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李大人来要人了 你若输了便 ...

  •   赵泽川跟过来正好,送小六去皇苑读书一事也有着落,免得还得去一趟赵大人府上,楚清恒把他们三人留在正堂,换了身衣服才过来,现在天气尚热,那官服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宫里走两步就出了一身汗,里衣都湿透了,换了身轻薄的衣衫不知道凉快多少。

      “这么说,你想送他去皇苑?可皇苑学业繁重,若只是为了增进学识,不如选普通的学苑。”听楚清恒说完,赵泽川便这么回道,他身为太子,都在皇苑吃了不少苦头,送小六去,免不了会被其它世家子弟打压。

      楚清恒余他一眼,说道:“虽然是义子,可也是我太师府的长公子,不去皇苑,岂不丢脸?到时,公子宴上更受人排挤。”

      小六难得懂事道:“殿下不必担心,我决不会主动招惹事非。”

      赵泽川见当事人都点了头,便不再劝阻,他想了想,说道:“我今日回去就同院长商议,你明日便去吧,书籍之类,我会替你安排好,若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忍着。”他说完便意味深长地冲楚清恒一笑,语气带了点调侃,“你这身份,去了皇苑必引起争议,不过,那些公子哥要真敢惹你,回头,老师就得把他们爹折腾惨。”

      小六顿时乐出声,他偷偷余向楚清恒,见对方板着脸,以为又要被训斥,连忙捂嘴低头,楚清恒轻哼一声,说道:“知道明天要开始上学,还不滚回房间看书?”

      “噢…”小六起身朝赵泽川一拜道:“殿下,我就先回房间了。”

      “崔仁青,看着他,别让他偷懒。”

      “是,将军。”

      两个人离开正堂后,楚清恒又看向赵泽川,心道,这祖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便皱了皱眉头道:“说吧,你跟着我出来是有什么事?”但凡他再胡说八道,楚清恒就敢叫来待卫把他撵出去。

      赵泽川沉吟片刻,面露担忧道:“我听说右相想让你去北齐救大哥出来?”

      楚清恒淡淡扫了他一眼:“是有这事。”赵泽川立即起身,还没说上一句,楚清恒就堵上他的话道:“圣上今日与我在汐花池相谈,此事已然定下了。”

      “可是…”去北齐足有十日路程,来回至少一个月,更别说其中危险,赵泽川被堵了一嘴,知道他态度强硬,无奈道:“你怎么也不同我商量?父皇真是的,明知道你有旧伤,还让你去北齐和那端木宏抢人。”

      当年被方远文一枪穿腹,九死一生,太医抢救数日才让楚清恒从昏迷中醒来,腹上也留下一道大疤,现在气转七窍还隐隐作痛,从那时起,他就吃的极少,身形一下消瘦许多,圣上贬他官,也是想让他安心休养。

      楚清恒开口道:“我此行偷偷潜入,不会搞出大阵仗,救不出便算了。”

      赵泽川狐疑地看着他,问道:“当真?”

      “废话,你想问的已经问了,赶紧回去。”话没说两句,楚清恒就又要赶人走,赵泽川站在原地满脸不情愿,眉眼间更是像小媳妇被负心汉抛弃了一般哀怨,他委屈道:“又赶我,你以前不这样的。”

      楚清恒鸡皮疙瘩掉一地,干脆扭过头不看他,省得心烦,赵泽川蹉跎着,心里清楚对方向来是不喜与人亲近,也没强求听他多说两句,转身带着林成离开了。

      正堂空空荡荡只剩楚清恒一人,他垂着头双眼无神地,像是发呆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天色一点点暗下,他雷打不动地就这么半个身子椅着桌,独自待了许久,直到房梁上响起一声极为微弱的动静,寻常人大概都不会细想,可他耳尖多疑,顿时直起身抬眼看,房梁空无一物,倒是挂着蜘蛛网。

      楚清恒坐端正的伸了下腰,冲着这只有他一人的正堂,笑道:“这藏匿的功夫,你在师兄弟里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今日处处露马脚?”

      话音刚落,那不起眼的一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脸戴面具的黑衣人,此人每走一步都没有半点声响,像鬼一样飘过来似得,他双膝一弯刚要跪下,楚清恒出声阻止道:“又没外人,你跪什么?去把门关上,来这坐着吧。”

      黑衣人点点头,把正堂大门合上了。

      楚清恒看他右手僵硬,说道:“我说呢,刚才太子殿下在时,我就隐隐察觉到这屋里多了一道呼吸,你受了伤怎么还当值?”

