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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祸又起假君为患 看着展昭和 ...


  •   看着展昭和阿敏渐渐走进人迹罕至的树林,涂善觉得自己立功有望了。
      “三个人全部杀掉,不要留活口!”涂善一声令下,部下纷纷蒙面而上。
      展昭走在阿敏身后,恍如未觉,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果然,随着一阵“哎哟”之声,展昭和阿敏回头,毫不意外的看到白玉堂站在树上得意洋洋面对一群被绳子缠住脚倒挂在树上的刺客。
      “猫儿,这串咸鱼是就地剁了还是带回开封府啊?”白玉堂一个翻身落到地上,俯身捡了一个树枝向上戳了戳那串刺客。
      “又不是我们养的鱼,得先问问主人吧?”展昭笑着向四周大声说道,“涂将军,你的东西若是不想要了,展某就带上回开封府了。”
      涂善被逼无奈,只好现身:“展昭,你为何将本将军的属下,挂到这棵大树之上?”
      “呵,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白玉堂双手叉腰调侃道,“若不是这些人偷袭,白爷爷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笑话,本将军只是让这群部下开路以便早日回朝。”涂善在那儿不着边际的解释。展昭明白涂善吃准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若要治他的罪,自己没有尚方宝剑,不能先斩后奏,而若要一路上带着他,岂不是给他创造了刺杀太子的机会?不如放了他。
      白玉堂自然也想到这一层,但嘴上仍然不肯饶人:“原来你堂堂骠骑大将军不是骑马回京而是要用轻功飙~回去的啊!真可怜啊,这待遇。你的咸鱼还给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带着你的东西飙回去,展昭会给你留面子,但五爷我……心情一好炖两只去喂狗也说不定……”白玉堂指着涂善,一脸无赖的警告。
      展昭待白玉堂说完抽剑一挥,剑气直逼拴住刺客的绳子,下一刻众刺客便纷纷趴到了地上。展昭微笑着收剑:“涂将军可以速速回京复命了。”
      涂善见状知道自己再耗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于是带着部下仓惶离去。

      涂善离开不久白玉堂已经抓过展昭的右手,掀开袖子解开纱布帮他重新上药包扎,口气生硬的调侃道:“猫儿,你这只猫爪还要不要呢?警告涂善这件事白爷爷一人足矣,你凑什么热闹?”
      展昭任他折腾不还口,刚刚的挥剑疼得他冷汗直流,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和白玉堂争执了。
      处理好伤口三人正欲再行,阿敏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展昭回身问道。
      “展大人,白爷,涂善至今未死心,一心想要结果太子的性命,不惜搭上阿敏和展大人,阿敏怕……回到汴京太子会更危险……”阿敏抱紧孩子说出自己的担忧。
      “阿敏姑娘你放心好了,有这只猫护着,太子安全着呢!他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到时候往你的门口一站,谁也害不了太子。猫儿机灵着呢!刚刚不就成功的将涂善等人引到我布的陷阱之中了吗?”白玉堂恐阿敏不愿回京让展昭为难,忙劝慰道。
      “这么说来刚刚是展大人和五爷商量好的?”阿敏奇怪道,“可……阿敏并未见到你们商量啊!”
      “我和猫儿还用商量吗?”白玉堂无比得意,“上岸没多久就发现被人跟踪,想想除了涂善就不可能是别人,于是我朝猫儿使了个眼神……没想到啊……”白玉堂说得兴奋拍上展昭肩膀,“你的演技真是不错,五爷都差点不好意思的回来了。”
      展昭移开肩膀,脸色极不正常:“展某还不知道白兄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当然不好意思啦!”白玉堂的粗神经又成功的救了一次展昭,“你竟然在那儿吼‘会老相好的’,五爷虽然风流但不滥情好不好?”
      展昭暗自庆幸白玉堂没有在意刚刚自己说的,否则又是一场纠缠不清,此时也不再和白玉堂多说,想到阿敏所虑也不是全无道理,涂善在外不好下手,一定会等到在京城伺机而动。而且自己猜疑涂善并非幕后黑手,自己虽是御前带刀护卫但阿敏不是,不可能时时守在太子身边,皇上心地仁慈,根本就不会多防小人奸佞,而且现在自己的右手尚未康复,此次回去只能复命却不能保证太子前途无险……
      白玉堂见展昭突然低头不语,回头一把抓住阿敏的左手说:“阿敏姑娘不要多虑了,到时候我白玉堂再掺上一脚,看看谁敢打太子的主意。”再回过头来见展昭刚刚无焦距的目光已经集中到自己牵着阿敏的手上了,嘿嘿一笑牵过展昭:“走啦走啦!早点回开封府早点安心吧!”
