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誓不为妃》央央若初

4、第 4 章 时间总是无

　　时间总是无情的，他不会因任何人也停滞不前，转眼就到除夕。自那日楚凌天离开后，天歌的心中满是忐忑和不安，或许该说害怕更为贴切，她记得自己之前看过很多穿越小说，那时候看着别人的故事，她对一些纠结的女主角都恨得牙痒痒，觉得要是自己穿越的话，她一定会遵从自己的本心好好的活一次，可是现在轮到自己了，面对她自己喜欢的人，她却胆怯了，她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她怕他输，因为他会死；她怕他赢，因为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王，帝王的世界太大，大的容得下天下，帝王的世界又太小，小到容不下爱情。
　　天歌一生所以求不过一个良人，一世安稳，难道都是奢望吗？
　　“天歌”天歌突闻有人唤自己，忙回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
　　“爹？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陪娘守岁吗？”
　　“这守岁啊，不过就是图个心安罢了，你娘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就先歇下了，爹就是来看看你。”慕青云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娘身体没事吧，怎么大过年的还生病了呢，可是这几日太操劳了？”天歌急忙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受寒了，你呢？前些日子吓坏了吧，这些日子爹也是太忙了，也没顾得上你。”
　　“放心吧，我胆子大着呢，倒是今天可是过年，爹，你可有给我准备压岁钱呀？”天歌有意转移父亲的注意力。
　　“你呀，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你娘早就备好了，明早就给你们。”慕青云看着自己古灵精怪的女儿，不免也高兴几分，可是转眼又神色黯然，“天歌啊，最近你和逸王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他好久没来了，可是你又大胆妄为了？”
　　“爹，瞧你说的，这脚长在他身上，他不来我还能把他绑来不成，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天歌，爹是为你好，逸王是个好人，你不要耍小孩脾气了知道吗，你可知正月十五的宮宴，皇上已点名要你参加，你刚刚及笄，皇上就做如此安排，你要清楚这背后的深意，你自己想想吧。”慕青云知道天歌会明白的，于是转身走了。
　　天歌听闻此话，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锦思见自家小姐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回来，不禁开口问道。
　　“锦思，一个人真的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吗？”虽是询问，可是她不待锦思回答，有转过头问自己，“我怎么甘心让一个陌生人为我的一生做主，还是不能接受的道路，老天爷，你让我来这里是要考验我的吗？”虽然以前知道皇权的力量，可是总觉得他离自己遥不可及，现在它却这般霸道的浸入自己的生命，天歌感到深深的抗拒和无力。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就出去一小会儿，就变成这样了呢，快喝杯热水暖暖。”锦思以为天歌是冻的太久开始说，胡话了。
　　自除夕夜后，天歌开始后悔了，她后悔自己连抗争都没有就投了降。若是她自己都相信那是她必须要走的路，还有谁能给她自由，于是她去找了楚凌天。
　　天歌到逸王府的时候，门口的侍卫自然认得这就是丞相府的小姐，自家王爷这日子可没给过他们好脸，现在这王爷的命门来了，还不得快些让道，王爷的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啊，断不会有拦着的理儿。
　　天歌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庭院中，看见楚凌天正在练武，也看的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可是天歌还是之后硬着头皮上前。
　　楚凌天其实早在天歌走近之时就已发现了她，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停下，他就是想让她等着他，不然还真以为他没有脾气呢。天歌也不急，就那样一直等着 ，两人不知较什么劲儿，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了，楚凌天见天歌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停下，可是却并没有理会天歌，而是自顾自就准备离开。
　　天歌见楚凌天那副模样，怒从心生，但是想着确实自己有求于人，还是先示好吧，到底还是开口叫住了他，“喂，什么意思啊，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你却拔腿就走，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首先，我没请你来，你算不上什么客，第二，我可不想再上赶着自讨没趣了。”两人终究还是孩子。
　　“好了，我知道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天歌话音刚落，就听闻出，楚凌天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听错吧，你慕大小姐居然会承认自己错了，说吧，什么事儿，需要你受这般委屈来跟我低声下气的。”楚凌天太了解天歌了，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对自己道过歉，若不是什么大事，他断不会如此这般，于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你知道正月十五的宮宴吗？”天歌也不理会他的戏谑，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同时她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话感到不耻。
　　“知道啊，这不是父皇每年都会举行的吗，到时候所有的皇亲贵胄还有王公大臣都会参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每年正月十五，宫中都会举行宴会，款待众大臣，以表示一年中对大臣的嘉许和鼓励。
　　“可是今年皇上点名要我参加。”天歌只说了一句话，可是她相信楚凌天懂。
