下的承诺。谁都无法兑现,于是我们谁也不提。
“大提琴可真难学,我的兴趣可不是这个。”顾茉背起重重的琴盒,对冉清发着牢骚。
“那就扔了它,把它一脚踢飞。”冉清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我不敢……”顾茉小声道,“妈妈说学这个才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我妈从不对我说这些她只告诉我要做个好人。”
顾茉笑了笑,好奇地问道,“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我嘛?”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傻傻乎乎地笑着,“吃喝玩乐还有数钱。”
那个时候她们还不太熟悉对方,顾茉还不知道冉清喜欢夏天,喜欢在楼顶的天台上吹风,喜欢喝加盐的白开水,喜欢睡在沙发上。
“你真奇怪!”当她看见冉清在清凉的水里,加了一勺盐喝下去之后,她不经意的说出。
“很奇怪吗”冉清喝了一口,“好多人都这样说,可是他们都没有敢尝试的勇气。”
她继而又问,“你敢吗?”
顾茉看了看杯子中透明的液体,混有些杂质的液体。
说,敢!
——.遂宁水.
201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