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予寞

3、累赘

　　第二章累赘

　　宇智波花并没有转到木叶学校来，除了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似乎也没有人知道村子里多了这样一个异国之人。有关忍术的课题也好，体术的训练，手里剑的精度训练也好，一切的一切都照常运转着。

　　鼬将便当盒冲洗干净，甩了两下，转身撞到了身后的人。

　　“抱歉。”鼬退后一步。

　　“修行不足啊，身后有人都没能察觉到吗？”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听说你家来了个小姑娘？怎样？好看吗？”

　　鼬没接茬。他最近确实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无论是之前花站在门外，还是身后的止水哥……在气息捕捉方面，他的敏感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这么说来，自从上次被父亲带到战场上之后，他的双眼就经常有些模糊，查克拉似乎也会不定期地紊乱，让他无法专心察觉周边事物。

　　“怎么了”话毕，止水一顿，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是前一阵子伯父带你去战场上，被吓到了吧？”

　　被吓到？鼬琢磨着这话里的噱头，无论如何，这个说辞他都有点难以接受。

　　“很正常啦，我们一族的情感波动紧系着查克拉的动态，血继的缘故，不是你的错。”止水一笑，“别想那个啦，一会儿是直接回家还是去修行？”

　　提到这个，鼬终于开口：“我还要去练习投掷手里剑，止水哥呢？”

　　“我？我比较好奇你家那个小女孩儿啊。”止水大大咧咧地开了个玩笑，“听说发色很显眼，怎么不让她也来上学呢？”

　　鼬不再说话，只是轻轻耸动肩膀。不知怎的，他对宇智波花的一切都不是很愿意提及，这并非是出于任何有关爱意的情感，只是他总是想起那日夜晚，月光下少女浑身瘀伤的胴体和冷漠如死的眼神，如火般的长发散落在腰间，似乎要将苍白如纸的少女燃烧殆尽……她的一切都充满了矛盾，这让鼬忍不住拒绝思考。

　　止水见鼬对自家新来的女孩儿并不上心，也就不再继续提及，语气一正：“我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讲座，顺便替组长写一份报告交上去，就不去陪你练习了。你收拾好书包就自己走吧，不必等我。”

　　鼬颔首，和止水又闲谈了几句，才慢慢离开。

　　在训练场投掷手里剑是一件顶无聊的修行，精度，力度，这些需要查克拉来进行细微控制的操作，久了之后便会成为身体记忆的一部分，看似无趣又枯燥，却是大多数忍法修行的基础所在。鼬自小便听父亲念叨着这些，自然不敢怠慢，一小包手里剑扔出去，又勤勤恳恳捡起来重新投掷，如此反复训练到太阳西下，才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家中一切如故，佐助咿呀咿呀地抱住自己，鼻涕和口水一同蹭在了鼬身上，换来母亲的几声责备。父亲一如既往微笑着检查鼬成绩单，嘴上不多加称赞，眼神中却藏不住对长子的赞许。依旧是非常熟悉和温暖的日常生活。

　　宇智波花的两条红色马尾垂在腰间，一双黑色眼睛盯着鼬，见鼬冲自己点头，才慢吞吞地回礼，一双手似乎有些紧张到无处安放：“你回来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唯有一点红凑在黑色之中，看起来实在有点好笑。

　　美琴将饭盛给富岳，富岳抬起头看向美琴，美琴摇了摇头。

　　富岳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

　　鼬将父母二人的细小动作收在眼底，不动声色地喂着佐助吃饭，依旧是像填鸭子一般，而这次母亲并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一点。

　　“鼬。花。你们听好。”这次是富岳先开口，他放下碗筷，双手交握在一起，打量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沉吟片刻，还是开口：

　　“宇智波花，如今你来到了我们家，便是宇智波的一份子。你自己也不记得生日和年龄，那么，至少在这里借住的这段时间，你就是鼬的妹妹，佐助的姐姐。”

　　美琴忍不住打断了富岳的话，他明明是一番好意，话却总是说得太过生硬，“富岳爸爸的意思是说，以后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不要太拘束。”

　　富岳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尴尬，他接着美琴的话继续说下去：“鼬。你这个妹妹，花，她年幼的时候，身体就接受了改造，又遭受虐待，如今已经不能够再使用查克拉，今天你母亲领着她去做检查，更是确定了这件事情。”他微微停顿，握了握拳，“所以她不会和你一同去忍者学校。但是既然冠上了宇智波的姓，至少要学一点皮毛，才不会惹人非议。我会教她，你母亲也会教她，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有捉襟见肘之时，所以需要你来教教你妹妹。”

　　“小花，不需要和哥哥学太多，只知道如何使用，能够应付一些口头上的问答就可以了。”美琴爱怜地摸了摸宇智波花的头发，“不要累到自己。”

　　宇智波花突然抬起头：“我不能用忍术了？”

　　这一问，倒是让既定的事实变得尴尬起来。富岳没再说话，美琴只是默默顺着小花的马尾梢，只有鼬直视着她，对上她的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小花哑然失笑，笑声稚嫩却悲凉：“也就是说……我没用了？”

　　“小花，不要这么说自己。”美琴神色一正，“一个人的价值，怎么能用区区的查克拉来衡量呢？”

　　宇智波花似乎听愣了一般，傻傻地看着美琴。美琴冲花点了点头，她却笑了。

　　“不是吗？宇智波一族不是……战斗种族，”宇智波花皱起眉，喃喃自语道，“不用查克拉用什么？我这不就是没用了吗？”

　　“这世界上又不都是做忍者的，以后文职会更适合你。而且你的身体早就，”富岳说到一半，被美琴瞪了回去，剩下的半句话也就默默地吞下了。

　　“那我……现在算什么？”宇智波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却字字都不像个5岁的孩子，“我是荒野一族的弃子，宇智波一族的累赘，我是……？那我是……？”

　　鼻血顺着宇智波花的人中流到嘴里，鼬急忙扯了一张纸巾，美琴急忙招呼富岳接热水过来。在一片混乱之中，鼬终于见到了花的眼神有了变化，少女的泪水从那双墨色的双眼中珠串一般噼啪落下，一对儿红色的马尾随着身体颤抖摇动。

　　少女第一次的表情，写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