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昏迷 ...
-
郢阳城外,凤王率众大臣亲迎锐王。举国欢呼。
鸾针下马,手捧北塬降书走到凤岚身边跪下,“臣弟不负我王期盼,率众军得胜而归。”
宝儿上前从鸾针手里接过降书,退到凤岚身后,大大的眼睛积满了泪水,高兴的嘴一直咧着,顾不上应有的礼仪。
“锐王,请起!朕代西凤人民谢你。”凤岚抱拳弯腰深深向鸾针鞠一大躬。
“凤王,万岁!”
“锐王,万岁!”
众民为他们的王大声欢呼。
鸾针知道这一躬是大哥对他的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几月不见,大哥为何消瘦至此。苍白的不似活人,黄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沉重宽大。鸾针心中焦急,连忙扶起凤岚,单腿跪下。执起凤岚衣角亲吻,宣誓他的忠诚。
此举,与当年一样,万民沸腾。
众人都为两人的君臣之义、兄弟之情,为西凤有如此君臣而欢呼。
凤岚赶紧扶起跪在地上的人,紧紧抱住,颤抖的身体让鸾针知道他此刻的紧张与兴奋。
多年的挂念一朝得愿,凤岚只觉心头一松,便昏迷过去。
顿时臣民大乱。
鸾针眼疾手快瞬间接住已经不醒人世的凤岚,将其横着抱起,示意老太师主持大局,随后便带着宝儿以及一班甲士赶往皇宫。
入夜,凤王寝宫,几十盏纯金琉璃灯将室内照的灯火通明。床榻间,凤岚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鸾针正艰难地将药喂入凤岚口中,奈何昏迷之人根本无从吞咽,药汁大半洒出。将药碗递给一侧的宝儿,鸾针阴沉着脸看着团团围住凤王的一群太医,问到:“凤王到底何病?为何至今未醒?”
几位太医小心地对视一眼,答道:“回禀锐王,我等初步查看,我王的昏迷是旧伤所致。我王胸前曾受过重创,伤至心肺。而又因睡眠不足,饮食无度,导致身体衰弱昏迷……”
原来是因为他而病倒……
“本王不听废话,只说一句,凤王何时能醒?”此时寝室之中阴云密布,气氛压抑,众人都能感觉到锐王怒火,一触即发。几个太医更是站立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我……王……只要按时服药,调养。身体可无大碍。可是……”领头太医在两道凌厉的眼刀下抖若寒蝉。“可是……得先唤醒……我王……”
“那要如何才能唤醒他?”鸾针揪起回话太医的官袍衣领急问。
“锐王饶命!下官不知。”说完,便一个劲的磕头。
“你说!”鸾针甩开他的衣领,抓住旁边一人继续问。
“锐王饶命!下官……也不知道。”几位太医齐齐磕头求饶。
“一群没用的东西。滚!滚!统统滚出去想,想不到,以后别让本王再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鸾针咬着牙狠狠地说到。
“臣等告退。”退出室内,几位太医仰天大哭,不知如何是好。
赶走室内所有的人,鸾针将床上之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用勺舀了药,继续往那张紧闭的唇齿间喂去。药依旧流出。
看着仍然毫无反应的人,鸾针狠狠地将药勺砸在石柱之上,端起药碗,猛地灌了一大口药水,捏住他的牙关处,用嘴将药哺入他的口中,直至喂完。洒落的药汁粘满两人衣襟。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逼了回来,你却昏睡不醒?是在惩罚我狠心打你的那一掌吗?大哥……鸾儿知错了,你醒醒好不好,好不好……”若是以前听到鸾针如此沉痛哀求,凤岚无论如何也不会狠心不作搭理,奈何如今……
“谁?”抱着凤岚的鸾针警惕地抬头,盯着门外。
“回锐王话,小人是御医房的,我有治好我王的方法……”来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嗖】的一下,再抬头时,自己已经跪坐在室内床榻旁,一直吓的说不话。
“少废话,直接说你的办法,如果无效,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鸾针替凤岚盖好丝被,淡淡说道。
“小人知道。如果有误,小人愿意以死谢罪。”说罢,恭敬地对锐王磕了一头。然后直起身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直视锐王审视的黑瞳。
“我王不醒的原因有二。其一,胸中淤血未化,这是导致我王昏迷的主要原因,只要找一有内家功夫的高人帮助,便可将淤血化去,再适当调养,便可恢复;其二,是心病,这是导致病情严重的主要原因。我王心中被情纠缠,时时刻刻煎熬,求之难得,舍之不能,心陷泥潭不能自拔,长此煎熬,虽铁石犹碎,何况是人?所以,以后还请锐王多加疏导才是。”
“为何是我?”锐王皱眉深深望进医士双眼,似想看出一些端倪。
年轻医士倒是无所谓,坦然迎上,耸耸肩无辜地回答,“锐王与凤王感情最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凤王得此心病,能帮助他的惟有他最信任的锐王你了。”似乎察觉自己举止有些出格,低声干咳了一声,又正色低下头去。
锐王眼神冷冽,瞬息间已将年轻医士打量数遍,从他的语言和眉间不经意间流露的神采,知此人定不是普通医官,甚至不是宫内的人……
闪电般出手掐住此人脖颈,威逼,“说!你到底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咳!锐王——饶命!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官,因担心我王病情……”
四周一片寂静,年轻医士只听到自己解释的声音在宽旷的寝宫内回荡,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掐着他的人显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手指不断收紧,眼看再一用劲,他的脖子就断了,于是收回那副畏缩的模样,抬头向着对面之人展颜一笑,掐在脖间的手明显一抖。
年轻医士脸上得意神情明显,狠狠拍拍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开拉,我不会跑的,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哼!野蛮!”
被这个古怪医士突然的一阵娇嗔惊了一下,“你是……女人?”
这个神秘的女医师用鼻孔对着鸾针一阵轻哼。“女人怎么了?女人不能懂医术啊?女人不能给皇上看病啊?女人……”说着,突然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女人你笑什么?”鸾针迷茫,这女人真是奇怪。
“笑你刚才的样子好呆……”掩唇一笑,眼光流转,“还有,我不叫女人,叫我红袖。”
“哼!本王管你叫什么,你只说能不能治好我大哥?”鸾针皱皱眉。
红袖被他怒气所震,收起散漫之意,直起身子整整衣衫,抬起头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能否治好他,是你!”
“我?”
“对。从你刚才扯我进来的功力来看,化去他胸中淤血绰绰有余。等下你尽管专心运功,我在一旁引导,等淤血化除之后,便是我的事了。哎!别再瞪我了,我不会害你们的,我发誓……我对天发誓……”鸾针还是不太放心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红袖气的一跺脚,“你到底还想不想治好他了,再耽误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怎样……”
“好,我答应你。”
红袖这才安静下来,眉目弯弯的笑着。
鸾针不敢大意,扶起凤岚,褪去他的上衣,以掌抵住他的后心,仔细探查他体内的淤血所在,随后慢慢将内力送出他的体内,疏导淤血散开。红袖也认真地在一旁指导,观察,不时给两人擦去汗水。
两个时辰过去,在凤岚吐出黑血之际,红袖高兴地告诉他,淤血已经消除。鸾针精力消耗过剩,眼前一黑,最后对红袖感激地一笑,便安心睡了过去。
“这男人真是妖孽。”红袖被鸾针那一笑弄的一阵心脏一阵猛跳,暗暗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