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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相明护储归汴 涂善此次果 ...

  •   涂善此次果然是要痛下杀手的,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一拨接一拨的将箭射向他们,密道不能走,众人使出浑身解数才杀出一条路来。

      白玉堂不能不怀疑自己运气好,刚刚又得格开射向自己的箭又得护着大嫂和阿敏还有她手中的孩子,明明眼见着有几支箭躲闪不及却不知为什么老是擦着自己而过。不过大哥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被利箭穿胸。兄弟几个带着大哥冲出重围涂善依然穷追不舍,似乎志在必得。
      “五弟,你带大哥大嫂还有阿敏姑娘先行离开,我们断后!”韩彰见情势险恶,恐大哥再拖下去有性命之危,当即作出决定。
      “可是……”白玉堂考虑到对方那么多人还是不免担心三位哥哥。
      “没有什么可是了,现在大哥受伤了我最大,你要是把我当哥哥就听我的。”韩彰不容白玉堂多说,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再拖下去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我谁负责?”
      白玉堂见二哥态度坚决,三哥四哥也是一脸催促状,只好说:“哥哥们自己小心!”便扶上大哥带着大嫂和阿敏先行离去。

      狡兔三窟,五鼠都是聪明之人,这后路自然不会只有一条。此时的白玉堂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三位哥哥归来,房内,大嫂正在为大哥治疗伤口。刚刚一阵混乱当然来不及思考,现在静下心来却不得不该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将密道泄露给涂善的。字迹可以模仿,但密道却是处处玄机,不是生人可以轻易来去的。首先,这个密道只有五鼠和大嫂知道,不可能是仆人或岛上的其他居民泄露的。其次,最近走过这个密道的只有展昭和阿敏,阿敏是被涂善追杀的对象,自然不会将行踪暴露给敌人。最后,陷空岛的密道并非一般密道,可谓是道中有道,一条密道中会有很多分叉,有些路的终点不是死路就是机关,不知其真正的进出口只有死路一条。这错中复杂的地形,除了自己五鼠和大嫂,能记住的,只有展昭了……
      想来想去结果都是展昭,白玉堂心中十分烦躁。
      “白五爷……”阿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白玉堂身边,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都是因为阿敏,才让你们遭受这些不该你们承受的祸事……”说着两行泪水潸然而下,梨花带雨,犹见可怜。
      可惜白玉堂现在没有心情怜香惜玉,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又将目光转向密道出口。
      “对不起……”阿敏小声道,“此恩此德阿敏只有来世再报……”突然想到葛青临死前貌似说过相同的话,白玉堂赶紧回头看向阿敏。见她只是继续再那低着头一脸自责,白玉堂舒了口气,只好放柔口气对阿敏说:“你进去帮大嫂照顾一下大哥行么?”
      “好的好的!”阿敏抬头欣然答应道。
      看着阿敏奔回屋的背影,白玉堂转回头在心中补了下半句:“总比什么都不干杵在这儿好啊……”
      幸好大哥伤势不重,看似凶险,其实箭伤未及心肺,加上治疗及时,第二天就有些恢复了,可以下床微微走动。
      卢大嫂舒了一口气,自己预算着这两天孩子就要出生了,如果当家的伤势险恶,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一关,想到此叫过白玉堂吩咐他偷偷出去请个稳婆回来。
      孩子顺利出生,而且是个儿子,可一家人只乐了一会儿便又陷入沉默。韩彰徐庆蒋平至今未回,看来凶多吉少。
      不放心的白玉堂决定出去寻找。

      “白玉堂,你找的可是本将军?”在与哥哥们分手的地方转了两圈就听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声音。
      “我说……”白玉堂转过身去无力的望向他:“你怎么还没死啊?”
      “白玉堂你想让你那三个哥哥死么?敢这样对本将军说话?”涂善胜券在握,神气道。
      “……”果然是被涂善暗算到了,白玉堂不再犹豫,“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现在只要你将那个孩子交给我,以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涂善,你为什么一直对一个未满月的孩子纠缠不清?”
      “你只需要把孩子交给我,其他的,不要多问!”
      “哼,涂善,你这一辈子只能做卑鄙小人!”白玉堂冷哼一声运轻功离去,一路上也不担心会被人跟踪,因为只要他想离开,也只有猫儿能追的上他……猫儿……想到这儿白玉堂心中一痛,展昭啊展昭,我该如何向自己解释那封告密信并非你发的呢?虽然与你相斗已久,却从未想过与你兵戎相见啊!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是会忍心让你的血溅在我的剑上,还是会……