      白玉堂买了两匹快马让展昭单骑一匹,自己与阿敏同骑,快速赶回到了开封府。
      见过了包大人,说明了一切,可当阿敏得知自己不能陪在太子身边时,果然拒绝了将太子迎回宫去。
      “大人,如今朝中真正奸佞之人并未除去,太子此去,凶多吉少啊!”阿敏哭着恳求包大人说服皇上让孩子暂住开封府,等幕后黑手伏法再迎接回宫。包拯见阿敏以死相谏,心有不忍,但是皇上接回太子的想法合情合理,公然对抗,一个不小心,自己性命难保不说,开封府上下也会受到牵连。犹豫再三,终是不忍心阿敏苦苦相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更换朝服入宫面圣。在等待包大人回府的时辰里,开封府上下坐立不安,赵虎和马汉开始将不满表现出来了。
      “包大人此行怕才是凶多吉少呢!”赵虎对马汉说话,眼睛却是斜着阿敏。
      “呸呸,赵虎你说点好的行不行?包大人乃一方青天,老天会保佑大人的。”马汉说完也将目光斜向阿敏,“不过话说回来,皇上接太子回宫合情合理,包大人此去公然对抗圣命,确实让人拽把汗啊!”
      “到时候龙颜大怒,迁怒开封府上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倒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像咱们包大人这样断案如神,清廉刚正的官不多啊……”
      展昭见阿敏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开口阻止又不知从何说起,大人迟迟未归自己心中确实忐忑。如今这事实属两难,把太子送进宫,的确难防小人暗算。但大人此行也是吉凶难测,若是八贤王还在世,大人还有可能说动皇上,若是现在站在皇上身边的是襄阳王……
      白玉堂见展昭脸色阴沉,忙拉着站在原地被众人议论的又急又气的阿敏出了房间。出房间后下意识的回身,见展昭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欣然一笑,一旁的阿敏看在眼里,不禁愣了一愣。
      众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包大人可算是黑着一张本来就不辨脸色的脸回来了。
      “大人,皇上可有发怒?”展昭明显感觉到大人周身的冷气,于是担心的上前问道。
      “公然反对,岂有不怒之理?”包拯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到椅子上。
      阿敏抱着太子挤上前,急问道:“大人,那皇上可有答应?”包拯似乎没听到,皱着眉道:“今日入宫,襄阳王果然去觐见皇上了……”展昭闻言一凛,但并不追问。包拯猛地站起来道:“但没想到襄阳王竟然极力支持太子暂住开封府,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别有用心啊……”“如此说来,皇上是答应了?”阿敏又惊又喜,忙跪下叩谢道:“阿敏多谢包大人相助之恩!”包拯忙扶起阿敏言道:“阿敏姑娘尽管放心,不管敌人有何诡计,包拯代开封府上下向姑娘保证,不会让贼人伤太子分毫。”

      转眼离太子回开封府有一段日子了,奇怪的是,幕后黑手没有任何行动。而涂善由展昭阿敏白玉堂作证其滥杀无辜被杖责五十之后,也一直安分的很。一切表面上风平浪静,只到京城周围的村落里出现“幽冥天子”的传说。
      “幽冥天子?”包拯拿着一把纸钱,若有所思。
      “禀大人,据拾这些纸钱的百姓说,这幽冥天子四处传播,真命天子即将出现,当今皇上气数已尽的邪说,搞的人心惶惶,不少人信以为真耳语不断,很显然是个针对当今圣上有计划的阴谋诡计,绝非一般的邪教所为。”公孙策将所收集的信息禀与包拯,包拯闻罢冷笑:“果然是奸佞不除人心难安,展护卫,你且去会会这个‘幽冥天子’……”说到这儿包拯突然想到展昭手伤未愈,迟疑了一下,展昭见状忙请命道:“大人,展昭此行只为打探‘幽冥天子’的底细,不会擅自出手。”包拯再三考虑终是拗不过展昭的坚持,知晓近日暗害太子的幕后黑手迟迟没有行动,迎接太子回宫的事也一拖再拖,皇上早有不满,若我方再不有所行动,定是拖不过对方,看来只有先发制人,展昭日日担忧此事,寝食难安,只想早日除去暗害太子的奸人,让大家放心。思至此,便点头应予:“展护卫,不管此行有无收获,不得贸然出手,你手伤未愈,不可冒险!”“展昭明白。”展昭好不容易缠动了包大人,不作耽搁换了件蓝衫便出城去了。

      来到刚刚闹过“幽冥天子”的村落后面的一个小镇,按照收集的信息,“幽冥天子”今晚很有可能从这里经过。天色已黑,夜虽不深,街上早无人迹。街道上摆满了当地百姓供奉的香烛纸钱。一个孩子刚刚踏足街道,便被急急赶着出来的母亲拉了回去。展昭向前行了两步,突然看到前方有群队伍向这边走来,心中一动,翻身上了一家打烊了的酒店二楼,藏于栏杆之后,查看来人。忽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落下,展昭并不回头的叹了一口气。
      “猫儿,怎么一个人跑了出来?爷跑了大半个汴京才找到那家油焖大虾,结果带回来全喂了那四根柱子!”果然是白玉堂,只有他的轻功才会让人在他离自己寸许时才能察觉。
      “白兄,展某此时正在执行任务,请勿打扰!”
