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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表心迹索系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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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沁书!你给我放下!!!”白玉堂恨不得把萧沁书给扔出江宁酒坊,早上干娘说了什么自己和她的婚事之后就被展昭撞了个正着,现在正笑得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对萧沁书发火,于是火更大了,上前一把抓过萧沁书手中的巨阙,再顺手抓下她的头巾,让她的发落下,露出一副女儿态来。“萧沁书,你、你今后少装男人!”
“沁闻沁书从小失去双亲,是沁闻一手把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拉扯大的,于是沁书一直是男孩打扮……”蒋平边小心翼翼的摇着扇子边带着抽搐的笑脸对展昭解释道。
“哦……”展昭倒是不知道接什么话好,现在的他还有些余惊,早上是担心白玉堂才会到门口偷听的,然后被江宁婆婆的一句“你看沁书这孩子怎么样?”给下了个结实,一脚踏空就进了房间,尴尬的不得了,幸好两人没怎么注意他,于是二话不说马上又闪了出去,完全一幅心虚的模样。
其实,白玉堂哪里没有看到展昭刚刚闯了进来?只不过当时太震惊了,没想到娘说的是沁书,本来以为会是沁闻的干妹妹余蓉,余蓉知书达礼文静淑雅,原来娘就多次向自己提过此事,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萧沁书呢?
“蓉儿等不及已经嫁人了,你这小崽子,只知道四处疯,这么好个媳妇儿就没了,唉……”干娘当时是这样回答自己的,这玩笑,开的太不靠谱了……怎么会?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余蓉是嫁人了,难道自己就硬要娶萧沁闻的妹妹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以回报以身相许”?我白玉堂又不是女人!抬头又瞧不见展昭的身影,一时心急懒得和干娘讨论这个问题,站起身就追了出去,便看到萧沁书抢过展昭的宝剑耍玩,而展昭,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无动于衷。心中想怕是展昭已经误会了,于是两步上前一把夺过巨阙同时揭穿萧沁书女子的身份来。可是现在白玉堂更是后悔,因为展昭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怪异了。忍不住就用手锤脑袋,白痴白痴,万一这猫儿顺水推船,白玉堂你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白兄,这是做什么?”展昭见状忙上去抓住白玉堂的手,早上打出的红肿还未消失呢!
不管了!白玉堂回手抓住展昭就往后院拖。
“喂,展大哥!”萧沁书对展昭的映像非常好,比起自己哥哥,她更喜欢与白玉堂亲近,可现在见了展昭,一时不逗逗他,就觉得手痒无聊,虽然展昭没有和她闹,但看着他宽容的微笑自己心中又暖又甜。可能是喜欢这种感觉,现在白玉堂要拉走展昭,萧沁书不乐意了,一把抓住展昭,顺便就瞪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被萧沁书瞪得很郁闷,这丫头原来是喜欢亲近自己来着,不过现在懒得管这些了,把萧沁书抓着展昭的手一掰,脚一点竟然拉着展昭离开了江宁酒坊。
“啊啊啊啊……白五哥带着展大哥私奔了啊啊啊啊……”小丫头委屈的扯着嗓子大喊道。白玉堂闻言差点掉了下去,心中磨牙着萧沁闻你自己满腹经纶却有个这样文盲的妹妹,我真是服了你了!展昭本来就尴尬的要死,可一见白玉堂一副面如火烧快要杀人的表情又不敢出声,只好配合白玉堂运轻功离开。不过白玉堂此时在乎的恰恰就是展昭的感受,自己反正是不怕丢脸的,可猫儿皮薄,所以听到萧沁书还在身后不知疲惫的大喊大叫火大的很,终于忍不住回头粗着嗓子吼了一句:“萧沁闻,再不让你妹妹闭嘴我就烧书烧书烧书!”中气十足声音够大把展昭吼得大脑一闷,而这声过后,那边果然没了声音,于是白玉堂很满意的拖着展昭继续离开。
“此处风景秀丽,若有什么心事,我便常常来这里吐露。不过每次听我吐露的只有这依依长柳,这一湖碧水,这浩瀚天空,这飘渺云絮……”白玉堂将展昭拉到湖边,面朝着明媚的阳光,表情惬意。“不过今日,我要对一个大活人说!”凑近展昭,在他耳边说完这后半句,又退后两步,细细品味展昭精致的五官和见到此处美景后欣喜的表情。
展昭回头望向湖面,微风拂过,荡起朵朵涟漪,垂柳依依,也以玉指拨动湖面,静中有动,似幻似真。仰面,飞鸟拍击长空,余下声声脆鸣,更显得此处生机盎然,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展昭,江湖庙堂,本无太多隔阂,我白玉堂虽是江湖浪子,但既已心归你处,从此刀山火海,皆会如影随从,你不满也好,排斥也罢,我白玉堂不会在乎,若是心头放不下那些责任,何不与我一起承担?岁月如水流逝,不等你去犹豫去放弃,苍天可鉴,我白玉堂只会喜欢展昭,不管是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只要你存在,我便存在!”白玉堂本想和展昭解释自己与萧沁书没有什么,但是那样,岂不是在怀疑展昭的心性?现在自己要做的,是将他的所有担忧,都转化为云烟散去。
