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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戈的敌意 赵公子这是 ...

  •   赵幸辞应声准备离开,显然白戈敌意的态度让他备受打击,心事重重间不小心被台阶绊倒,整个人失了平衡往前摔去,额头正好撞在花园拱门上,白戈对这一出始料不及,赶忙小跑上去扶他,赵幸辞本就细皮嫩肉,一撞便撞了个鲜血淋漓,眼神呆愣愣望过来,还不知道伤了。

      白戈撕下衣袖里的内衬给伤口捂上,横抱起赵幸辞往厢房冲,给人往床榻一放便赶紧唤来下人。

      “哎呦,赵公子这是怎么了!”

      下人进来也吓了一跳,赵幸辞额头止不住的在流血,半边脸都糊成了红色。

      “快去西院把徐先生叫来!”

      “哎…好…”

      白戈紧按着伤口都不见血止住,眼看着赵幸辞小脸都快成惨白色,下人才急匆匆赶回来,但他带来的可不是徐大夫,白戈回头见到楚清恒,脚跟踩到烧红的铁块一般,飞快躲到衣架后嚷嚷:“不关我事,他自已摔的!”

      “说你了吗?慌什么?”

      楚清恒直径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检查伤口程度,赵幸辞便软绵绵缩到他胸口,气得白戈差点没用牙咬崩床柱。

      “别动,我看看。”

      楚清恒细声细语地扳正他的脸,看了看便从袖里拿出一小瓷瓶倒出些白粉尘敷在伤口上,血一下就止住了,把血渍擦干净就能看出只是擦伤,白戈冷哼道:“什么娇气病,摔一下跟谁往你脑门砍一刀似的!”

      赵幸辞偎在楚清恒怀里,委屈地解释:“我…从小就这样…”

      “别理他,他脑子不好。”

      “我?!”

      “四殿下,您这娘胎带出的气血病十分棘手,平时要多加注意,今日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吧,不必跟我去见李大人了。”楚清恒说完又把目光直直投向白戈道:“好生照顾,再出岔子,我唯你是问!”

      白戈扁着嘴极不情愿:“知道了。”

      他一走,二人在厢房里便互相干瞪眼,赵幸辞不敢与白戈搭话,只管将头往被褥里埋,白戈回身坐在椅上也显然不想理他,直到下人把早膳送入屋。清粥小菜、馒头面条全齐,赵幸辞闻到香味引得肚子咕咕叫,却不敢伸头出来,耳边很快传来白戈吸溜面条的声,一口一个真香,赵幸辞不得不闭紧双眼当自已在做梦。

      碗“哐”得一声放下。

      白戈余了眼在床榻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赵幸辞,哼了一声道:“吃饭!”赵幸辞这才哆哆嗦嗦地露出小半头。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饭?!”

      “不…不是”

      “怎么?撞个脑袋,腿也折了?”

      白戈骂骂咧咧地把小菜往粥里一倒,勺子来回搅和两下,端到赵幸辞面前,盯着他把粥喝完便收拾碗筷摔门而去,赵幸辞坐在床上摸了摸额头,嘴里还残留着那碗杂粥的味道,不知怎么竟弯嘴轻笑起来,总觉得今日的粥比以前吃过都好。

      这边,楚清恒坐着马车也到了州吏府,下人见他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赶紧请进了内堂待坐,如今时辰尚早,何承还在用膳,听下人说府里来位姓楚的客人,包子来不及放下就过来了。

      “何大人,这么着急?”

      楚清恒端着茶杯,见何承手拿肉包赶来,忍不住调侃,何承将包子扔给下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楚太师,您可别取笑我了,小人一直十分倾慕于您,一听说您来,哪敢让您久等啊!”

      “少拍马屁,李宁人呢?”

      “这个…李兄早起去了衙门查案,说是一会就回来,要不我派人去催催?”

      “哼,他倒是勤快,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赶不来可别怪我事后不给面。”

      “是是是,我这就去叫人!”

      楚清恒是私自离京,自然不能传播,何承派了府里下人偷偷去找,李宁听到消息,也顾不上其它事,急忙赶回,一入了内堂,不等楚清恒说话,李宁便直言道:“你可别想让我对武林盟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灭口案,他们脱不了关系!”

      “人家是受害者。”

      “聚众反抗朝廷,活该!”

      “口上留德,你还想不想抓凶手?不想我可就走了啊。”

      “哎,楚太师!别走别走,再喝口茶!”