      “白五爷,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只是一个未满月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把他送入虎口?”阿敏哭喊着,护着孩子苦苦哀求着白玉堂。
      “我也知道这孩子无辜,可那边是三条性命,是从小宠我疼我的三位哥哥……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随机应变,尽量护这孩子周全……”白玉堂于心不忍,向阿敏保证道。
      “可要是万一呢?万一这孩子遭了涂善的毒手……不,不可以,涂善一定会对孩子痛下毒手,他不会放过这孩子的!”
      “说来说去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涂善一定要他的性命?”白玉堂开始不耐烦了。
      “……反正你不可以把这孩子给涂善,否则你就是国家的罪人!”阿敏还是不愿说,但白玉堂隐隐猜到一些,不确定的他故意要将孩子一夺,阿敏立刻尖叫出声:“白玉堂你听着,他是大宋的太子!你不可以将他交给涂善,他们已经杀了我姐姐兰妃还要追杀太子……涂善,涂善一定会杀了他的!”
      好了水落石出了,白玉堂在一旁沉默着。卢方和卢大嫂也被这事实震呆,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良久,白玉堂终于开口道:“我最后说一次,我,白玉堂,以项上人头作保,此行一定会保这孩子周全。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要是有个万一呢?”阿敏护着孩子哭道,“我怎么,去面对姐姐的在天之灵?”
      “我可不想去面对我哥哥们的在天之灵!”白玉堂的耐心终于到了极点,伸手就要抢孩子,可手还没伸过去,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给震蒙了。

      “当家的你疯啦?这是我们的孩子!”这回叫的不是阿敏而是大嫂。卢方早已看不下去,伸手夺过自己的孩子,卢大嫂是何等聪明之人,当下就明白丈夫的意思。
      “你没听到五弟说能保孩子周全吗?”卢方对妻子吼道。
      “你傻啊!这孩子脚下又没有红色胎记,你忘了当初在客栈,涂善一问孩子性别就痛下杀手的事了么?”
      “那边是我的兄弟我必须得救啊!”卢方说着将食指按到孩子足下,然后孩子突然就哭了起来,“看!”卢方将孩子的脚握住给妻子看,“有‘胎记’了吧?”
      卢大嫂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无语了,挡在门口:“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卢方你不要自己做断子绝孙之事!”
      卢方推开妻子:“我卢方宁愿断子绝孙也不能不救自己的兄弟!”
      卢大嫂见硬的不行只好转为苦苦哀求,她本是一坚强刚直的女子,向来不求人,如今初为人母的她为了自己才出生不久的孩子,毅然跪到丈夫面前:“当家的,我求求你。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只求你,别带走我们的孩子……”
      卢方又何尝想牺牲自己的孩子,五弟虽然信誓旦旦可护孩子周全,卢方作为兄长自然了解他的想法,只要能救三位哥哥,大不了在孩子不幸丧命之后再以死谢罪。所以,牺牲自己的孩子,可以换回四个弟弟的性命,权衡之下,卢方当然不会让步。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卢大嫂已经哭到无力,手却死死的抓着卢方的袍子。白玉堂紧握拳头咬牙看着大哥抱着孩子挣脱大嫂走进密道。
      “大嫂……”白玉堂将瘫软的大嫂扶回床上,无视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头的阿敏,对大嫂说:“你放心,我就是拼上一条命,也会将孩子安全带回,如违此言,我白玉堂不得好死!”说完转身也进了密道。

