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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见李大人 你如今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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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
高空传来之声打断了白戈的话,两人皆是一愣,楚清恒手提赵幸辞,从高空一跃而落。
李宁吃惊道:“楚先生!”他脸色可不好看,似乎对楚清恒的到来,十分不悦,可停滞片刻又露出笑脸。赵幸辞一落地就扶着墙根开始吐,煞白面容像重病一般,目光带着许些哀怨地望着楚清恒。
半路上,楚清恒嫌他走得慢,便拽着他的衣领直接轻功赶来。
李宁道:“这位是?”
楚清恒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衣衫:“哦,这位是四殿下,赵幸辞。”
气氛凝固一刻,李宁反应很快,他立马跪下道:“微臣见过四殿下!”后面一帮人也赶紧跟着跪下,赵幸辞可没见过这种阵仗,迅速缩到了楚清恒身后,一双墨眸颇为警惕地盯着李宁一干人,彻底被忽略的白戈,忍不住举手道:“我还在这呢!”
楚清恒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闭嘴吧你!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白戈这没门把的嘴便将萧长午失踪的事宣扬出去了!朝廷现在刚着手调查命案,手里的消息肯定没有影门掌握的多,而且就连江湖盟都尚未确实,只要能多瞒住一时,对楚清恒的行动便有利一分!只不过李宁这个人…
实在不容易被忽悠过去。
楚清恒正想着如何对策眼下情况,李宁果然反应回来,问:“白公子,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白戈正欲开口就见楚清恒用扇子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手心,斜来的目光几乎能冻死人,他顿时往府邸里缩了两步,硬着嗓音:“我大哥不见官僚!”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还算聪明!
李宁一干人还跪在地上没起,楚清恒摆摆手道:“四殿下认生,你们先起来吧,别把他吓着。”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起身。
见白戈离开,李宁神情变幻,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楚清恒心知他是碍着四殿下还在,便让赵幸辞先入府内,等人一走,李宁果然面染怒色:“楚先生,你难不成在茶馆当腻了闲云野鹤?敢问离京可圣上同意?!”
“李大大,此言何意啊?”
“你我之间不必来这套,江湖盟一出事,你私自离京插手,若是传到圣上耳中,我看你如何收场!”
“非也非也,我是由四殿下托付,来渝州调查一念大师失踪之事。”
“四殿下贵为皇族,若是有事,为何不向朝廷报备?你现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茶馆老板,找你调查,我岂能相信!”
“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我?”
李宁此时已经气上心头,说话没了往日分寸,但话一出口,他便万分后悔,叹息道:“你知我并非那个意思。”后头数十官兵交头接耳,不知该佩服还是担忧,楚清恒虽不在朝中许久,但敢当着脸跟他吵,还敢开口说他只是一介茶馆老板,也就只有这位意气风发的李大人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楚清恒不想与他争论,甩袖入了府内将府门重重合上。
李宁望着府门久久出神,各官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开口提问,也不知谁突然打了个喷嚏才把李宁的思绪拉回来,他叹气道:“先回去吧。”
“是!”
李宁的撤退无疑让府内众人松了口气,只不过片刻,他们的目光落在楚清恒身上都露出一丝咬牙切齿地恨意,正如楚清恒之前料到那般,江湖盟的人果然还恨他入骨,毕竟他们数百兄弟,都曾被楚清恒下令斩首示众,这个仇如何也解不开了!
白戈深知当下的情况容不得自乱阵脚,他挡在楚清恒身前,正色道:“楚先生此次前来,是为救盟主一事,切勿乱来。”
楚清恒讶异地挑了下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戈这么郑重其事,赵幸辞对着一帮凶神恶煞的江湖人,终究有些害怕,抓着楚清恒衣袖的手一直没松开。
似是感觉到他的情绪,楚清恒拉赵幸辞坐下,轻柔地拍拍他的头:“乖。”
白戈在茶馆混吃混喝了一个月,可没见过楚清恒会好声好气的哄人,当下便不乐意了,扁嘴嚷嚷道:“我也很乖!”
“闭嘴!”
“我怎么了!又让我闭嘴!”
“今夜要不我及时赶来,你大哥失踪的事准得被你说出去!你平时风风火火地就罢了,遇到这种正事还敢嬉皮笑脸!”
“我……”
“你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戈被楚清恒说得心里委屈地要死,别过头赌气地坐下,不再吭声,赵幸辞端着茶杯,不明所以地眨眼晴,显然他们两个少年人心中,存在着两个天差地别的楚清恒,一个凶狠暴躁,一个温柔体贴。
“楚先生,这里是我江湖盟的地盘,请你对少盟主尊敬一点!”
