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花木，向阳而生》山小河

8、第 8 章 陷害

　　送走龙哥，泥鳅转过身来打量着阿木嫌弃的撇了撇嘴：“你穿的这什么破玩意，寒酸死了，在这个地你穿的这么破烂丢的可是顾先生的人。”说罢转身冲着一个侍应生喊道：“虎子给他拿套西装来！”
　　那位叫虎子的侍应生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就拿了一套崭新的白西服。
　　“试试。”泥鳅把西装外套拿下来递给阿木
　　阿木这还是第一次穿西服，拿了就直接往自己拿洗褪了色的麻布坎肩外面套，泥鳅嫌弃的皱了皱眉。穿是穿上了，可阿木身材瘦小，实在是撑不起这西服来，看着就像是儿子偷了老子的衣服穿，着实难看得很。
　　“得了得了赶紧脱了。”泥鳅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给他扒了下来。“天生穷命，就穿不了好东西。”
　　泥鳅把西服交给虎子，让他拿回去放好，又嘱咐他再给阿木拿身最小号的侍应生制服来，在拿双皮鞋。
　　仙乐宫侍应生的衣服是个两件套，上衣里面一个翻领白衬衫，外面一件黑坎肩，领子上打着黑色领结，下身就是黑色长裤陪黑皮鞋。阿木换好衣服，泥鳅终于看他像样了一些，才终于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木。”
　　“阿木，既然你在我泥鳅手底下，我就先给你讲讲规矩。在我们这客人就是上帝，不管客人让你干什么你都得给我照办，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还有，我可警告你别打歌女舞女的注意，要让我发现你们有勾搭，可就不是打折腿那么简单了事的了。
　　“知道了泥鳅哥。”看来这位对打折别人的腿有着特殊的执念。
　　给阿木讲完规矩，泥鳅带着他在仙乐都里里外外绕了三圈，该介绍的不该介绍的也都说了个遍。
　　“来，给你介绍几个人，泥鳅带着阿木来到休息室里：“婉婷，绮梦，薇薇，曼丽。这几位都是咱们这的红人，那整个大上海谁人不知咱们仙乐都的四朵金花。”阿木和她们挨个打了招呼，便又被泥鳅带着去了一层吧台，“你就和他们一样，先做个侍应生。在天黑之前把这边里里外外的收拾一下。”，
　　阿木领了活，便跟着虎子他们他们一起开始打扫了起来，仙乐都打扫起来确实不容易，待他们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客人和交际花们也都开始进场了，阿木这边也开始忙了起来，楼上楼下的送酒送烟。他发现泥鳅在每个大桌跟前都打了个照面，笑吟吟的跟老主顾们打了招呼。他在虎子那他们那边了解到，仙乐宫的经理实际上是龙哥，至于泥鳅呢，就是跟了龙哥多年，便给他个好听的名头让他盯着点别出什么乱子，一般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得龙哥解决。结合泥鳅的行为和虎子他们的话阿木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
　　阿木接了一个二层包间的单，端着盘子正往上走，刚巧就看到泥鳅带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走在他前面，进了二层的第一间包厢。
　　泥鳅送完少年出了包厢，站在门口的阿木吓了一跳，不禁骂道“狗崽子，你躲这偷什么懒呢！”
　　阿木指了指二层第三个包厢“我刚给那边送完酒。”
　　“那你还不赶紧下去，在这干什么？”
　　阿木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便凑近问道：“怎么还有男的。”
　　泥鳅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断袖分桃自古就有，这叫男倌。我可告诉你，我们这的男倌还有出去当了角的儿呢，你啊，且长见识吧。”
　　阿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长知识长见识了。
　　“龙哥来了。”阿木正看着一个侍应生把几种酒兑来兑去的看得出神，虎子一句话打断了他。阿木抬起头看着龙哥从大门进来，还是那身黑西服，气势凌人。
　　龙哥径直的走到吧台看着阿木问道：“刚才看你死盯着小青，干什么呢。”
　　“我看他把酒兑来兑去的真有意思。”
　　小青听闻笑了笑，解释道：“这个叫调酒，你要有兴趣我来教你啊。”
　　“真的啊，我也能学会？那你……。”
　　“学个屁。”龙哥打断了阿木的话，这要是炎哥知道自己看中的小子最后来仙乐都做了调酒师，可能会让自己一个头变两个大。“这是炎哥家的钥匙，他让我拿给你。”
　　阿木也没客气接过钥匙直接揣进兜里“顾先生干什么去了？”
　　“不该你问的事情别问。”龙哥斥责完阿木转身出了仙乐都，原来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自己送个钥匙。
　　“你住在顾先生家？”小青试探的问道。
　　阿木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他回答完，身边的侍应生们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小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一个人，和你感觉差不多，也是一直住在顾先生家里。”
　　“我听泥鳅说过一点，说是后来跑了，他也在这干过活？”阿木转头看向虎子，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虎子并没有给出阿木想要的答案，他看了看四周，示意阿木不要再问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到顾先生耳朵里，怕是容易出事。
　　阿木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什么，继续工作去了。
　　这段时间阿木每日都在仙乐都工作，白天打扫，晚上端酒，但是他却觉得有些事情越来越奇怪，自从那日龙哥给自己送完顾先生家的钥匙后，阿木总觉得有人在有意无意的给自己使绊子。每日脏活累活总是留给他做，来了难搞得客人也都是让他去接待。虽然如此他倒是没有过分在意，毕竟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除了正常的工作，他这些日子还一直在和小青学调酒，虽然龙哥说不许，但他还是偷偷的求了小青好久，小青看拗不过就教了他几种简单的品类，他学的到也快，短短几天就调的有模有样的。
