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誓不为妃》央央若初

3、第 3 章 这个不平静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终于宁静了下来，天歌随一路楚凌夜离开，天歌见楚凌夜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禁有些气恼“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不对是两命，你现在这么对我横眉冷对的算什么啊，你们江湖中人不是最讲究恩怨分明吗，难道你们对待救命恩人就是如此态度啊，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江湖义士呢？”
　　“我从未说过我是江湖中人。”楚凌夜还是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不是江湖中人？那你是什么人？你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采花大盗之类的吧，我不会助纣为虐了吧。”天歌听闻楚凌夜之言瞬瞬时哭丧着脸，“我也不要你报恩了，只希望你看在我刚刚救了你两次的份上放过我就好，行不行？”天歌虽然看着楚凌夜不像是什么大恶之人，可还是先把话说出来的好。
　　终于楚凌夜看了天歌一眼，“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再说了，要你真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我也不会有机会救你，你早就在一进门就把我杀了，所以我为什么不救你呢？”天歌回答的理所当然呢，可是后来的天歌多少次想起这个夜晚，她也不知道若可以预知未来她是否还能这般不假思索的救了楚凌夜。
　　“你一点也不像他的女儿。”楚凌夜见天歌这般天真单纯的模样，不由得将心中想法说出了口。
　　“嗯？你说我爹吗？”天歌想到楚凌夜差点被自己的父亲抓到，以为他是因此对他有什么误会，便开口替自己的父亲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的，他对江湖侠士一向敬重，若你今夜肯袒露身份，他必然也不会多加为难你的。”
　　“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丞相大人了，只是这世间的好和坏本来就是错综复杂的，对一些人好的，可对另一些人可就不一定了。”若是天歌回头，一定能瞧见楚凌夜此时脸上的讥讽，可是天歌却不曾瞧见。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好坏，怎么能要求一个人对所有人都好，谁又不是菩萨，再说了菩萨还有管不过来的事呢？”天歌本能的顺着楚凌夜的话反驳道，毕竟在她的心里，楚凌夜是和她的生活毫不相干的，怎会多出任何一份揣测呢？
　　“你爹很疼你。”楚凌夜突然话头一转，不深不浅的说道。
　　天歌听闻此话，不觉一阵骄傲，或许因为上一世的自己太过从未体会过父爱，所以这一世自己真的很庆幸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每当与别人说起的时候也格外自豪，自己终于有父亲可以谈论了，“那当然，虽然我爹有时候也很严厉，但是我每次只要缠着他，他一准儿就没辙了，你看他刚刚不是二话不说就把你放了吗？”
　　楚凌夜不再说话，夜晚又归于一片寂静，可是就在这宁静的背后，一个计划却悄然生成，多少人的命运就此被改写。
　　第二天，天歌醒来之时，楚凌夜早已不见身影。“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居然就这么走了，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连个名字也不留下。”
　　天歌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老远就见楚凌天迎面上来，连忙拉过天歌的手，“天歌，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劫持你，你放心，我就是翻遍整个京都也要把他找出来，替你报仇。”楚凌天仔细看了看天歌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好了，我没事。”天歌拉开楚凌天的手，看向他身后，走上前去，“爹，娘，哥，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瞧，一点事而没有。”说着生怕他们不信还转了个圈。
　　“哎呀，好了，你就别在折腾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娘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娘该怎么办啊？”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拉着天歌的手，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娘，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真的没事，你要是在哭的话，我就也要哭了。”天歌见到娘亲如此，连忙安慰道。
　　“好了，回来就好，快回去好生歇着吧，锦思，送小姐回去。”慕青云看着女儿平安回来，神色倒是平静无波。
　　“小姐，你可是不知道，今天一大早逸王殿下就来了，一听说你昨夜被挟持的事情就急的不行，要不是老爷拦着，早就满京都的找你去了，刚刚看着你回来，逸王殿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我看着逸王殿下这满心满眼的都是小姐你呢。”锦思看着自家小姐平安回来，不禁心思一松，也开起了玩笑。
　　“你这个丫头，你也学会打趣我了是吧，怎么学的和灵雪姐姐似的，他都是给你下什么蛊了，都这般为他说话。”
　　正当这时，先前在门口的衣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
　　“娘，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怎么还过来了？”天歌连忙扶着妇人进屋坐下。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想还是觉得后怕，不过来看看你我不放心，来，坐下。”天歌的娘亲在生天歌的时候难产，每每念及这是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所以心中较之天歌的哥哥天泽更是心疼多一些，看着眼前渐渐长成的女儿，天歌的娘亲脸上尽是慈爱，手不自觉的抚上天歌的面庞“我们天歌长大了，真漂亮，将来娶我们天歌的男子一定是这是世上最有福气的男子。”
　　天歌听闻不由得笑道，“娘，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的，也不怕人笑话，再说了，哥不是常说我这种性子的没有人家会娶我的吗，那这样的话正好，我就可以一辈子陪着你和爹了。”
