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适相逢终别离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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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适相逢终别离
直到电影的最后一刻，她们才肯离去，她说这是一场很有意义的电影，她说也许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可是这一刻你为我停下来看风景，已足矣。
冉清出差回来，陪顾茉看了场电影，她对顾茉说了很奇怪的话，顾茉说她多了些许多愁善感。
接近傍晚，顾茉坐上公交车，城市辉煌一片，窗外车水马龙。插上耳机，静享音乐。一个人的世界一向如此。冉清发来消息，问明天的同学聚会参不参加。顾茉有些麻木这么多年没见，会不会有些变化。她不得知，手机屏幕上敲出几个字。算了，下次吧。
水总是喜欢随着湍急的河流往下流，人也是。
在同学会上，冉清遇见了那个初次让她心动的男生。依然白净，依然不爱笑，爱沉默。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吃吃饭唱唱歌，除了这两种形式，好似再无别的选择。
陆泽第一眼看到她，便认出她。五六年的没见，他的眼力依然这样好。
她微笑礼貌性的向他点头，仿佛能想起那个很遥远的夏天，他们一起走过的十字马路，一起骑单车掠过的凉风，一起分享游戏比赛输赢。
可惜那个夏天太遥远，任凭时光怎样倒流，他们都回不去了。
冉清与几位同学打过招呼后，便坐下来，呆呆望着。
“想什么呢？”
她突然听到那个很久以前无数次让她心动的声音。
“没什么。”
“很无聊吧。”他坐下。
“嗯。”她不再说话。
“我们还不至于如此生疏吧”他问。
“嗯。”她点点头，“你以前不怎么爱说话的。”
“嗯。”陆泽无奈的笑笑，“你以前倒是很开朗。”
他们总是在提以前，仿佛以前他们很了解彼此一样。
“听说你移民了”
“胡说，我可没那钱。”陆泽喝了两口酒。
KTV黑暗与明亮的灯光交替，他的脸闪现若隐若离。
好多人都如此生活，表面光鲜亮丽而内心孤独恐惧，没有人愿意深究，因为每个人都住在自己建筑的空房子里，蜷缩起来，说是保护自己，其实是害怕被伤害。
“你瞧，那只蝴蝶。”冉清指着，笑道。
“嗯，很漂亮。”陆泽点点头说道，“只可惜长得太灰暗。”
“你喜欢阳光吗？”她问。
“不喜欢。”
“那你一定喜欢阴天喽～”她自作聪明。
“也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陆泽没说话，在她的嘴角留下浅浅的印迹。像夏天的棉花糖，冬天的草莓蛋糕，春天的风。
对于17岁还懵懂的少年，一吻可能不代表什么，可在她的心里却已经生根发芽，无数的夜晚想起，她都能听到自己害羞内敛却有力的心跳声。
他从未向她表过白，可她知道他也喜欢他，像海底两万里见不到底。
冉清看着杯中摇晃的酒红色液体，KTV里的一首好久不见，想让他们回到从前。
上课钟声响起，顾茉没与她并肩走进教室，今天是她的生日，冉清的桌子上放了一束百合。
百合，百年好合。只是那个时候冉清不太了解其中的含义。
冉清偷偷藏起来一枝纯白的百合，阳光如血液的分子蹦散开，留在她两晕之间的橙红色。夏天是至热至暖的，山间的溪流不停奔波，为了避免被吸干的命运，果子开始成熟，熟透之前，青苹果还留着酸涩像一段被风干的记忆，在未开始有结果就落入烂泥。
当时他们都还小，不懂感情后的狼狈，不明白爱的前端是从一而终。可留恋如一页薄透了的纸，有时轻盈，有时厚重。
他们彼此没有给过对方任何的承诺，他们互相隐瞒，互相纠缠，互相道别。
人总爱这样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放手成全或是相互纠缠，从痴心绝对到无话可说，只是时间量度来决定，也许有人陪你走过风花雪月，你总会比那些细水长流要喜欢的多。欲望的产生是从得到的东西本质来决定的，你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得到的少，还总埋怨不公平。可谁让你活该，从一开始就甘愿付出。
“我送你回家吧。”陆泽起身。
“不用，我家离这不远的。”
“还是我送你吧，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她隐约想起李北辰也对她说过这句话，一样的语气，一样坚定的眼神，很真，真的像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真的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冉清微微一笑，问道，“陆泽，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那你呢？”他需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有勇气说是的。
她嗤笑，“当所有人都抛弃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至少我从没抛弃过你。”他眼神露出坚定又复杂的神情。
微凉的夜，袭来一阵暖风。
冉清发觉可笑，抬起头来，淡然。
“走吧。”
车厢里难免有些燥热。
他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摸索着什么。
“给。”他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她还是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喝。”
“给。”他又拿出一杯红豆奶茶。
“我记得你以前特别爱喝这个。”他笑了笑。
冉清握着，喝了两口，“很久没喝了。”
故事的开头与结尾都变了，有的东西从喜欢变得不喜欢，从不喜欢变得喜欢。人啊真有趣。
顾茉抱起顾离在超市转了一圈，挑选健康的食物蔬菜，顾离和冉清越来越像了，喜欢吃的食物也越来越像。
顾离的屋子里堆着的全是叮当猫，他喜欢把东西随地乱扔，喜欢一切充满新鲜刺激感的事物，可他做错了事还有依靠，而冉清却再也没有。
“周末我们去哪玩？”顾茉给顾离系好儿童座椅的安全带。
“去外婆家玩！”他口中说的外婆其实是冉清的母亲。
她对顾离隐瞒了一切，包括他的生母冉清他的家庭以及他的来历，他看似生活在被果糖包裹的甜蜜中，而其中的苦涩与秘密，却会充斥着他的前半后生，这如一个黑洞，顾茉怕有一天被揭开，怕会失去这个眼前活泼可爱的孩子。所以谎言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它的结局都会使人受到伤害，因为从本质上讲谎言不分种类，它总被东西所覆盖。
有一天晚上顾茉没有再梦见冉清，有关她的记忆，突然变得空白。
她再次开灯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朦胧中听见开门声，原来是顾离跑来嚷着，妈妈是懒虫。
——.遂宁水.
2018.3.15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适相逢终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