　　“白小姐要一杯甜玫瑰酒。”侍应生把下好的单递给小青。这位白小姐每次来都必点甜玫瑰酒，这甜玫瑰酒是仙乐宫专门为女性调制的一种酒，在烈酒中加了甜葡萄酒和新鲜玫瑰汁，颜色绚丽又味道香甜，深受上海滩名媛的喜爱。
　　“阿木你要不要试试看？甜玫瑰你之前不是调过很多次了。”
　　“好啊！”阿木从酒柜上取配酒，又捣了些玫瑰汁，没大一会便做好了一杯甜玫瑰酒。
　　“你帮我看看。”阿木把酒递给小青，小青接过酒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道“可以再加一些葡萄酒。”
　　阿木点点头，按照小青说的量又加了一些葡萄酒。
　　“没问题，去吧。”小青把酒递给阿木，让他给白小姐送过去。
　　阿木把酒端到白小姐面前，他怀着满心期待，想看看自己第一次给客人调酒评价怎么样，结果称赞没等到，反倒被泼了一身酒。
　　“你给我喝的这是什么玩意？这么酸，这是甜玫瑰酒吗？”白小姐只喝了一口便把酒直接泼到了阿木脸上，连杯子也摔到了他脚下。
　　这位白小姐是上海滩著名名媛，军阀家的大小姐，她的著名除了家族有权有势之，还有一点就是脾气特别大，但凡是惹了她不高兴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什么好结果。
　　阿木被白小姐这一系列的举动搞得愣在了原地，他只得赶快道歉“对不起白小姐，我们给您重新调一杯。”
　　“你刚才这杯酒把我的好心情都破坏了，你说说要怎么办？要是想不出办法，我看你们也不要开了。”
　　泥鳅闻声赶紧跑了过来“白小姐您快先消消气，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事，我马上让小青给您重新做一杯，您今天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算是我们给您赔罪了。”
　　“我鞋子被这酒弄脏了，我这可是定制的，你们知道有多贵吗！”
　　“我给您擦干净。”阿木赶忙蹲下身来正要给白小姐擦鞋。谁知白小姐一抬脚，高跟鞋狠狠的踹到阿木的心窝，这一下给他疼的差点叫出声。
　　“哈哈哈哈”看到阿木痛苦的表情，白小姐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一些：“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泥鳅千谢万谢拉着阿木离开了，他把阿木带到后厨偏僻的角落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可是那酒小青帮我尝过了，没问题我才上的。”
　　泥鳅不想听他解释“行了行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端酒，不要在调酒了！”他点点头又回到了吧台，侍应生们也都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安慰了阿木一会，告诉他这种事情常有，不用太在意。
　　阿木听了安慰也宽慰了些许，毕竟他也没资格纠结什么，便继续老老实实的给客人端酒。
　　二层包厢的客人点了一瓶名贵的香槟，阿木正准备上楼，便看到那个白白嫩嫩的男倌从一个包厢中出来，两人正好在楼梯上走了个对面，阿木对男倌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继续往上走，却突然感觉后面被人推了一下，他被楼梯绊了个踉跄。人倒是站住了，可酒在盘子里就没那么稳了，直接摔倒了地上。
　　“砰”
　　阿木立刻转身，看到身后的男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从容不迫的下了楼。
　　“狗！东！西！”泥鳅问询赶来，看着地上的名贵香槟，他宁愿摔碎的是阿木。
　　“你你你，滚一边去！”泥鳅气的说话都打了结巴，毕竟这碎了的酒都快抵上他几年的薪水了，龙哥这回肯定饶不了他。“你给我去后厨端餐，不许再碰酒了！”
　　阿木被泥鳅揪着耳朵拎到了后厨。
　　他揉了揉耳朵，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和那男倌无冤无仇，那人为什么要害他。但他不明白的是，想害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太多理由，只他住在顾炎生家这一条就足够了。
　　无所谓，送酒还是送餐，对阿木来说都没什么所谓的，“小子，把这个牛排端到7号桌。”后厨远比吧台忙的多，阿木从厨师手中接过餐，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结果他刚走到大厅，就又被什么东西绊到，“啪嗒”这回连人带盘子都摔在了地上。阿木立刻转过头，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个男倌。
　　泥鳅感觉自己这一晚上忙的天旋地转，这个天降的祖宗给自己平淡的职业生涯扔下了一颗炸弹，他压了压火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你给我把这整理干净，虎子给客人重新上一份餐。”
　　待阿木收拾好地面立刻被泥鳅拉到后面的休息室中，“你他妈的连走路都不会了吗？”但这个时候阿木完全忽略了泥鳅的咆哮，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那位男倌刚好就坐在那里。
　　这次阿木没有解释，他径直的走到那位男倌跟前问道“你为什么害我？”
　　“你说什么呢？”那男倌本闻声抬起头看着阿木，像是被惊吓到了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第一次你推我，第二次你绊我，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你想干什么？”
　　男倌站起身来，在阿木耳边轻声说：“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样，这只是第一次和第二次，后面还会有的。”
　　说完他便退后了一步大声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样说我。”说完便抽泣了起来。
　　“你！”阿木气的抬起手来，他是真的很想给这人一巴掌让他不要再装了，泥鳅看情形不对赶忙上前。
　　“啪”这一巴掌落在了阿木脸上，泥鳅揉了揉打完阿木巴掌的手，说道：“你在这还敢动手？看来我的规矩是教的不够好啊。他脸上要是有点伤，你去陪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