      “你们果然将孩子带过来呢?”涂善好不得意,“不愧是陷空五义!佩服!”
      “废话少说!”卢方懒得和他啰嗦,“孩子在此,放了我的弟兄。”眼看着三个弟弟被绑在山顶风吹日晒,脸上还明显有被打过的痕迹,卢方恨不得上前将涂善碎尸万段。
      “且慢,那个丫头怎么不在?”涂善起了疑心。
      “废话,不把她囚禁起来她会让我把孩子带来?”
      “那也得让我验明正身才能放了他们,谁知道,你会不会随便抱个孩子来唬我?”
      “那你要看什么?”
      “孩子脚下有一颗朱砂痣,他若有,就对了。”
      “哼!”卢方在心中冷笑,兄弟几个又是为孩子换尿布,又是给孩子洗澡,自己早就发现孩子的胎记并做好准备了。于是将襁褓打开,让涂善看清孩子的脚板:“怎么样,我有没有骗你?”
      涂善见了喜不自禁,挥手让部下放下三鼠并用剑指着,自己走向卢方,伸手欲抓向孩子。
      白玉堂暗自抚上画影,眼睛注意着三位哥哥,心中计划着用飞蝗石击倒那几个持剑的人然后救下哥哥们,大哥便可以趁机击倒涂善保全孩子。只是……大哥伤口未愈,刚刚和大嫂争夺孩子时已经伤口崩裂,路上也只是稍作处理便忙着赶了过来,此时行动不便,没有十成的把握……
      正当白玉堂准备孤注一掷时,有人大喊一声:“且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玉堂掩饰不住满脸欣喜的回过头去。
      呃……狼狈……看到此时的展昭白玉堂脑中只有这两个字——红色的官服虽然还算整齐,可挂破的地方太多即使被他藏着也能发现。头发若不是帽子遮住,恐怕会是相当的凌乱,一双官靴沾满了泥土……白玉堂下意识的迎上去,一句话就脱口而出:“猫儿你怎么这个样子?”
      “白兄请让让,待会儿解释!”展昭伸手拨开白玉堂,径直走向涂善:“圣旨到,涂善接旨!”见涂善还在犹豫,于是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涂善接旨!”
      涂善不能抗旨,只好跪下。卢方也跪下同时伸手扯扯白玉堂,白玉堂才猛地醒悟,不情不愿的半蹲着——这时的他竟然下意识的闹起别扭:“不跪这只死猫,就是不跪!”
      展昭懒得给他纠正这个,打开圣旨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因一时失察,误信奸佞,致使明月太子流亡在外,今旨意护卫展昭尽速找寻太子,迎接回朝。大将军涂善,任务已毕,令其即刻回宫复职,不得有误。钦此!”
      “没有关系,太子在你手里在我手里,都是一样的。”涂善到这时候还不忘继续诬陷展昭,展昭不以为然只是笑道:“涂将军,圣命已下,请尽数离开此地,不要忘了哪个部下才是。”
      涂善明白展昭的意思,但自己邀功心切,虽然口头答应着,却并不准备真的离开。