      “爷都已经打扰了你能把爷怎么样?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查案,不就是为了避免我跟了出来?”说到这儿白玉堂已经满脸写着不满和抱怨,将撑着下巴的右手放下,靠近展昭冷冷一笑,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想让爷留在那儿保护阿敏和太子吧!”
      既然被他说中,展昭也不再隐瞒,这回事情太多蹊跷,致使案情一拖再拖。由于怕被打乱计划,即使考虑到白白玉堂够厚的脸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展昭还是开口道:“白兄,幽冥天子一事展某一人察访即可,白兄请速速回开封府,不要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白玉堂一脸好笑,“展昭,你要现在赶走我,我就节外生枝给你看看!手都没好全的给白爷爷装什么?”
      废话我此次前来只为打探并不动手,脚没事不就行了么?展昭心中这样想着,刚准备开口就见远方一队人马缓缓行来,忙住了嘴。
      “这就是包大人让你打探的什么‘幽冥天子’?”白玉堂小声问展昭。
      “恩。”展昭小声答应着,眼睛不离来人。
      白玉堂见状也看向那群人,只见一行人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子由八个轿夫高抬着缓缓行走,轿旁黄幡飘动,前前后后都有身着华服的下人抛撒纸钱和米粒,弄得犹如神灵驾临一般。白玉堂努力辨认轿中之人,无奈光线太暗,只好戳戳身边的展昭:“你觉得轿中像是何人?”展昭也在努力辨认之中,有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却不敢完全确认于是答道:“不清楚,光线太暗看不清。”
      白玉堂不满的撇撇嘴:“这样藏着打探一无所获,猫儿你且等着,待我擒来轿中之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说着正欲抽剑而上,被展昭拽住衣袖:“且慢,对方身份不明,白兄小心着了他的道。”
      “哼!”白玉堂再次觉得好笑,“白爷爷自己就是机关好手,能着他的道?而且这世上武功能胜我白玉堂的,会有几个?猫儿,你就等着白爷爷为你抓住犯人,了你多日之愁吧!”说完不顾展昭阻拦,执意挥剑而上,直刺轿中之人。
      果然刚近轿前就有暗器迎面飞来,白玉堂不屑的轻松避过转身从轿侧进入轿子,却被藏在轿侧的绳子绊住了脚。身后一只锁链飞来,白玉堂来不及防守被锁链缠住,刚准备用画影斩断锁链就见轿中之人将什么东西迎面抛来。“白兄小心!”展昭赶上前来,斩断锁链用内力将白玉堂送出轿子,于是那东西便向展昭脸上扑去。原来是个纸包,展昭被纸包正面砸中,便感到包中的粉末全部撒了出来,只是瞬间不察便吸进去不少,四肢顿时脱力,展昭挣扎着刺出一剑,本应该剧痛的右手竟然麻痹毫无感觉,展昭心中一凛,忙及时抽身出了轿子,怎知才出轿子便好似身上力量被瞬间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上坠去,意识也在一刹那坠入黑暗……
      白玉堂刚站稳脚步就见展昭从轿中掉出倒在地上,忙奔过去扶起展昭同时掏出临行前二哥塞给自己的烟雾弹向地上一扔,爆炸声中浓烟四起,白玉堂趁机带展昭运轻功离去。
      “猫儿?猫儿?”白玉堂一路上不停地在展昭耳边呼唤,却不见展昭醒来,心中犹如火烧。赶着回到开封府,急急的叫来府中的人,请来公孙先生帮展昭诊治。
      公孙策为展昭把脉,不由大吃一惊,展昭并非受伤而是中毒,中的是江湖上少见的“追魂化功散”,先夺人武功再取其性命,即使死里逃生,也会成为没有武功的废人,公孙策暗自叹息,但当务之急是救展昭性命。由于知道此毒的解救方法,配药不难,难的是展昭的七经八脉被毒堵塞,用药受阻,得想个办法帮展昭疏通经脉。正想着一眼瞟到白玉堂,于是不自觉的微笑着点点头:“白少侠,展护卫身中奇毒,恐有性命之危啊!”白玉堂见公孙策作此结论偏又面露笑容,莫名中更是怒火中烧:“公孙先生你到底能不能医他?如果不能的话你就赶快说出来我马上回陷空岛找我大嫂过来!”包拯见状忙安慰道:“白少侠切莫急躁,公孙先生精通岐黄之术必能救得展护卫。”但此时白玉堂哪里听得进去包大人的劝慰,捏紧拳头就要招呼上公孙策带笑的脸了,只听见公孙策说道:“要救展护卫,学生希望白少侠能帮忙。”
      “哎?”白玉堂忙收了拳头,“要我帮忙?”
