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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访幽冥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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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果真是人烟稀少,加上最近妖孽作怪,整得好似地狱一般。白玉堂缩缩脖子,好冷!
出来时和展昭吵了一架。
展昭一觉醒来发现白玉堂从天而降,得意的拍拍手冲他挑挑眉,而且绳子的另一头不在他手腕而是莫名其妙的挂到了檐梁上。
“婆婆来过了?”展昭大惊,忙起身问道。
“怎么可能?”白玉堂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剑。
“那这绳子……”展昭拽拽绳子,发现被白玉堂绑的很结实。
“这绳子从小都被我玩儿烂了,能绑得住我?”白玉堂又罩了件外衫。
“白玉堂!你想干什么?”展昭冲起来,又被绳子拽了回去。
“爷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白玉堂绑着袖口,嘴中含着绳子口齿不清道。
“白玉堂你不要冲动,孤身前往太危险!”展昭拿绳子无奈,只好乖乖坐着对白玉堂语重心长地劝道。
“谁告诉你我一个人去就会有事,咱两个人去就会没事啊?”白玉堂换手开始绑另一只袖子。
“你……”展昭骂自己笨蛋,什么时候见自己和他说理有用过?气愤的使劲扯手腕上的绳子,又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死,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这耗子给坑了。
白玉堂收拾完毕,抬头见展昭自个儿在那生闷气,突然好玩心作祟,冲他暧昧笑道:“话说昨夜的猫儿睡得可真香啊!难道是因为在爷的怀里的缘故?”
一句话脱口果见展昭的脸火速的红了个透。昨夜白玉堂突然中邪似的显得好无助,展昭便差点连父爱都被引出来的安慰他,结果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倒他怀里睡着了,虽然当时自己由于折腾了一天很困所以安慰了一会儿就感到四周朦胧,但今天由白玉堂这么一提醒,马上什么都想起来了。于是抬头瞪眼,一边想这样是没用的,但是不瞪白不瞪,能瞪就多瞪,一边继续死命地撕扯绳子。
白玉堂才不担心这些,就算这猫儿要掀房子,江宁酒坊住的这么多口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稍稍劝阻,以猫儿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让这么多人头疼担忧的,而自己认定的事,这江宁酒坊中所有的人,都只有认同的份。所以他放心大胆的开门走人,关门时还回头顽皮笑道:“猫儿,爷很理智,就相信我这一回吧,放心!”
“鬼才放心呢!”白玉堂关好门一转身便被屋内展昭的一声怒吼吓得一跄踉,心道看来猫儿确实生气了,还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不过,从展昭的语气中,白玉堂听到了不满与担忧,于是心头一热,傻笑着擦擦鼻子自言自语道:“说你不在乎我,真的是鬼才相信呢!”
此时再看白玉堂,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后悔出来时还是穿少了,咒骂着迟迟没有出现的“幽冥天子”,白玉堂抬头打量眼前的神坛,两米高台,五丈长六丈宽,似乎经过专人打理,上雕精细花纹,四角各置一只灰色莲花石台,拥着中间一只镀金莲花座。也不知为何,今天没有民众前来听坛,白玉堂等的有些不耐,回头看看回去的路。
“要不要回去加身衣服啊啊啊啊——嚏!”一个喷嚏打出来,还是收到了意外效果。只见刚刚干净的连烟都不冒的神坛上火光一现,便有四人翻着筋斗就出来了,落于刚刚四角的莲花台上。
“咦?戏班子么?”白玉堂将头一歪,抱着剑很无奈的看着这些人不平凡不寒酸的出场,不耐烦的等着主角上场。
“来者何人?竟敢惊了圣驾,该当何罪?”白玉堂瞅瞅说话之人,见他和其他人一样身着白衣,头戴斗笠遮住了脸,但从隐隐轮廓来看,不是绝色也有十分的俊秀。身姿挺拔欣长,若不是一开始就怀疑他们实为妖孽,现在还真可能认为自己碰到了神仙。
所以现在的白玉堂,只是稍作惊讶便嘴角一勾长剑一指,示意他一边儿去:“哎哎,我说,你们这些邪教妖孽只会派些喽啰么?让那个谁出来说话。圣驾?那就让我看看他能有多渗人?”
“口出狂言之辈!”对方大怒,手向腰间摸去。白玉堂还未瞧见他拿出什么,就见他似乎被人甩了一掌的倒在地上,再爬起,嘴角渗出殷红的血。
一人从天而降飘然而至,穿着和众人一样,也带着斗笠遮住了容颜,他站定,然后淡然问道:“白玉堂,你来呢?”
白玉堂还在向众人身后瞅,听他这样问道,收回目光仔细打量他,奇怪道:“你怎么认识我?”
