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为索困疑见幽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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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舅舅到底有什么好顾及的？”沉香险些掀了镜子，记忆中的舅舅，何曾这样犹豫不决过？如果这一世无法成功，下一世王母又会使出什么诡计来？如果……如果自己可以去帮忙……那该多好……望望逐步凑近镜子的哮天犬，沉香突然有种提犬走人的冲动。
哪吒护住摇摇晃晃的宝镜，不满的皱皱眉：“杨戬大哥可不是为了他自己犹豫的，你这做外甥的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舅舅么？”气沉香说话不顾实际，同时担心这样下去，自己还得跑一次昆仑，这一群人中，好像就指望自己能干出这种事来……
“哼……”一阵冷风吹来，所有人不再说话。
“想不到我的徒弟还有这么畏首畏尾的一面，我倒是一直没看出来啊……”
孙悟空无奈早已习惯这种冷空气，此时一言不发，只在心中道：“我看太白也没明白到哪儿去，一看就像在继续上辈子没成功的事情，俺老孙虽然不懂这感情之事，却也看得出太白足够的笨拙……还有就是……”抬眼看向玉鼎真人，见他正瞟向自己，脸上竟浮出一缕笑靥：“怨不得他，红线被断还要苦苦挣扎，我这个笨蛋徒弟与太白金星那个白痴的姻缘，怕是天命……”
“禀娘娘，微臣查出……显圣真君与太白金星的姻缘……乃是天命……”
“不可能！”王母脱口而出的惊叫道，同时站起身来，带动桌上的美酒仙果纷纷落地。
“可娘娘请看！这姻缘牌上红线虽断却有还有淡淡的金线所连，的确是天命！”月老恐慌的退后两步，但不得不继续解释道。
“哦？若是天命，本宫就更要破了！”王母听罢咬牙切齿地冷笑，眼中透着寒光。玉帝换了个坐姿继续喝酒，余光瞅瞅太上老君，心中暗叹道：“看来没多久，捣乱的又会来一个了……”
皓月当空，江宁酒坊一片宁静，展昭不满的扯扯绳子，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白玉堂打了个呵欠，又移近了展昭几步，在他耳边小声道：“猫儿，别看了，再看也不会飘下个神仙帮我们解了这绳子，睡吧？”
展昭被白玉堂淡淡的吐气吓得跃起，不觉竟跃出了窗子，白玉堂不防被他一扯，直接就撞窗框上了，疼的龇牙咧嘴，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展昭，见他一脸惊魂未抚的模样：“睡？睡睡……”
“睡觉！”白玉堂继续揉着脸将话接完，“要不你就这样坐在窗前一夜？”
展昭闻言总算平静下来，转身就准备从房门走回去。白玉堂配合的从窗子爬出，一缕黑影在眼前一闪，犹若幽灵一般。白玉堂见状稍有愣神，就被展昭扯得一个前倾，重心不稳便从窗上跌落下来。
“玉堂！”展昭忙回身将他扶起：“你怎么？”
“猫儿，刚刚有没有觉察到有人经过？”白玉堂一爬起来就忙扯住展昭问道。
“哎？没有！”展昭稍一迟疑，便肯定的答道。
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功，能避过自己和猫儿的耳目？若不是刚刚亲眼得见，自己恐怕也无法察觉，难道他就是“幽冥天子”？
“玉堂？”展昭扯扯绳子，将他拉回神来：“会不会是幽冥天子？”
“有可能。”白玉堂答道，“不过为什么会经过江宁酒坊？是恰巧经过，还是故意过来挑衅？”
“按他这样的武艺，挑战的可能性更大。”展昭站起身道，“婆婆说幽冥天子会定期在城外开坛做法，就是明日，所以希望明天能劝通婆婆，解了捆龙索！”
“你死心吧！”白玉堂闻言笑道，眼中几分得意无法掩饰：“娘的脾气可没有这么好消，我看，反正这回是咱们一起，就这样去吧！”
“可……”
“这回我保证不乱来行不？”白玉堂抢道，又加重口气重复一遍观点：“明天去求娘，无非是火上浇油，你不信去试试也无妨，不过，后果我不保证……”
“……”展昭迟疑了，明天那趟是非去不可，既然对方已经过来挑衅，说明他已得知自己和玉堂的来意。既然他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却不对他们下手，似乎别有用意，这样的话，明日之行应该无性命之忧……
“好吧，玉堂。明天万事小心！”
“知道了！”白玉堂应完凑近展昭，嬉笑道：“猫儿，你刚刚叫我什么？”
“……”展昭窘了，见白玉堂笑得奸诈狡猾得意忘形，二话不说转身进了门就迅速将门关上道：“我叫白耗子！”
“啪！”白玉堂脸撞门上了还不忘道一句：“娘说我是没毛鼠，猫儿你就别再犟了！”
“……”
“喂，猫儿，你该不是想把我关外边儿吧？”推推门果然是被展昭用什么给堵住了，只留下一个缝给绳子用。
“……”
“猫儿，我刚刚可是把外衫给脱了。被哥哥们看到怎么办？”窗被打开，一件白色的衣衫被丢出来，然后窗也被关上了。