      “正是。”
      “可我不会医术……”
      “学生认为此事只有白少侠能办到。”

      白玉堂眼巴巴的等着展昭转醒,心里把公孙老狐狸骂了个千百遍:“什么叫只有我能办到?还是全开封府上下公认的事实?我可真该谢谢你的抬举啊!”想到此又扫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展昭,见他睫毛颤了颤,知他快要转醒,于是压下心中想要触弄他睫毛玩的冲动,摆好一张欠打无赖的脸靠近展昭。
      展昭醒来的第一眼确实被白玉堂放大的老鼠脸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那张脸,才发现手脚无力,只好有气无力地说:“白兄,劳烦为在下倒杯水来。”“死猫,五爷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你救出来的,连声谢都不道?”展昭眼前阵阵发黑,也懒得和他多说,便依他的话道:“多谢白兄相救之恩,日后展昭一定报答。”“切,说得好像爷稀罕似的。”白玉堂悠闲地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玉堂你到底想怎么样?”经脉堵塞,周身剧痛难当,胸中似有一团物体急待咳出,偏偏白玉堂还在这儿重演他的胡搅蛮缠,展昭已经没有力气忍耐了。“没什么,只是看着你这副半死不活的病猫样觉得解气!”白玉堂背对着展昭,抬手饮了杯水。“你!”展昭被他极度无赖的语气气得眼冒金星,咳了几声,抚住胸口将脸转向床里打算不再理会白玉堂。没想到白玉堂放下杯子又凑了回来:“怎么,不爽啊?不爽你打我了啊!”说着还顺手拿过一个脸盆递了过来:“要打我用这个打。”展昭瞪了眼脸盆又瞪白玉堂,白玉堂笑容不减,将盆往床边一扣,坐到床沿再往展昭身上一压,笑嘻嘻道:“你也不用起来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在开封府里混个护卫,一出去一点儿用都没有。”展昭咳了两下觉得白玉堂压着自己难受的很,于是使劲推了推他警告道:“白玉堂,你不要趁人之危欺人太甚!”“欺负你又怎么样?”白玉堂得寸进尺,往展昭身上又使劲压了压后,站起来继续挑弄:“反正你现在是只病猫,爷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展昭疼得拍床,又使劲咳了咳,只想把胸中的沉闷咳出,白玉堂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摇头晃脑一脸说教似的:“你看看你那样子,跟堆烂泥似的……”展昭突然觉得手边一声重响,回头看到白玉堂竟然一脚踩上了自己的床,不知为何火气便蹭蹭蹭的往上冒,却还没等他发火白玉堂便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戳戳点点:“我看啊你不仅是只病猫,还是只烂猫,还是只……”“白玉堂!”展昭终于大吼出声:“你给我住手!”白玉堂被唬得楞了一下,忙又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把脸凑近展昭,同时抓住展昭的左手:“来来来,打我这边打我这边。”却见展昭脱力似的向后倒去。
      “哎哎?”白玉堂被眼前状况惊得一身冷汗,忙喊道:“展昭展昭?”见展昭没有反应便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公孙先生,展昭这是怎么了?”眼睛却不离展昭,急得手抖。公孙策应景似的钻出来,笑眯眯道:“学生没说错,白少侠果然成功将展护卫的七经八脉疏通了。白少侠莫急,剩下的交给学生即可。”
      白玉堂虽不想离开,却又怕打扰了公孙先生治疗展昭,只好出了房间将门轻轻掩上。门外果然趴着四只柱子,一脸崇拜的望着白玉堂。
      “怎么了?”白玉堂被四人的眼神渗得一身鸡皮疙瘩。
      “白少侠,你,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敢踩展大哥的床?!”赵虎表情激动语气兴奋的问。
      “啊?”白玉堂一脸的莫名其妙。
      “白少侠有所不知啊!”王朝向屋内望了望,压低声音解释道,“展大哥虽然平时平易近人,但是卧房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去年中秋马汉给展大哥送月饼进了他的房间,为了抓住一只虫子爬了一下展大哥的床,展大哥回来后脸上那表情啊……”说到这儿王朝停了一下回头望了眼马汉,白玉堂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马汉,紫青的脸色证明了那曾是马汉至今无法脱离的噩梦。“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展大哥竟然在后院偷偷洗被子。”张龙无视马汉的脸色把事情说完。回忆刚才展昭吼出声的表情,白玉堂又是一身冷汗,先前只注意按公孙先生说得激怒他,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
