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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郎骑竹马来（二） 为你，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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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景珣哥哥了。
那年逃难后，景珣哥哥便被人接回了京城。我记得那天大雪漫漫，皑皑白雪压弯了凋枯的枝桠，深沉的色调郁净而可怕。
“景珣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小小少年笑了一声，摸摸我的头，“乖。”
我从身上解下一个木佩，雕成古典的桃花样式，上面还刻着字。
道是寻常却非常，平倦温阳携月凉。
“娘说，若是有缘自会再相见。”我压抑着呜咽，颤抖着把木佩递给他，“收好了。”
马蹄声声踏近，冰面寸寸裂痕。
他被人送上马车，自此驶入茫茫雪海，再未相见。
……
“所以，你如今竟还是挂念他。”榆渡叹了口气。
“没有多惦记，可不是他，好像就不行。”
我抚着胸口，笑笑。
“这么多年也没他的消息吗？”
都七年了……
“所以，我想去找他。”
“找他？小姐，老爷夫人不会答应的。”榆渡摇头，“下月你及笄，必然要提及婚事；一旦定了婚，没多久你便要……”
“我没有时间了。”
“小姐……”
“无妨，语冰也在京城，我可以先去投奔她。”我拉着榆渡的手，“榆渡，你不愿看我不幸福的，对么？”
榆渡望着我，“嗯。”
“别怕，我会带你走。”我拍拍她的肩膀，“我自幼便羡慕话本中的侠女自在潇洒，如今我也要做一回侠女。”
……逃婚。
然后，嫁给景珣哥哥。
少女心事经不起推敲，不由笑得更甜。
翌日。
“小姐，叔华少爷来拜访了。”
我刚梳妆完，今日我择了尤为艳丽的妆容；长眉如墨，杏眼清澄，鼻如悬胆，唇如樱瓣，净白的肤色搭上眉眼间点缀的桃花红，唇色洇染。
我怔怔地望着镜中女子，不敢说倾国倾城。只是如初绽的桃花，靡靡之色教人难移目光。
“榆渡，把我前些日子买的红衣拿来。”
“小姐，那衣裳太过艳俗，你尚未出阁……”
“拿来，我想试。”
榆渡无奈，只得顺从地拿了来；带我换过下裳，披了近乎透明的素纱。
铜镜中少女穿着鲜红长衣如血绮丽，然而白纱裹着，多了份高贵与明丽。
我忽的笑了，“榆渡，我美吗。”
“小姐乃是兰亭第一玉人，怎会不美。”
……
我试衣裳试得舒心，苦苦等待的廖公子却没了耐心；在小厮阻拦后，他直接撂下狠话硬闯进了我的院子。
“祎阳，我来看你了。”
我平静地推开门，望着温润的他因为急切而有些微喘。
“廖公子好着急啊，都找到我院里来了。”我声音带凉，“若是让老先生知道你如今这般不守礼，小心又教你抄书。”
他却不恼，星星般的眼睛望着我笑，“我怕你躲我，更怕你不见我。”
“为何？”
“我知道，你不愿嫁我。”他的眼神没变，却益发温柔，“但我会好生照顾你一辈子的。”
平心而论，廖家确实是个好人家；更可贵的是，家门显赫的廖叔华喜欢我这七八年。
“廖公子，不甜的瓜何必强扭。”
廖叔华却只顾望着我，“你穿红衣真好看……想必你穿嫁衣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明明你知道就算我拧着不见你，爹爹还是会把我嫁了你去。”我轻嘲地勾起唇角。
他不说话了。
良久。
“你便如此怨怪我？”
“公子温润如玉，可惜本姑娘早将心许。”我转身，留下血色的背影。
他没停留，顿了一下便离开了。
当初我年少聪颖，爹爹就教我入私塾学了一年，之后便让先生教我；当时他还是廖哥哥，会护我宠我爱我的廖哥哥。
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他却已成了廖公子。
我耽误他七年光阴，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榆渡，今夜便动身吧。”
……
下午爹爹因为生意动身下了南方，而娘身子不适早早歇下；我吩咐夜里都去看护娘，如今宅子里除了些巡逻的守卫也没几个人。
我与榆渡在子时打更后，便鬼鬼祟祟摸黑跑到后墙；我拿出钥匙开了后门，然后关好门闩，上了榆渡安排好的马车。
“姑娘，去哪儿？”
我想起记忆中少年干净的笑容，“去中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