      卢方抚摸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韩彰徐庆蒋平一被释放马上赶到卢方身边,都低着头道:“对不起啊大哥,我们给你丢脸了……”
      “要不是你们我卢方就该丢命了。”卢方抚着怀里的儿子,乐呵呵道,“回去吧,回去吧!”说着转身带着兄弟几个正欲离去。
      “卢岛主。”展昭拦到卢方面前,“请把太子留下。”
      “他不是太子!”卢方急着抱孩子回去安慰妻子,直接绕过展昭离开。
      “请把话说清楚!”展昭刚准备再拦,被白玉堂抓住手臂:“展昭,有什么事情问我。”
      被白玉堂抓住的右臂一痛,展昭不动声色的掩饰住,抽出手臂:“展某没有事问白少侠!”想到白玉堂竟没回去“捡”他,展昭莫名地生气,口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哎猫儿你……”白玉堂还未发难韩彰徐庆蒋平已经上前,同时质问出声:“展小猫,你为何出卖我们?”
      “啊?”展昭回过头,一脸不解,“几位岛主说什么,展某不懂?”
      “自己看看!”韩彰转身从白玉堂怀里掏出那张已被揉烂的纸,“自己的字迹,不会不认识吧?”
      展昭将纸抚平,看完大惊:“这……确实是展某的笔迹,但是,并非出自在下之手啊!”
      “切,谁信你?”徐庆嗤道。刚刚低着头的白玉堂此时抬眼看向展昭,希望他能辩驳住哥哥。
      展昭想了想,向三人问道:“请问这张纸是谁给你们的?”
      “不是你用小刀定住信掷给涂善的吗?”蒋平问展昭。
      “什么时候?”
      “前天。”
      “在你们救走阿敏姑娘之后?”
      “展昭现在不是你在审讯犯人!”徐庆忍不住吼道。
      “展某只是想弄清楚事实!”展昭并没提高音量却让韩彰徐庆蒋平同时缩了缩脖子,徐庆开始底气不足,怏怏道:“是。”
      “那绝非展某所为,展某有人证物证皆可证明展昭实属冤枉。”展昭说着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将右手袖口卷起,只见他右手腕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有血渗出,展昭再次叹气,这一路不知怎么搞的,多灾多难,先是差点撞到人,又是一棵参天大树突然倒下,险些压死自己,最后马儿竟然被一棵枯死的树木绊住了脚,差点把自己摔下一个陡坡……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马儿,展昭只好弃马运轻功赶过来,一身狼狈。
      “这是前日涂善所为,已伤筋骨,展某如今可没本事将书信用小刀定住掷给涂善。”展昭将手腕递给四鼠看,却被徐庆打开:“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故意弄的骗我们?”
      展昭的手腕被徐庆的蛮力打到一边,顿时一阵剧痛从手腕窜到头顶,忍不住咬咬牙。
      “我今天要不把你脑袋打开花,我就不姓徐。”徐庆说着摆好架势准备开武,被白玉堂推到一边:“你怎么知道那伤口是假的?你没看到他一身的狼狈啊!”
      “把自己弄的一身狼狈就可以骗到徐爷爷吗?”徐庆不服气的嚷道,又被韩彰和蒋平拉到一边,小声劝道:“三弟(哥)你注意啊,五弟明显生气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放心,五弟不是忘义之人,待他问清事实,自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几句话下来,分明没有一点儿为人兄长的气势,徐庆的气势也在两人的话下消失殆尽。
      “你们有精神在这儿说悄悄话……”白玉堂一脸无奈加不满的说道,“还是赶快回去劝劝大嫂吧!”
      “啊?”三只老鼠同时一脸不解的转过头。
      “大哥为了救哥哥们,将昨天刚刚出生的亲生儿子假冒太子抱过来找涂善。现在回去,以大嫂的性子……”白玉堂没继续往下说徐庆已经跳了起来:“什么!大哥拿他的儿子换我们的命?”韩彰蒋平脸上也是又惊又急。“不打了!”蒋平挥挥手,拽着韩彰就走了。
      展昭调整了一下准备赶上他们就被白玉堂拦住去路:“展昭你站住!”
      “白兄何事?”展昭深受过白玉堂胡搅蛮缠的折磨,只好一脸和善的问道。
      “恩……”本来以为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如今白玉堂却吭不出半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展昭,那封信真的不是你给涂善的?”
      “白兄不是刚刚帮展某辩解了吗?怎么现在又不相信展某呢?”
      “哦……对……那,你怎么弄成这副被打劫过的样子?”
      “一言难尽,等会儿再向白兄解释,展某现在有急事。”展昭说着绕过白玉堂向卢方等人赶去。
      “哎!猫儿!”白玉堂一时情急伸手抓住展昭的右手。
      一股剧痛再次窜上展昭的大脑,疼得展昭龇牙咧嘴:“白玉堂你放手,再捏手就废了……”眼前一阵阵发黑,额角发胀,两天来压抑的疼痛与疲倦同时袭了上来,以至于展昭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无力。
      “啊,抱歉!”白玉堂刚收回手就见展昭两腿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忙伸手扶住,“猫儿你怎么呢?”
      展昭感觉右手的疼痛已经传遍全身像一层厚重的物体压盖住了自己,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只能无力的躺在白玉堂的怀里咬牙切齿的想:“白玉堂你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胡搅蛮缠?”
      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全身无力,展昭感觉到白玉堂在踌躇,抱着自己踌躇。虽然很想问他可不可以换个姿势再去考虑问题但是开不了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白玉堂下定决心似的对自己说:“病猫一只,果然是干菜身板儿没水分,一折腾就晕了,恩……白爷爷委屈点就抱你回去!”
      不要啊!展昭多想喊出来啊,为什么考虑这么久还是想出这么拙的方法?展昭欲哭无泪,试着挣扎了一下,没用!
      一路上展昭的耳朵受尽折磨,白玉堂不停的在耳边念叨着,“占爷的便宜”、“死猫”、“笨猫”、“病猫”、“蠢猫”之类的话,让展昭很想跳起来和他打一场。

      当然,现在想打白玉堂的不止展昭,在天庭,躲着看热闹的一群又是一片混乱。

      “真,真人!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知道太白是无意的,是因为王母掐断了他们的红线才会,才会口心不一的……”孙悟空头一次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有耐心了,竟然能连续摆平几次混乱,“刚刚王母阻止杨戬和太白见面时我们就已经暗中出手好几次了,现在真人你再稍一行动就会被王母发现,那太白他们就回不来了啊!”
      一直就像死了似的哮天犬一听“回不来了”几个字马上复活的扑过去抱住玉鼎真人的腿:“真人,住手啊!哮天犬不能没有主人啊!”
      “哮天犬,放手!”玉鼎真人面无表情的低吼,然后非常平静的对哪吒说:“哪吒,用宝镜看一下瑶池,王母那女人,应该已经生疑了。”