灰色衣裳的中年男子忍不住站出来指责楚清恒,他突然强硬的态度,像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许久的怨气,大堂瞬间就充斥着争议,楚清恒抬手拍在桌面上,将桌子拍得几乎要散架,等众人安静,他掏了掏耳朵:“说够没?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在我面前吠?”
“你!”
“我怎么了?”
男子几番咬牙才吐出一句:“你欺人太甚!”
“我欺你又如何?”
楚清恒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摆出了一副不服就冲我动手的姿态,那灰衣男子脸色已经气到通红,却也不敢再放肆,他们不傻,连萧长午走不过十招,这屋宅内的一群乌合之众更不用提,半响无人吭声,白戈赶紧给楚清恒倒上一杯热茶,又讨好的替他捶揉肩膀道:“好哥哥,你是不是有我大哥的消息啦?”
楚清恒知他心切,不再存心戏弄,点头轻“嗯”一声,白戈顿时激动,原本还拿捏分寸的拳头突然加重,捶得楚清恒肩膀闷响,楚清恒嫌弃地拨开他的手道:“萧长午在钟山,那里长年盘居着上百山贼,恁渝州这点人怕是难以攻下,明日我会以“清缴山贼”的名义去找李大人一谈,若得稳妥,他们正面围攻时,你带着人绕后去救,切记蒙面,勿被认出。”
“你不去?”
“我不与你们一同,我身份敏感,李宁行动时定会找理由留我在府,你只能自已见机行事。”楚清恒从袖中取出钟山图纸递给白戈,上面清楚地描绘了两条路,一条是正面直冲山贼大本营,另一个则偏僻隐秘,若无意外,两队人马决不会碰上面。
楚清恒扫着大堂众人,手里茶盖轻扣,目光转向白戈,眼神尤为冷冽:“那条船上的人,能杀就都杀了,别留下后患。”
这句话让大堂众人都为之胆颤。
白戈点头,并不反对:“是。”
许是生平第一次遭人追杀,赵幸辞睡得不安稳,天蒙蒙亮便醒来,辗转反侧数次都无法再入睡,他起床将师父教的清心经背诵几遍,穿戴整齐地出了房门,离他厢房最近是白戈的园子,对方正在空旷地上练着剑,剑峰快速撕裂空气的声音很是大,赵幸辞躲在石头后观看,见到少年利落的剑法及身段,让他心中不由羡慕,回想昨夜的胆怯,更是愧疚难堪。
“看够了没?”
白戈清亮的嗓子遥遥传来,赵幸辞见对方已经收剑,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琥珀一般清澄的双目正流露出冷意,一向敏感的赵幸辞瞬间就意识到,这个少年并不喜欢他,甚至是有些敌意,赵幸辞犹豫再三还是从石头后走出。
他诚恳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白戈迈步朝他走来,直到逼近赵幸辞脚跟前才停下,他上下打量一番,哼给一声开口:“长得普普通通,也不知道楚先生看上你哪一点,竟对你那般温柔。”他当年在西仙楼上第一眼瞧见楚清恒时,对方一身金绣蓝袍倚靠在窗口,眸光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那灯火阑珊中,望来的风情一笑足以让少年倾慕。
可惜相处多年以来,白戈发现楚清恒对他一向敬而远之,多得是不耐烦,若有几分容忍,都是看在他大哥的面上不作计较,可昨夜却见他对赵幸辞爱护有加,在厢房一直守到半夜才离开。
白戈何曾得过这等照料?
他如何能不嫉妒?
赵幸辞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主动退后几步拉开距离:“白公子。”
白戈闻言便皱起鼻子来:“公子?你们这些宦官子弟可真是文邹,以后叫我白小爷!听到没?”
“是,白公…小爷”
“你倒是听话。”
赵幸辞捏着袖子,小心翼翼道:“白小爷,今日冒犯你练剑实在得罪,下次我会绕开这园子,还请你不要生气。”
白戈一愣,又气又好笑,他可不是没接触过皇子,像那位太子赵泽川,言行无一不霸道,再说说周家、何家两大富商的嫡少爷,哪一个又不是嚣张跋扈的模样?就算是文官家中修养极好的公子哥,也总有几分傲气在,可就没见过赵幸辞这样好拿捏的,言行举止都怕急了得罪人。
他原本还想好好捉弄一番,如今看来,只会自讨没趣,若是传到楚清恒耳里,指不定还要惹一身骚!
他摆摆手:“行了!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