“你不是要找幽冥天子么?现在幽冥天子就站在你面前!再者说,天下有什么事情能瞒过幽冥天子的?”那人冷笑着拂拂衣袖,然后转过头,似乎在打量白玉堂。
“幽冥天子不是女人么?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白玉堂脱口而出,回忆昨天见到的“幽冥天子”,确实和眼前之人有几分相像。
“哦?谁告诉你幽冥天子是女人?”那人似乎有着处变不惊的淡定,声音一直平静悦耳,满含清泉般的纯净。
“如此说来阁下莫非是第一次见到在下?”白玉堂调回平静心态,淡笑着问他。
“从你刚刚与朕说话,我们就是第一次见面。”幽冥天子说话一直站立如松,看起来让人觉得他不是威严,而是紧张。白玉堂不禁笑出声来:“奇怪奇怪,虽然口出天子之语,却无天子做派,阁下可真爱开玩笑!”
“朕想怎么统领天下,用得着你来管么?”对方的声音仍然平淡无起伏,白玉堂却是肚子都笑疼了,这句话在他听来,如同出自一三岁孩童的怄气之语,让他忍俊不禁,反倒有几分喜欢这妖人的单纯来。
白玉堂笑得毫无形象,对方却好似没看见没听见一样,就连同他的手下,也似没有生命般的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笑累了,擦擦脸上笑出的眼泪,又起身揉揉肚子。才将目光又转回幽冥天子身上:“今天白某只是来拜访一下幽冥天子,你为江宁一方除了一害。我白玉堂也该过来说声谢谢。”
“谢我?”对方冷笑出声,分明别有含义。白玉堂恍若未闻继续说道:“贪污受贿,至百姓性命于不顾的狗官,我白玉堂闻之杀之,现阁下帮我出手,我自然要亲自过来一趟言谢。”
“哦?既然如此你已谢过,请回吧!”幽冥天子伸手逐客,白玉堂巴不得,这回有惊无险的回去,猫儿也应该不会怎么责怪自己。于是向他握拳谢过,转过身刚准备离去,就听到幽冥天子警告似的轻声笑道:“白玉堂,这次朕让你回去,是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要和展昭再过来捣乱,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白玉堂闻罢不语,继续前行。而前行的步子渐渐艰难。回去,展昭一定会问起此事,就凭幽冥天子刚刚教训手下的那一招来看,就不是寻常角色,说不定也是妖。人与天斗,略有胜算,人与妖斗,胜算几何?
一路上想着对策,刚到江宁酒坊就听见里面十分吵闹,赶紧一头撞进去,结果和一人撞了个满怀,白玉堂不防一屁股坐到地上,头昏眼花不说,估计现在这屁股也算是开花了,心中骂道:“又是谁这么冒失不长眼睛啊?”刚准备骂出口,突然反应到这屋里住的不是自己的哥哥们就是干娘或萧家兄妹,除了最后两个能骂其他的自己都不能开口骂,当然,骂了最后那两个的结果肯定也挨干娘一顿责备外加脑门上的一刮子。于是很理智的闭嘴望去,惊得嘴角抽搐:“猫、猫猫猫猫猫儿?!”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见展昭两眼似着了火一般死瞪着自己白玉堂突然明白了害怕为何物。
惊讶间刚刚吵杂的一群人已经赶了过来,江宁婆婆明显是赶来为展昭解绳子的,一眼瞧见了白玉堂,手足滞了一滞,然后似乎很艰难地笑道:“知道你一旦认真一件事我们就算找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可展昭这孩子也是倔的可以,说不动我们,就拆了房梁,玉堂,我看你那房间是住不得人了。”
白玉堂没想到展昭还真会拆房子,想到是因为担心自己,感动之情涌上心头,鼻子一酸,起身弯腰抓住展昭的右手准备将他从地上拉起,却被展昭打开了手。展昭自己从地上爬起,抬手竟抓住了白玉堂的衣领,面上的笑容惨淡可怕:“是谁说同生共死的?是谁说只管这辈子的?又是谁违背这一切自个儿跑出去逞英雄的?!”白玉堂难得感到自己张口说出的一切都违心,于是他将一肚子的对策咽回肚里,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展昭闻言松开抓住白玉堂衣领的手,背过身一边离去一边低声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你口中十分容易……”
白玉堂无话可说,愧疚之余,还是开口冲他的背影问道:“我今天前去的收获……你不想知道么?”展昭前行的步伐一滞,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回身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玉堂,开口却是:“有没有受伤?”
白玉堂闻之面部愁云迅速散开,一脸阳光道:“肯定没啦!你白爷我是什么人啊?”白玉堂得意到无视展昭的怒目,一边抓着展昭离开一边向众人挥手道:“公事期间请勿打扰,各位散了吧!娘,房子我会找人修的,你们都回去吧。”
江宁酒坊一干人等愣愣得看着白玉堂近乎白痴赶人,蒋平转身走人,心道:“我不管了,这小子越做越明显,当我们全部瞎了聋了么?”
江宁婆婆也转身离开,顺手拉住沁书道:“沁书,帮我去整理一下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