“……早就说过，干娘的捆龙索太长了……”白玉堂无奈的看着外衫，不过他也知道，一会儿展昭消了气，自然会放自己进去。不过，自己现在有别的事要做……
将外衫罩上，白玉堂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上了屋檐，而捆龙索的另一头，被白玉堂牢牢的栓在了柱子上。
“抱歉让你久等了。”白玉堂落于屋顶，对面，一人身着白衣，飘然欲仙。“想不到幽冥天子竟然和在下一样偏爱白衣，幸会幸会。”一边调侃一边走近那人，却在离对方几寸时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见他离自己数尺，和刚刚的距离一样。
白玉堂头一次感到头皮发麻，刚刚那人的速度，可不是凡人能达到的。
“果然将绳子解了独自过来，你解困的技能，一如前世。”那人轻笑，声音清脆悦耳，竟是女子？白玉堂来不及考虑那人话中含义，就已经被这事实震到。
“其实此次前来不为别的。”那人自顾自说，似乎十分悠闲的将面纱除去，往空中一掷。顿时浓雾四起，蒙住了眼前的一切：“你和展昭若在一起……”脖子一凉，却看不清近在眼前的容貌，而她悦耳的声音就在耳畔：“我一定会来杀了你！或者……是展昭！”
回过神来自己竟在江宁酒坊，刚刚的一切就像只是一场梦，白玉堂拾起捆龙索才将自己重新捆住，门便被打开了。展昭将自己拽了进去，然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往床上一躺，指指床脚，低声道：“你睡那一边……”
白玉堂闻言不动，摸摸脖子，刺痛感仍在，却摸不到伤口……以刚刚的情况来看，那个人……不是武艺高强，而是会妖术……前世？自己的前世……是什么？
“猫儿……”白玉堂轻轻唤了一句，却不等展昭答应便上前将他扶坐起来，看着他，就这样沉默着……
“玉堂？”被白玉堂的样子吓到，展昭以为白玉堂中邪了，刚准备询问就被他带到怀里。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要杀你，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鬼魂也要守着你！就算是阎王老子，玉皇大帝，也别想……”
“玉堂？”展昭吓得提高声音，下意识就紧紧地回抱住了白玉堂，因为他分明感到白玉堂剧烈的颤抖，白玉堂何时这样惧怕过什么？
没有听到白玉堂继续胡言乱语，展昭稍稍放下心来，放柔语气问道：“玉堂，究竟发生何事？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梦……”白玉堂轻喃，然后苦笑一下，若是梦就好了……刚刚那人的口气，似乎和自己很熟，难道自己前世是妖？“猫儿，你是否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自己好像一下子脆弱了很多，以前的自己是不怕什么神魔鬼怪的，可是现在，光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也不知为什么，就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奇怪的事？”展昭闻言心中一动，思及以前做的那个怪梦，不禁愣了……
原本没想过自己会和玉堂彼此产生出这样的感情，现在想来，自己拒绝玉堂，多少也与那梦有关，就算在梦中自己对那人反驳时语气波澜不惊，但心中莫名的担忧和惧怕，自己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消失，那一切的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展昭？”感到白玉堂已经放开自己，眼中流露的，竟是祈求？
“没有！”喉中的“有”字吐出来竟成了“无”，展昭并不惊讶，恢复平静……是不是也就指玉堂的生活也会恢复平静？自己有不好的预感，梦中的那个女人，有毁灭一切的疯狂执念，而自己，有可能就能导致那个疯狂实现。
说完全不在乎白玉堂自己都不信，当初他说出那句：“不要下辈子！”时，自己心中的感动，岂能用言语形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不是逃避，也不是要无奈顺从天意，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倔强害了玉堂，如果天意真的只允许他们两人中只存活一人，自己的牺牲，似乎更有价值……
这边白玉堂也是做此想法，心中怀疑“幽冥天子”之事因己而生的他抬眼四顾，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头顶的梁柱上，目测了一下距离，心道：“明天猫儿想过去，拆了这房子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为索困疑见幽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