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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诗谈会 你赢了,才 ...

  •   见过了三皇子,自然也没有再去青楼的必要,楚清恒闭门不出,在嘉禾准备的厢房里研究图纸,等着两天后的诗谈会,至于萧长午,他是江湖人,打探消息自然要用江湖办法,天天在街上吃吃喝喝,在茶馆说书的地方混脸熟,打听些小道消息也乐得快活。

      萧长午这是第一次跟楚清恒单独出来办事,原以为要腥风血雨,可没想到这么简单,心里头多少松了口气,见楚清恒去完青楼就开始修身养性,还开玩笑吐槽他是不是那几天玩太花,身体吃不消。

      等诗谈会那天,嘉禾陪着楚清恒去的,四皇子的诗谈会一直在如兰园举办,从巳时开始,亥时结束,如今也算得上中川城里每月一次的盛宴。

      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不过有邀帖的才可以进入内园,不过这邀帖不算是四皇子亲请,而是由四皇子名下的“兰阁”负责,每个月会准时送到一些富甲、商会或者是比较有名气的人手里,除了这三者,还有一种情况能得到,那就是在兰阁一掷千金。

      兰阁卖的是文房四宝,多是珍品,在里面一次性花钱到位,自然可以得到邀请帖,而花钱,是他楚清恒最拿手的事。

      外园都是些学子、书生聚在一块,拿着自己的书画讨论,没什么看头,内园才是真正的好戏,中川城所有花魁都在这,美艳如云,歌舞升平,处处都能听到莺燕环笑,各家公子相互攀谈着,没人会注意楚清恒和嘉禾的到来。

      嘉禾经常跟宫里做生意,不过诗谈会还是第一次参加,他见楚清恒守着一处糕点桌,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不由笑道:“先生差点掏空账房的现银,就为了上这内园吃糕点吗?”

      楚清恒抹去嘴边的糕渍,一双眼扫视着远处的人群,乐道:“我说你怎么这几天愁眉不展,原来是怪我花多了钱。”

      嘉禾顿时摆出一副哀怨,轻瞪他一眼,掰着手指竟还真算起账来,说道:“还说呢,先生去青楼可真舍得,银子扔出去眼睛也不眨一下,唉,要是今年亏损,先生可得好好把这窟窿给属下填上。”

      楚清恒不由看他,那张易了容,平庸又年老的样貌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抬手戳了戳嘉禾的脸蛋,没好气道:“影楼每年要从太师府账上抽走近一半的银子,我才花这么点,你就心疼啦?没良心的商贾。”

      嘉禾嗤笑一声,眼中露出宠溺,先生的撒娇不常见,即使顶着这张难看的样貌也不影响,他不做反驳,只是点头,柔声道:“是,先生辛苦,花吧,花吧,花再多,属下也会挣回来,不让先生委屈。”

      他们两个谈笑间不觉得有什么,可落到别人眼里,就是怪异吓人,湘姑娘和司以鹤在楚清恒后脚入的内园,见到两个人在角落,不符合常理地说笑,鼻子不由轻轻皱起,没等她说话,司以鹤先隔应的开了口。

      “这二人,在搞什么?”

      司以鹤认得嘉禾,对方给他的感觉从来都是笑里藏刀,表面好说话,实际做生意一点不退让,偶尔露出来的那点精明和冷意,简直是让人胆战心惊,怎么碰上这个何老就一脸温柔?

      “可能是…知已…?”这话回的,湘姑娘自己都不相信,是怪异了点,可她从见到那个何老迈入茶春楼时,就觉得对方很奇怪,长相、行为举止处处都没问题,但莫名有一种违和感,会让人不自觉地盯着看,所以当对方点她入厢房时,她也毫不排斥。

      很快,楚清恒就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几乎一瞬间敛下,面无表情地收回眸光说了句什么,随后便跟嘉禾一前一后去了别处。

      司以鹤心里突地有些恼火,大步一迈迅速跟了上去,湘姑娘在后面得小跑才能跟上,四个人这回撞个正着,嘉禾最先反应过来对司以鹤拱手道:“三殿下,好久不见,没想到您也会来诗谈会。”

      鬼话连篇!我不撞上来你打算继续无视我吧?司以鹤心里冷哼,表面还是带着笑,视线停到楚清恒身上,说道:“嘉掌柜不也从来不参加我四弟的诗谈会吗?看来我们二人,今日都兴致非凡。”

      嘉禾笑了笑,主动介绍道:“虽然三殿下在茶春阁和何老见过一面,不过还是由在下介绍一番,这位,是商会游历在外的长老,何老,会在北齐小住一月。”

      楚清恒这才抬眼淡淡一扫,颔首道:“老夫见过三殿下。”

      司以鹤不接话,挺直腰板地像是要摆什么威风一样,楚清恒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扭头大步一迈就走,嘉禾赔笑间说了一句:“失礼。”转身跟上楚清恒小声道:“先生不是为了见三殿下才去青楼作乐?怎么引来注意反而放置不管?”