      “对了。”张龙继续无视白玉堂的脸色从腰间抽出一个瓶子,向他摇了摇,“去处理一下吧?”白玉堂点点头。
      再次踏进展昭房间时展昭已经醒了,向包大人汇报了情况,并说出自己和“幽冥天子”照面之后的怀疑,随后包大人经宣入宫去了。白玉堂便拣了张凳子坐到展昭床边,递给他一杯水。展昭接了就喝,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白玉堂心中七上八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在那坐立不安好一会儿,展昭终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口道:“白兄,受了伤就不要在此折磨凳子了,回客房休息吧!展某已无大碍。”“哎?”白玉堂没想到展昭开口会是这一句,惊讶的望着他。“白兄身上有金创药的味道,展某是中毒却并未受伤,难道会是展某的?”“……”伤是带着展昭离开时被身后抛来的暗器刺中了背部,所幸暗器没有喂毒,但白玉堂此时没有去管自己伤势的闲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展昭,你……可知道自己中的是……”“追魂化功散。”展昭平静的接道,然后微微一笑,“本来是右手无法使剑,现在彻底了。”“对不起……”白玉堂竟低下头向展昭道歉,展昭心中莫名一痛,忙把话说完:“不过公孙先生说这毒他曾今见人解过,所以他会找到方法帮我清毒。”“你怎么不早说?”白玉堂迅速转换的表情让展昭真的很怀疑刚刚他向自己道歉的事只不过是幻觉。“死猫,被你折腾的饿死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啊?前几天好不容易将你喂肥了点,你可别趁着这几天又给我瘦回去了,白白浪费爷爷的银子啊!”说完趁着展昭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回过神时迅速打开门闪了出去,果然一出门就听到展昭有气无力的怒吼:“白玉堂你当我是什么动物啊?”
      “猫啊!”白玉堂笑着摸摸鼻子,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出了后院找到一个衙役交给他一个玉佩仔细交待道:“最近开封府可能会出些事,你快到陷空岛去一趟,把这玉佩交给我哥哥,让他们随便谁过来一趟。”衙役接过玉佩道声“是”便忙着离开了,白玉堂下意识的看了看屋檐,转身走向厨房。
      然而事情发生是不会给人应付的机会,是夜,开封府里闯进一群刺客,白玉堂下午从厨房拿了食物就一直耗在展昭房里,此时听见府内叫声不迭,侧耳仔细辨认来者人数,转身扶起展昭。
      “白玉堂你干什么?还不快去保护包大人?”展昭挣扎着推开白玉堂,余毒仍然让眼前黑了一黑,忙伸手扶向床头,不料手一偏,整个人向地上栽去。
      “干嘛想撞死自己啊?”白玉堂忙上前扶住他,“包大人那边不用担心,下午我便让衙役去宫门口告诉包大人只要我哥哥没到开封府就不要回来,包大人公孙先生有张龙他们护着呢不用担心,阿敏姑娘和太子我也让人转移到别处,现在府里就剩我们和少数衙役,只是没想到刺客这么迫不及待的倾巢而出,我现在恐怕无法护你周全,唯今之计还是偷偷出去,刺客此行的目标除了太子应该就是我们两个,现在我们离开,他们也不会在开封府多做停留。”展昭当然没意见,自己留在开封府就意味着会牵连无辜,感谢于白玉堂的细心安排,展昭撑着穿上外衫,在白玉堂的搀扶下出了房间。

      风吹开蔽空的云层,露出冷色的满月,刺客们紧追白玉堂和展昭出了城,转眼入了无人的树林。夜半,四周鸟兽低鸣,阴森恐怖。刺客们在树林中寻找白玉堂和展昭,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寒气逼人,杀气蔓延。白玉堂从暗中窜起,几个起落将展昭安放于树上离地十几尺,随即抽出画影投身于敌人之中。
      早料到刺客不会和他明里相战,很快白玉堂被这群黑衣人用绳索捆住手脚,白玉堂并不惊慌,嘴角一勾双手一翻,藏在袖中的匕首割断了绳索,下一刻便割断了扯拉绳子的四个黑衣人的咽喉,动作狠绝迅速,毫不滞涩。剩下的刺客见状有所迟疑,便在迟疑的瞬间丢了性命。白玉堂挥剑于林中杀人若舞剑般顺畅,只到一枚袖箭擦着自己飞过。
      白玉堂见袖箭擦着自己而过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展昭自救所用的,忙回过头望去。