展昭继续闭眼沐浴着阳光,眼角却渐渐湿润。白玉堂,守护青天百姓都是展某的责任,你是这长空中自由起落的飞鸟,实在不该为展昭踏足朝廷。官场险恶,自是比江湖上明刀明枪更为阴暗,展某本已欠你颇多,又何忍要将你拉入这趟浑水?你属于这浩瀚天空,本就应该如云絮般纤尘不染,自顾卷舒。若是身居庙堂,繁文缛节不用多说,按律行事便无法再快意江湖。被困的苍鹰,空有霸气却形容狼狈,玉堂,对我的维护便是对你自己的残忍,你让我如何能狠下心来折你羽翼?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展某的那些责任,展某自己担得起!”低下头却背对着白玉堂,自己满脸的愧疚会出卖自己。
刚刚的一番话似乎已经用掉了白玉堂所有的耐性,可展昭还这样说,又是把他白玉堂至于何地?自己担得起?那他白玉堂,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和依靠么?
“若如此,我白玉堂也拜朝为官如何?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是你展昭才能心怀天下!!!”白玉堂一开始双手抱在胸前笑得嘲讽,最后却忍不住甩手大吼出声。风中夹了些沙石扑面打来,展昭闭上眼,任面上刺痛。
“朝廷录用武将自有其制度,当年展某也是因为有包大人引见才能朝中供职,白兄莫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拜朝为官!”将倔强的背影留给白玉堂,展昭狠下心来,短痛好过长痛,与其今后看到白玉堂事事畏首畏脚违心而处,不如江湖两望,任其仗剑天下。
“展昭!”白玉堂怒极反笑,“想不到我如此表白心迹,你还能视而不见,你可真是狠心啊!”
“白兄!你我同为男人,却可以表白心迹?是不是太可笑了?”展昭已将情绪调整完毕,此时回过头,笑得格外讽刺,打定了注意,既然僵持不下,此事必须要由自己解决,与其慢吞吞的用软语相劝或不彻底的排斥,还不如完全的做一回恶人。
虽然展昭不善冷嘲热讽,但这句话在此时多少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白玉堂怒火烧心:“你觉得可笑?那你在萧沁闻面前的君子样不可笑么?怎么,两个伪君子凑到一块儿了就成了珠联璧合了不成?”盛怒之下难保口不择言,展昭不愿与他计较:“白兄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用说与展某知道。”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白玉堂又是气又是悔。
展昭与萧沁闻,到底怎样自己当然清楚,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白玉堂百口莫辩。自己说得太过分了,怎么能将展昭说得好似和萧沁闻有什么似的?我一定是疯了!
一路上展昭心情沉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江宁酒坊。
萧沁闻见展昭回来却瞧不见白玉堂,而展昭脸色十分不好,心中担心便迎了上去,将展昭一拉,小声问道:“五弟呢?刚刚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展昭刚准备摇头就见白玉堂冲了上来:“展昭,我是……”
“让开!”展昭火大的回手将他推开,白玉堂愣在那里,但还是想解释,而展昭却不给这个机会掉头就走。
“喂,展昭!”白玉堂顾不得萧沁闻在一旁看着,又去追展昭。
“我不是说过请白兄不要再纠缠此事!”展昭回身想再次推开白玉堂,可一伸手就被旁边飞来的一条绳子缠住了手腕。
“展昭,我江宁的儿子可不能老推,这小子本来就筋少愚笨的,万一推倒磕了脑勺,展大人准备怎么办?”江宁婆婆站在台阶上拉着绳子的另一头,冷笑问道。
“娘,娘您放开,是我的不是?您拴他干什么?”看着窘在原处也不为自己辩驳的展昭,白玉堂心中愧疚,忙过去劝自己的干娘。
“怎么次次都是你的不是?难道我眼睛瞎了?这次你可是一点儿动手的样子都没有!”刚刚出来就见到自己儿子一脸焦急的追在展昭后面,那患得患失的样子让人心疼,就算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惹祸精,也忍不住护短一次,见展昭竟然两次将白玉堂推向一边,手一抖,捆龙索便挥了出去,将展昭的右手锁住。
“娘,我说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您别瞎掺和了行不?”展昭被捆住却是一点儿想解释的心都没有,看得白玉堂心中更难受,今天因为自己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他白玉堂还谈什么今后与他一起承担?一起承担?好主意!白玉堂计上心来,将平时畏惧干娘的形象一抛,硬着嗓子就嚷嚷起来:“您说您这么大年龄了不好好在家里享清福,老和我们小辈折腾什么?我说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您快点儿把他放了,大不了拴了我,您心里也平衡了不是?毕竟,太久没拴人,我知道您心里闷得慌!”