      楚清恒余他一眼,淡淡道:“见过了,就那样,没意思。”

      嘉禾一愣,不由地摇头,他细想一番,也是,下令把大皇子关在玄虎牢的人是北齐帝君,端木宏身为重臣,受命看管,大公主和三皇子这段时间费劲心思都无法进入玄虎牢,自然也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这唯一的突破口,应该在二公主身上,只是不知道今日的诗谈会,她会不会出现。

      每月一次的诗谈会不单单是以诗会友,喝酒作乐,内园还会进行三场比试,分别是诗、画、字三场,内容也一目了然,就是比一比谁的诗、画、字是第一,三场比试可分开参加,第一名可以获得四皇子的一份彩头,彩头内容则自行选择。

      不过获得过第一的人在以后的诗谈会就不允许再参加比试,只能旁观,所以每月通过这三场比试获得名利的人不在少数,即使拿不到第一,若能稳进前三,也能获得白银万两,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赌博。

      “先生不如去参加看看?”嘉禾提议道,“画”比试正好开放,半时辰后截止,眼下已经有十几人在考官那拿了签。

      司以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不过他是独自一人,湘姑娘在远处跟其它女子正聊着,他环抱着手臂,笑道:“何老这般岁数,想来经验老道,不如参加一场,也让本殿下长长见识。”

      楚清恒抬眼冲司以鹤咧嘴一笑,不含任何意味,只是单纯乐了,他心道,这姓赵的今天是要麻烦找到底啊,同他一个老头斤斤计较,真是,奇葩。

      “先生……”

      楚清恒摆摆手示意嘉禾不要紧张,他说道:“三殿下,你如果非要老夫参加也不是不可以,不如我们一同,比个高低?”

      司以鹤挑了下眉,说道:“不敢不敢,我一介晚辈怎么好意思同何老争峰。”

      “既然如此,那老夫不参加。”

      兔崽子,你还想跟我阴阳怪气?楚清恒冷笑,眼观鼻鼻观心地老僧入定,司以鹤也没想到对方摘得那么干净,说不去就不去,眼看着时间要截止,他终是沉不住气地说道:“要真是与本殿下比高低的话,何老,您可是要准备彩头的。”

      “你赢了,才有彩头。”楚清恒冷声道:“殿下既然提起这件,老夫也一诺千金,若殿下赢,老夫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殿下输,殿下准备给什么呢?”

      司以鹤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湘姑娘身上,意味深长地笑道:“何老不是喜欢听湘儿弹琴?要是我输了,便把她买来送你,如何?”

      “……”

      司以鹤清楚地看见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那皱起的鼻尖无一不在说“庸俗”二字,楚清恒轻哼一声:“大可不必。我听说殿下如今掌管着皇家生意,不如把生意都交给我们嘉容商会来做的这个条件作为彩头,如何?”

      司以鹤听言一愣,半响大笑几声后,眯着眸子,冷道:“都交给你们做?呵,何老好大的胆子啊,若真这样,那皇庭商会该如何营财?你是想在中川只手遮天不成?”

      楚清恒面不改色道:“三殿下也知道,嘉容在各国皆有贸易,而皇庭不过是在北齐地界活动,与我们合作只挣不亏,再者,现在胜负未分,殿下这样恼怒,难不成是对自己的才学没有自信?”

      司以鹤看着心性浮躁,但他能和大公主在太子位上相争数年不落下风,自然有精明之处,不会轻易着了楚清恒的激将法,不过他确实很想赌,于是沉吟片刻,笑了笑道:“想要拿下皇家的生意,嘉容商会也要给出诚意才行,最后还要过帝君那关,何老,此赌一旦定下,无论输赢,您可都要费一番波折。”

      “三殿下,老夫是商人,商人唯利是图,不会赌不起。”

      “好,那请吧。”

      司以鹤头一次来诗谈会,竟然参加了“画”的比试,还跟嘉容商会的长老定下赌局,这让在场众人着实惊讶一番,甚有人者,开了赌盘,吆喝众人下注,赌谁胜谁负。

      消息也很快传至内园一处观赏亭中,一身白衣,胸口至下摆绣着青色竹叶,头顶玉冠,端得是谦谦君子风的男子,在听兰阁的下人说完后,诧异道:“三哥可从不与人做赌,这嘉容商会新来的长老竟有这等本事?”他立马起身,抓起桌上的玉扇,对仰躺在长椅上,一只脚高高架起,颇为懒散的白净书生道:“不喝茶了,走,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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