      然而白玉堂却不看向树上,却是望向自己刚刚跃起的地方。先前白玉堂将展昭带到崖边,把他藏于悬崖下一棵蜿蜒而出的树干上。让展昭留在开封府是自己的主意,一来展昭中毒行动不便,二来如若太子包大人展昭和自己都不在开封府,刺客定会在府内滥杀无辜。想来只有展昭和自己配合默契,带上他逃离相较起来更为方便,而自己曾在去往汴京的路上路过此地,那棵长在崖边的树干,自以为是最佳藏身之所。悬崖而下离平稳之地足有几十丈,而树干上茂密的树叶别说是黑夜,就是白天也能将人遮住,让人难以轻易察觉,而且如果想离开再藏身别处,只需站起来用手撑住地面即可翻起,高度就是一个柔弱的妇人也能办到,所以白玉堂才会放心的将展昭置于那处,再用展昭的外衫裹了堆树枝假装他放在一般人难于跃到的高处,最后没有顾虑的去收拾敌人……然而此时自己回身看到的,是一个刺客握着刀向后跄踉几步,左手捂着被展昭用袖箭射中的右肩。然后白玉堂听到“咔嚓”一声……
      来不及多想飞奔过去,刚好及时抓住了差点下坠的展昭,白玉堂被带的一滑,眼疾手快拽住身边一棵结实有韧性的树枝,却没想到树枝上尖锐非常,顿时将他的手掌划得血肉模糊。白玉堂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拽着树枝将两人向上拉了寸许,突然又见展昭又吃力的举起右臂,于是果断地松开握住树枝的右手同时用脚勾住地上突起的树根,再将身旁的画影向后一击,身后偷袭的黑衣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气息。
      “死猫!”白玉堂被气的要死,“你是真的没力气杀人还是过于慈悲了?五爷都杀得只剩一个了,你还做什么放生的蠢事?看到没,对这种人不必留情,只要给他机会就会要你的命!”白玉堂明明刚刚被展昭吓得一头冷汗,此时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纠结他的过于仁慈。
      展昭正欲道歉就有一滴液体落到他脸上,带着腥味。只见白玉堂将右手伸向他,怒道:“发什么楞啊?快抓住我的手啊!”“哎?”展昭疑惑着向上看去,原来是白玉堂的左边刚好有棵树而右边没有,想是要换手拉他,以便扶着那个棵树借力将他拉上去。展昭刚准备举起右手就觉得一阵急速的眩晕,再反应过来只见白玉堂青着脸大口大口的喘气,左手仍然死死的拉着自己,另一只手抠着坡面,双脚勾住刚刚准备借力的树。原来是又下坠了,展昭不禁朝下面看了看,黑夜中身下似乎就是无底的地狱,虽然还欲求生,但以现在情况来看,如果白玉堂不放开自己,极有可能两个人都掉下去,想到这儿展昭恐惧万分,悄悄将脚踏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
      “展昭,你别打算突然挣掉我的手再顺手把爷往上推,当心连我一起弄下去了。”白玉堂威胁道,展昭惊讶抬头,见他双眼死死的盯住自己,紧张的眼神好似一不小心就会从自己的眼中看不到他一样。
      “白兄……”展昭看着白玉堂的眼睛,“这样下去,只怕会一起落下这悬崖,下面究竟有多深你我都不清楚,生死由命,展昭不想牵连他人。”
      “你说谁是他人?”意料之外头顶传来白玉堂的一声怒吼,展昭惊讶之余,看到白玉堂眼中,分明是不甘与愤怒。“展昭,你知道刚刚看到你险些落下去的时侯我是什么心情么?”白玉堂脱口而出地话让他自己都十分惊讶。而展昭闻之心中一暖,但仍是不放弃的试道:“白玉堂,展某求你,放手好么?”
      “你试试斩断五爷这双手,五爷就放了你!”白玉堂艰难的吼道,身体又向前滑下许多。
      “白兄对展昭恩义如天,展昭此生无法回报,下辈子……”
      “不要下辈子!”白玉堂狠狠地向上拽了两寸,“展昭你听着,我白玉堂不要你下辈子,我要这辈子看着你,招你惹你欺负你……下辈子下辈子,人,到底又有几个下辈子?我现在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敢放开我的手,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
      “……”展昭语塞,心中感动万分,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正欲说话,头顶传来白玉堂低沉的声音:“展昭,你听着,这样下去我们确实没有上去的可能,不如放手拼一拼运气,我记得这悬崖而下,可能就二十丈,两百尺的距离不知道以我的轻功可否保你我无事,但总比在这儿等死的好。”
      “这……”展昭有些迟疑,白玉堂重情重义,定不会抛下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武功,白玉堂轻功虽高,带着无法运功的自己,怎么可能安然无事?
      “展昭,相信我一次!”