　　“傻孩子，尽说些傻话。”看着眼前娇俏可爱的女儿，妇人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天歌，你要知道，你是当今丞相的女儿，你们自出生就享受着慕家几代人累积的荣耀，所以你要明白你对慕家的责任，你们的一切都与慕家息息相关，包括你的婚姻，你明白吗？”
　　“娘，你的意思女儿明白，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就远离那些争斗呢，我们只要独善其身不就好了吗？”天歌现在也许并不清楚在这里一个家族想要延续下去的艰难。
　　“这个世道怎会容得你独善其身，这个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的，再说此时的丞相府，早已身在漩涡无法脱身了，别人岂会放过。”慕夫人看着门外，不由得感慨，“这个世道，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若是选了才会选错，若是不曾选择过，曾会有错之一字之说呢？”天歌只是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天意，而人拗不过天意，既然无从知晓，不如顺应天命。
　　“如今哪还由得我们选择，凭着你哥和逸王的交情，甚至在外人看来，逸王对你的情分，我们家和逸王早就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想要置身事外，谈何容易啊？再说了，这些年我和你爹看的真切，逸王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不论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不二选择，等过完年你就及笄了 ，到时你爹就会为你们请婚，天歌，娘知道，你对逸王也是有意的，你为何这般抗拒这门婚事呢？”知女莫若母，天歌对楚凌天的心意她又岂会全然不知呢。
　　天歌听闻此话，心里忍不住的想，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别人都看得出，自己却佯装不知。“我抗拒的从来不是他。”天歌只说了一句话。
　　“娘知道，若他只是逸王，也许你会更加幸福，可是若他只是逸王，慕家又该如何自处呢？”慕夫人无奈的说道。
　　“娘，我不能有其他选择了吗？若没有这桩婚事慕家又会怎么样呢？”天歌心里清楚，这是一场不会赢的赌博，不论活着还是死去，她都将失去自己。
　　“天歌，娘相信，逸王对你是真心的。”慕夫人抚摸着女儿的鬓角。
　　天歌明白，娘这是告诉自己，若成，她将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若败，慕家也将一败涂地，而父亲选中逸王，真的全是因为楚凌天对她的真心吗？天歌无从知晓，她只是觉得自己仿佛也掉入漩涡之中，此时的她早已无法置慕氏一族于不顾，她知道，她真的成了慕天歌。
　　从那以后，天歌不再针对楚凌天，但是却也疏离不少，没有以前的针锋相对，也少了之前的肆无忌惮。
　　直到有一天楚凌天实在憋不住了，跑到丞相府，直奔向天歌的院子。天歌见到面色不善的楚凌天，不由得一愣，想着自己最近没惹到他啊，却还是俯身行礼，“逸王殿下。”
　　楚凌天见天歌对着自己行礼，丝毫没有被尊重的感觉，他知道，这是一种界限，这是丞相府小姐和逸王殿下的界限，而他想要只是慕天歌和楚凌天那种自由自在的相处，他喜欢天歌叫他的名字，哪怕是连名带姓的，他喜欢天歌看着他，哪怕是翻白眼也是好的，他喜欢天歌追着他满院子跑，哪怕是打他，他不喜欢现在天歌对他的恭敬和淡漠，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咳咳，好了，你最近在变扭什么啊，我错了还不成嘛，我给你道歉，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去买来给你赔罪可好？”楚凌天一脸期待的望着天歌。
　　可是天歌已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逸王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懂。”
　　“天歌，我都说了我错了，你就别这样了，要不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怎么样？”
　　“逸王殿下说笑了，殴打皇子是大罪，我就是再大胆为不敢胡来的。”天歌看着楚凌天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难过，可是她确实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她实在不愿让自己越陷越深，如果她必须嫁给他，那么她宁愿不爱他，至少以后的心痛就会少一些，她不得不和别人分享丈夫，但是她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爱人。
　　“慕天歌，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以前胆大妄为的事干的还少吗？若是本王和你计较，你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以为谁都可以欺负本王的吗，要不是本王……”楚凌天差点脱口而出的喜欢在看着天歌冷漠的脸时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天歌听闻依旧面色平平，微微俯身，“以前是天歌年少无知，冒犯了逸王殿下，还请逸王殿下有大人大量，天歌以后绝不再犯了。”
　　楚凌天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天歌，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已经这样低三下四的来赔礼道歉了，可是对方还是那样一副样子，不禁也面子挂不住了。“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再做出什么胆大妄为之事，否则本王绝不再姑息。”说完楚凌天甩袖而去。
　　“小姐，你不是已经接受老爷夫人的安排了吗？怎么对逸王殿下还不如之前了呢，你这样以后怎么相处呢？”锦思从小陪在天歌身边，对天歌甚为了解，可是这些日子天歌的反常她却也是看不懂了。
　　“锦思，你不知道，有些人越是接近越是会受伤。”天歌看着楚凌天的背影默默说道。
　　“锦思是不知道，可是锦思知道小姐你对逸王明明有感情，却如此压抑自己，我不知道你们以后是否会因彼此而受伤，可是现在逸王殿下却是实实在在被小姐伤的不浅，而小姐你自己又真的开心吗？”锦思看着天歌失魂落魄的样子，明显的不高兴。
　　“是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天歌无法忽视楚凌天的受伤，也无法告诉自己不难过，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小姐，你有没有错锦思不敢说，可是锦思知道若是你愿意打开心扉，你会比现在开心，而锦思不愿意小姐不开心。”锦思看着自家小姐，实在不知她为何要如此自苦。
　　天歌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可能她只是想保留最后的一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