      黑衣人落坐后,开口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只是先生耳尖,见笑了。”

      楚清恒盯他半响,心里已经清楚这伤是怎么来的,想必又是苏墨笠在撒气,但影门内的规矩他是知道的,便也没问这其中原由,说道:“先养好伤再当值吧,太师府这铜墙铁壁的,出不了岔子。”

      黑衣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好奇了一句:“先生方才在想什么?”

      楚清恒顿时一脸怪笑起来,他冲黑衣人俏皮地眨了下眼道:“我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你们门主,唉,他公务繁忙,可好久没来找我,这夜里做梦都空虚了些…”说罢,暧昧地盯着对方上下扫视一通,调戏道:“疾溪,要不你替我暖一瞬被褥?”

      那黑衣人虽然看不见表情,可身形明显僵硬了一下,如临大敌地连连摇头,说话也磕巴起来:“先生…别说笑了…我还有事,先退下了。”说完逃一般的不见了踪影。

      楚清恒无声地笑了笑,笑罢,神情又落寞起来,他没瞎说,刚刚确实在想苏墨笠的事,自成年按照对方的指示进入官场后,他便极少见到苏墨笠,苏墨笠若无要事也不会轻易见他,一晃五六年,久而久之,心里总是空落落地一块。

      有时候,楚清恒倒希望自己那旧疾能多犯几次。

      黑衣人走了,他待了一会也起身回屋。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泽川白日提了一嘴,心中作祟,入夜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腹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在犯疼,干脆起来点了一盏灯,磨了点墨,开始写书信,去北齐还是得找个帮手,眼下萧长午是最合适的人选,信里两三句把事情交待清楚后,楚清恒又补了一句,别带白戈。

      他吹干墨,折好放进信封里,刚准备写署名,便听见外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这么晚谁会来?难不成是苏墨笠?想起对方本就爱鬼鬼祟祟上门的性子,楚清恒放下笔,心里多了一分期待,起身拉开了门,笑还没露出就敛了回去。

      外面站着的,是崔仁青。

      “这么晚你在我屋外站着干嘛?”

      被楚清恒阴沉的脸色一吓,崔仁青心都跟着颤了下,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是一位自称督察院来的李大人找您。”

      “李宁?”楚清恒无语地揉了下眉心道:“让他来这找我吧。”说罢就将门“啪”地一声合上,他心道,这半夜上门要人?催债也没催这么紧的吧?他看向桌上那封书信,快步走去,把信夹进书里藏起。

      李宁被崔仁青领到楚清恒屋外,不免疑惑道:“怎么来这?”崔仁青还没说话,门便打开来,楚清恒扫视着他们,抓着李宁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屋里,留下一句“你回去吧”便合了上门。

      崔仁青呆滞地立在门外,心情莫名怪异起来,这李大人三更半夜上门又进了将军的厢房,难不成是相好的?想到这,他连忙摇头甩去这想法,匆匆离开。

      “楚先生,你…”李宁此时被楚清恒压在门上,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胸膛贴胸膛,楚清恒听崔仁青已经走远,低头见李宁面红耳赤地,便故意将声音压低着凑到他耳边道:“李大人啊,这么晚来找我,是什么样的事不能在青天白日说?”

      李宁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他一把推开楚清恒,冷道:“自然是为了范故而来。”他见楚清恒正细细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目光心猿意马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龌龊事,带上了几分怪罪道:“明明是你同圣上说,碍于督察院的关系,要我少与你接触,我白天来领人,岂不是让旁人瞧正着?”

      楚清恒怪笑一声,说道:“你想要,我给你偷偷送过去便是,哪能劳烦上门。”

      明明说的是正事,偏偏到了他嘴里,凭白无故多了一丝淫/欲的味道,李宁忍下想转身走人的冲动,一副你吃错药了吗的表情道:“先生不要再同我玩笑,赶紧把人给我,我好给上面交差。”

      “不急,正好今夜难眠,李大人来了正好陪我下一盘棋。”楚清恒说着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棋盘和棋盒来摆到桌上,他见李宁不动弹,笑道:“这样,既然是下棋,那自然应有彩头,你若赢了我,立马可以带范故走……”

      “要是输了呢?”李宁抢先问了出来。

      “输了?”楚清恒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故意逗弄他道:“李大人先前不是说仰慕我许久?若你输了便陪我春宵一刻…如何?”

      李宁一愣,顿时火上心头,脸色难看地怒道:“先生不喜我也不必如此羞辱!”说完就双眼通红地要离去。

      这可把楚清恒吓了一跳,他一惊,连忙拽住李宁,赔笑道:“错了,错了,不逗你了。”

      李宁转身看他,双目湿润,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那平时义正言辞的硬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甩开楚清恒的手,不确定道:“真的?”

      楚清恒哪里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心下一阵无奈,倍觉无趣地摆手,语气转而平淡道:“真的,今晚确实睡不着,下一盘,不管输赢都把人给你。”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