　　楚凌天先是一愣，随后却又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知道了，我明日就进宫，这些年母后都知道我的心思，想必父皇也是了解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说着楚凌天看着天歌笑道更加欢快了，“我还以为你多倔强呢，这时候倒是知道来找我了，其实即使你不来找我，父皇也断不会将你许给别人的，这些年他看着我们这些孩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若是他有别的想法怎会任由我一直去找你？”
　　天歌看着楚凌天高兴的模样，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太残忍，可是她不愿意就这样认命，只好看着楚凌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来是希望你可以阻止这场赐。”当她说完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楚凌天的表情，她只知道那一刻楚凌天的眼里在没有之前的光彩，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她想要自由，可是她没想过会给楚凌天带来怎样的打击。
　　“你说什么？”虽是询问，可是更像是临死的挣扎，“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又是我的自作多情，我真傻，你慕大小姐如此这般隐忍，怎会是为求亲而来呢？”听着慕天歌的话，楚凌天如遭雷击一般，顿时整个人不知如何是好，不觉得露出自己所有的锋芒，“慕天歌，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本就是无心之人？既然如此，我得不到你的心，那就让我得到你的人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些年的心思，你今天怕是来错地方了，我是不会阻止这场赐婚的，你有本事，不怕你丞相府的人皆因你而送命，你大可抗旨不尊就是。”楚凌天甩袖就欲离开。
　　天歌连忙追上去，却连楚凌天的衣袖都没抓住，看着楚凌天决绝的背影，她不禁出口一句让两个人都难过不已的话，“我求你。”
　　果然，楚凌天听闻此言，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这时天歌才看见楚凌天的眼睛已变得血红，不由得也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般盛怒的楚凌天，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可是楚凌天却已经如疾风一般跨步至天歌眼前，紧紧的掐着天歌的胳膊，“你求我？慕天歌，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难道这些年我在你眼里都是一场笑话吗，我以为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可是你今天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又凭什么求我，我为什么要帮你？”楚凌天听到她说求他的时候，真的杀了她的心都有，她这么骄傲的人，宁愿求他都不愿嫁他，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
　　“我心里有你的，但是我不愿嫁给你，我不愿别人操控我的一生，我想要自由，真的自由，不是一个金丝牢笼里飞不出去的鸟，你知道吗？”天歌看着近乎绝望的楚凌天，终于说不出任何狠心绝情的话，她终于承认自己心里是有他的。
　　楚凌天听着天歌说心里有他，眼睛顿时有了希望，连忙拉起天歌手，捧在手心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你嫁给我之后我保证会让你还和现在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人剥夺你的自由的好吗，我保证。”说着怕是天歌不信，接连保证着。
　　可是天歌却只是默默的抽出了手，“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愿嫁的不是你，而是皇家，我不愿把自己的一生都埋葬在不见天日的宫殿之中，你知道吗？”
　　“不会的，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从未想过，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也不会想，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不对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就好可以吗？”楚凌天恨不得把所有自己想象的美好都说给天歌听，只求她给她一个机会。
　　“不能了，你可知你身后有多少人，你退一步，多少人得万劫不复，你早已经没有选择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天歌如此不留情面的戳破了楚凌天的幻想，心里也是痛的。
　　“可是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却丝毫不稀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却执着至此，你到底在为难我还是为难你自己？”楚凌天多想钻进天歌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些什么。
　　“是吗？你不明白，是了，这大概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我们从本质上就不同你知道吗，若是你真的明白我，就不该如此问我。”天歌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何她一直不敢选择楚凌天的原因，他也许对她很好，但是他从未了解过她，更别谈理解。
　　楚凌天见天歌的样子，心中明白她早已有了决定，虽然气愤，但是在她面前他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我答应你，但我不是放弃，我只是给你时间，三年，三年后我一定要娶到你。”
　　“凌天，你……”天歌的话并未说完就被打断。
　　“天歌，你是我的，这辈子我不可能让别人娶你，除非我死。”说完不待天歌在作反应就快步离去了。
　　天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但是终于心中的也暗自送了口气，可是命运真的容易揣测吗，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何为命运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