      展昭闻言一愣,心中仿佛找到了一直期待的东西,欣喜而满足,于是向白玉堂报与信任的笑容,如拨开云层的璀璨月光,干净的覆盖一切杂质,夺目的湮灭任何光芒。白玉堂愣愣的看着展昭,听他说道:“白兄,展某何时不信任你过?再说,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了无遗憾!”
      “哈哈哈哈……”白玉堂笑声清朗,大声保证道:“猫儿,我白玉堂绝对可以保你安全无恙!”自信永远是白玉堂身上最醒目的亮点,展昭欣然微笑,点了点头。
      “猫儿!”白玉堂突然拽紧展昭,“我放手了!”然后左手和勾住树干的双脚一松,再回身一旋抱住展昭将他护在怀里,同时意守丹田,猛地刺激自己头顶百会穴及脚底涌泉穴,顿时头部涨大,脸色通红。展昭无法运功,只好在黑暗中努力睁大双眼,寻找四周有无可借力之物。
      “白兄!左边有一青松,你可借力一下,不要硬撑!”闻言白玉堂手推崖壁借力向左,抓住青松微一缓力,休息片刻又松了手继续下坠。“白兄,注意那块突起的岩石,从左下方卡一下可以稍缓下坠,看准了下手!”“白兄,右边又有一小洞可用!”……
      折腾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竟然安全着陆,从鬼门关里回来一趟让二人感叹一番,再次四目相对时,竟双双不好意思起来。
      “白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展昭先开了口。
      “白兄?”白玉堂十二分不爽的的瞪向展昭,“我明明比你小比你小你还喊我白兄?”后者一愣只好改口:“白……白五弟?”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就像在叫另一个人似的,越想心中越烦闷,偏生一旁有一个不知死活急需安抚的死耗子一刻不停的拿眼神催促他,于是不耐烦道:“玉堂!”口气相当不好,转眼却见被叫之人一脸满足好似今生足矣,当即就是一阵黑线缠绕……
      “对了猫儿!”白玉堂被展昭叫得心花怒放,找事儿夸道:“你的眼睛在这黑暗之中如此明了周边环境,果然是只夜猫儿啊!”“……”对这种夸奖展昭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只好转移话题道:“玉堂,我二人已将刺客尽数消灭,依你之见襄阳王可会再派人手?”展昭早就肯定此次一系列事件皆是出自襄阳王之手,如今看来,襄阳王极力支持太子暂住开封府,一定早就确定自己右手不便,白玉堂分身乏术,若能在开封府内行刺太子得手,包大人难辞其咎。但自己和白玉堂仍是棘手的障碍,“幽冥天子”一事既是为了扰乱民心,也为引自己和白玉堂上当,趁机扫除障碍。于是便用了江湖上的毒物对付自己和白玉堂。不想白玉堂带他逃出了陷阱,想是狗急跳墙,干脆派出刺客刺杀,或杀了太子或杀了自己和白玉堂,或断了大宋血脉或断了自己是“幽冥天子”的身份泄露的可能。
      “他倒是想派!”白玉堂冷哼一声脸上仍然保持着得意的笑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毕竟不是他的地界儿,随身能带多少兵将?如若回襄阳时身边人手少了太多,你觉得皇上就不会生疑?暗自调兵的事儿他都老成这样了,应该也没那个胆儿了!”
      “这样说来襄阳王为了避免祸事必会回襄阳以求自保,有几年不敢动篡位的念头了。”展昭舒了一口气,脸上笑意涌出。
      “那,猫儿,四处黑的要死,我们等天亮点再回府吧!”语气中明显的撒娇,展昭闻之一身冷寒,再看看自己,外衫被白玉堂拿去裹树枝了,让自己白天穿着里衣走在大街上?想想眉头一紧,于是坚决的拒绝道:“不,我们马上就回!”

      一路上是在白玉堂哀怨的眼神中走回的,病体初愈的展昭又不能推开白玉堂自己回来,只好在白玉堂的搀扶下一直保持无视状态。
      “五弟!”白玉堂一直拼命的表现自己的哀怨,所以只到听见五个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才发现已经回到开封府门口,四位哥哥竟然到齐了,连大嫂也抱着小侄子站在台阶上。
      真是急速啊!白玉堂暗自叹道,下一刻自己和展昭就被哥哥们团团围住。
      “那襄阳王竟然连开封府都敢偷袭?真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五弟你们没事吧?”徐庆抓住白玉堂的肩膀一阵打量。
      “大人,可有受惊?”展昭钻出包围,走向站在台阶上刚刚放下一直吊着的心的包拯,开口问道。
      “本府无事!”包拯赶紧上前扶住展昭,“展护卫可有受伤?快让公孙先生给你看看!”
      “展昭无事,让大人担心了。”展昭突然想到一事,小声问道:“大人,襄阳王可有异动?”