      李宁没急,何承先急了,这么大一件案子出在他的管辖地内,朝廷已经催了几次,如今还派了卫尉下来处理,再不解决,他怕是官品难保!何承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儿子嫡孙,此事的风险,他承担不起!所以他得巴结楚清恒,如果楚清恒愿意出面解决,他今晚都能睡个好觉。

      楚清恒本就没打算走,何承一给台阶,他就顺着下,坐回椅上又端起茶来,李宁刚想说话,何承便冲过来将他按在椅上道:“李兄赶过来一定口渴了!快请喝茶!喝完再说正事啊,咱不急!”

      这一壶茶下去,大厅静谧,李宁抬眼看着楚清恒,想起昨晚被拒之门外,嘴角向下轻轻一撇,竟有些委屈,放下茶杯,没好气地:“不知楚先生上门拜访有何指教?若无大事,李某还要回去查案。”言下之意,是劝楚清恒不要试图拖延时间。

      楚清恒撑着下巴,冲他直笑:“李大人,何必警惕,我不过一介茶馆老板,还能在这渝州城内呼风唤雨?我早告诉过你,我来此是为四殿下所托。”

      李宁双手抱胸,根本不信:“四殿下在外多年,连圣上都极少见到,不知楚先生怎么结识?”

      “自然是当年去往江南处理疫情时结识,此事,待救出一念大师后,你可以向大师求证。”楚清恒从怀里拿出一卷纸,正是钟山的地域详细图,何承一扫便面露惊讶,这卷图纸可比他那份更加详细,不免心中生有畏惧,楚清恒不掌朝中事已有两年,又被圣上圈禁皇城不允外出,既使如此仍能对各州情况了如指掌,若渝州之事顺利解决,圣上迎太师回朝不过是时间问题。

      何承又望了一眼李宁,这李大人虽是朝中红人,可…为他得罪太师,不值当。

      李宁淡淡扫了一眼道:“这什么?”

      何承解释:“这是我渝州一地,名为钟山的地域图纸,那里长年盘聚着一伙盗贼,十分棘手。不知太师为何提起此地?是与灭口案有关?”

      “何大人不愧一州之领,聪明。”楚清恒笑道:“我不同你们隐瞒,灭口案主使乃是江湖盟渝州分部的一位情报收集员,名为陆归。”

      李宁道:“我已经知道了。”

      “你听我说完,此人可不单单是江湖盟的人,更是瑶国三年前派来潜伏我国的奸细,晓星北的下属、范故。昨日我与四殿下进城,此人等入夜便立刻现身追杀,目标似乎是四殿下。”楚清恒摸着茶杯淡淡道:“现下他灭口一案已经无足轻重,重要的是,瑶国为何派人潜伏?又为何想要四殿下?”

      李宁沉吟片刻,也有些疑惑:“四殿下多年未回朝,皇子众多,若是想威胁圣上,四殿下是最没用的一颗棋子。”

      “可他终究是皇子,是圣上的骨肉。李大人,昨夜与四殿下一见,觉得如何啊?”

      “比起其它皇子,过于普通,长年与大师云游,心性干净,也比不了其它皇子在宫中运筹帷幄多年。”

      “呵,既然如此,李大人不妨再仔细一想,四殿下心性干净,假如被瑶国拐去,虽然威胁不了圣上,但数年后以其它方式放回,圣上心中愧疚,会如何待之?到那时,四殿下的心,经过多年敌方培养,还属于南国吗?”

      李宁瞳孔一颤,久久不言。

      楚清恒神色冰冷,不再一副嘻笑弄人的模样,碧绿的茶水倒影出他的双目,那瞳色深处,是杀意。在气氛一点点变得诡异时,他突然又笑了出来,看向李宁乐着:“许是我多心呢,李大人和何大人不必忧心。”

      李宁被他这一番说辞弄得压抑,喝下一口茶,问道:“所以,你知道此人的下落?”

      “就在钟山内。”

      何承这下犯了难,苦涩道:“这盗贼我已想解决多时,可此地实在难攻,若想完全清剿,恐怕…”

      “这不是有李大人在吗?他身为卫尉一职,可暂时调动附近州城兵力。”

      李宁眉头一皱,缓缓摇头:“不妥,调动兵力会打草惊蛇,决不能放范故逃出渝州。”

      楚清恒随口一提:“既然这样,便只向一州借力,入夜后进城,子时攻山,我可同去协助。”此话一出,李宁果然抬眼一瞪,脸色一冷道:“不劳楚先生费心,此事我和何大人能办妥,楚先生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何承本想开口劝阻,却见楚清恒起身,把图纸留在了桌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份图纸可助你们一臂之力,希望两位不要让我失望的好。”

      没等他走出多远,李宁便突然起身朝何承一拱手,迅速追了上去,何承见两位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挺直的背猛地一苟,整个人都软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说着:“真佩服李宁,楚太师说话也敢句句顶,哎呦,这一场差点给老子折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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