话音刚落,果然就见绳子的另一头向自己飞来,白玉堂也不躲,任凭自己的左手被捆龙索捆了个结实,而展昭的那头,也意料之中的没有解开。
“小崽子,出息了啊?我老人家帮你你还不领情是不?”江宁婆婆又气又急,没想到自己护短儿子却不领情,随手就把绳子另一头给扔了出去,然后骂出口,等着白玉堂说句软话她再把绳子两头都解了。
白玉堂心中偷笑,自己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干娘的捆龙索,水火不侵,胜过百炼精钢。这猫儿现在想跑,除非剁了他的手。
“娘,现在捆一个人不好玩儿了,您就改捆两个了?”白玉堂下定决心要激怒干娘,自然不会软语相劝,说话的口气,便多了一些故意流露的满不在乎。
“对!我老人家就是闷得慌!我看你捆着挺舒服的,那你们就这样捆着吧!”说完就要进酒坊。展昭见状急了,忙上前劝道:“婆婆莫气,是展昭的不是,望婆婆息怒,解开此绳索……”
“是捆龙锁!”江宁婆婆还在气头上,于是毫不客气的回头打断道。
“是……”展昭忙顺从她意道,自己还有公务,可不能和白玉堂锁在一起。
而江宁婆婆等得是自己的小子低头认错,所以展昭再顺从再诚恳,她也不往心里去,而回头看到白玉堂人是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气得真的不想管了。
“婆婆!”见江宁婆婆已进了酒坊,展昭慌忙跟上,牵着白玉堂一个跄踉,只好停下等他反应过来再继续赶进去。白玉堂牵着绳子跟上展昭,嘴角勾起。绳子的那一头牵着展昭,让他感觉十分的满足。
进了江宁酒坊,四鼠和萧家兄妹全都在场,和江宁婆婆七个人十四只眼睛盯得展昭如鲠在喉。
“展小猫,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徐庆好奇,早上老五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火后,就和展昭打了起来,后来干娘出面让事情平复下来,现在一会儿没见怎么就拖着五弟这么狼狈的撞进来了?
“……”
“展昭,你们又打架了?”见展昭低着头面露难色,韩彰丝毫没有收起好奇心的意思,上前两步问出自己进一步的猜测。
“……”
“展大哥?你们私奔被婆婆逮住了?”萧沁书毕竟还是孩子,心里想什么就问什么?口无遮拦。
“萧沁闻!”白玉堂狠狠瞪向萧沁闻,后者马上上前将沁书一拉,用手捂住她的嘴,却一脸笑意看向这捆在一起的二人。
“唉……”展昭叹了口气正色道:“展某还有公务在身,请婆婆解开此索!”
偏偏江宁婆婆是个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的人,听展昭这样说,更是不愿意道:“忘了说了,这捆龙索是我那个死鬼生前所用,后来归了我却没告诉我怎么解,如果刚刚只捆了一个人倒是方便,可现在我一不小心将你们俩都捆住了,恕我无能无力!”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一点转还的余地。
“婆婆!”展昭还想说什么,可所有人看着江宁婆婆甩手离开也不敢逗留的跟上,蒋平回头挥了挥扇子示意展昭等等,江宁婆婆现在气还没消,多说无益。
“猫儿!”白玉堂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动手甩了甩绳子,“你还想说什么?”
“白兄应该知道,此次我与白兄受皇命而来,所处公务,必定不是什么轻而易举之事。婆婆将我们捆在一起,到时候遇困之时……”
“那就同生共死!”白玉堂抢道:“大丈夫行走江湖义字当先,我白玉堂吃的是义行的是义,若在被困之时弃友而逃,绝非白某所为!”
对这母子,果真是多说无益,展昭只好静下心来等等,等江宁婆婆消了气,再将刚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白玉堂继续在那儿甩着绳子玩儿,干娘的火,貌似一两天消不下来。所以笨猫,现在绑在一起,我说什么,你可都得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