      “今日宫中有刺客入袭,襄阳王护驾受伤,明日即回返襄阳休养。”包大人口气平常,脸上却是微微奇怪的笑容。展昭明了,回头对白玉堂等人说道:“玉堂,你随卢岛主他们去客房休息吧!大嫂,玉堂手上有伤,需要及时处理。展某也回房休息了,明天再与各位详谈。”然后向众人抱拳一礼,在张龙的搀扶下回了房间。卢方等四只老鼠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同时在奇怪着什么,突然蒋平没有形象的大叫一声,手直直的指向白玉堂,上下狂抖:“他他他他叫叫叫叫五弟、你、玉堂?”

      “大人,今日宫中行刺事件中除了襄阳王可有人受伤?”包拯等人送展昭回了房间却并未离开,让张龙等人退出房间,包拯和公孙策留了下来,见展昭发问,笑道:“展护卫不用担心,皇上和本府都无事。而且,皇上也不是没有生疑……”包拯微微一笑,将襄阳王护驾离去后御书房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展昭。

      襄阳王救驾受伤,一番忠君爱国的说辞之后,仁宗自是准了他回襄阳休养之事,然后同包拯回了御书房。仁宗一落座便冷笑出声:“如此拙劣的表演,当朕是傻子吗?”包拯闻言并不吃惊,等待仁宗下文。“包卿,依你之见,我这位皇叔几年之内会卷土重来?”“回陛下,依臣之见,襄阳王害皇储不成,只有举兵造反篡谋皇位,这事少说也需运筹五年之久。”“那包卿觉得朕该如何以对?”“搜集襄阳王造反罪证,将其以法办之。”仁宗微笑着点点头,突然叹了一口气:“忠君爱国的八皇叔由于朕的过失含恨九泉,朕更应该要守护这江山和朕的子民。朕倒要看看,襄阳王这反,如何能在朕的面前造得起来?”……

      展昭听完安下心来,原担心皇上心地仁慈会对这个皇叔过于信任以至毫无防备,这样说来,只要能找到襄阳王造反的证据,皇上必会将其法办。
      “展护卫,找襄阳王造反证据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刚刚公孙先生与卢大嫂交换意见,已经想出清你身上之毒的方法。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他们就为你清毒。”包拯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展昭,现在所有事暂时过去了,待襄阳王回了襄阳,太子即会迎接回宫,五年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五日后,一切走回正轨。清晨,天刚刚发亮。开封府走出一个人影,施展漂亮的轻功出城而去。
      朝阳微微发暖,人影渐渐清晰,是一缕亮眼的红色。原来,展昭武功恢复,喜不自禁,清晨便到林中试剑。
      巨阙出鞘,内力盈于指间。展昭微微一笑试着挥出一剑,不远处一颗腰粗的树随即倒下。心中大喜,当下又挥出数十剑,发现武功内力全都不打折的回来了,欣然收剑,才发现四周萧条……
      展昭嘴角抽搐了下,看天色尚早,且周围风景怡人,一时心动,竟动手将刚刚所劈的树木加工建起一个简单的木亭。
      再回头已然夕阳西下,心中虽有不舍,却只有提剑离去。
      展昭刚离开,一个白影自树上落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木亭,伸手戳戳:“不会倒么?这猫窝。”再提脚踹踹:“真的不会倒么?”最后起身落于亭顶。“哗!”亭子毕竟简陋,何况是白玉堂这故意使出全力的一压?白玉堂早在亭子倒下的一刻就提气离开,飘然落地,以手抚胸:“幸亏五爷我帮你试了一下,否则今后一个刮风下雨的,岂不压着你这只笨猫?”然后非常有成就感的转身离去。
      展昭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开封府内轻易不得闲,展昭没休息两天便被公务缠身,好容易解决手中的案子,心一动就回来探望小亭,却见一座雅致的瓦房立于眼前。
      “走错地儿呢?”展昭回身,与一人撞了个满怀,“死猫,累五爷好等!”来人气哄哄道,然后邀功似的一笑:“如何?五爷造的猫窝比你原来那个精致吧?”说完还眨眨眼。展昭也眨眨眼,楞了一下,然后失声叫道:“白玉堂你拆我房子?!”白玉堂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当即怒吼过去:“你以为白爷爷是为了谁叫人夜以继日的赶工啊?还不是为了你这只笨猫!”
      ……展昭一阵黑线,恐怕全天下也只有这只死白鼠会拆了人家的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叫嚣,将白眼丢到心中翻过,展昭微叹一口,微笑道:“玉堂,这房子展某……”被突然射过来的怨毒目光寒了一下,安全起见迅速改口:“收下,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还是迟疑了一下,便被那种似怨似哀的目光逼的抬脚踏入房中。一缕酒香飘来,展昭再次把白眼丢到心里:“白玉堂你确定你修的是猫窝而不是你第无数个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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