      “月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母果然生疑,虽然这句话是对月老吼得眼睛却是望着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冷笑,却不理她。
      而月老在下面青着脸不敢望向王母,抖抖索索道:“娘娘不可操之过急,也许是他们命数未尽……”
      “而且娘娘,就算现在他二人彼此生疑,也不代表此缘已破,娘娘一直对他们痛下杀手,可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太上老君挑衅地问道。
      “哦?哼,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本宫虽不能时时盯着他们,只要你太上老君不插手,本宫就能破此孽缘!”王母淡然道,却是明显的警告。
      太上老君闻言将头转向一边,也是淡淡的回道:“娘娘是对自己的宝钗没有信心么?”
      “……”王母沉默了一下,脸上恢复自信的微笑,“本宫不急。”我要看到他们相恋相知之后,再一举破除此缘……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黑暗的,醒来的展昭感觉近日一直缠绕自己的疲惫感消失了,右手也不再又灼又酸的痛了……将右手伸到眼前,已经被重新包扎过,雪白的纱布柔和的裹在伤口上,明显换过药,伤口上一片清凉。
      “展大人,你醒了?”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阿敏站在床头端着碗冲自己微笑,忙支起身子爬起来。
      “嘶——”手腕的疼痛提醒自己伤口还没好呢!于是只好冲阿敏抱歉的笑笑,然后转身靠着床头问道:“多谢阿敏姑娘,请问我这伤口……”
      “是卢大嫂替你重新包扎的,展大人昨天救的孩子就是卢大嫂的儿子!”阿敏微笑着解释着,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头,“展大人,我刚刚下厨炖了碗鸡汤,您先喝着补补身子。”
      ……怎么跟我刚刚生完孩子似的?展昭奇怪于现在的感觉,但又不能不领阿敏的好意,只好左手接过碗向口边送去。
      “哎?死猫你醒啦!”白玉堂猛地出现加上喊得那么兴奋那么高亢毫不意外的让展昭将一口鸡汤尽数喷出,当然,呛进肺里的只能用咳了,于是白玉堂看着展昭咳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还笑得没心没肺的跑过来帮他拍背,嘴里也不老实:“馋猫,想吃东西跟五爷说嘛,五爷可是专门出岛给你买的哦!”说着让下人端过来一个食盒,将一个小桌子搁在展昭床上,然后把食盒里的菜一一端出。
      展昭看着想哭,这都是什么菜啊,“绍兴醉鸡”、“脆皮乳鸽”、“清蒸鲤鱼”、“豆腐虾仁”……最后竟然还端出一碗“冰糖莲子”。展昭无奈的抬起头,见白玉堂一脸得意洋洋:“这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啊!看你那病猫样,五爷得给你补补。对了对了,这个‘绍兴醉鸡’啊,滋养肝肾、补益气血,是最好的营养补品。还有那个‘冰糖莲子’,我吃着粉糯清香,也就一并带回来了!”
      ……你是不是进去就把所有的招牌菜都带了回来啊?下意识的望望四周,果然涂善一走就回到高宅大院当你的白五爷了!展昭正想着就见卢大嫂一脸坏笑的悄悄走进来,将白玉堂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拽,只见他手上拎着一坛尚未开封的“女儿红”,原来刚刚的酒香不是“绍兴醉鸡”散发的……
      “五弟啊,展昭有伤在身可是不能喝酒的哦!”卢大嫂笑得一脸狡诈。
      “我知道啊!这是我给自己买的,我给病猫买的可全是补品啊!”白玉堂理所当然。
      “哦?”卢大嫂转眼看向桌子上的菜,“这道‘清蒸鲤鱼’我怎么记得是某人最爱吃的啊?”
      “是啊,因为我觉得好吃所以也就带回来给病猫吃啊!”
      “……”完全就是自作主张,展昭和卢大嫂同时无语了。
      白玉堂得意的冲大嫂扬扬眉,似乎驳倒大嫂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然后回头看见展昭端着碗望着他俩发呆,于是脸一拉不满意道:“我说病猫,你再发呆饭菜就该凉了,等会儿大嫂又该说我虐待病人!”
      “没错我医德至上!”卢大嫂说完别扭似的扭头就走出了房间。
      展昭见卢大嫂出了房间,再一转眼又见白玉堂看着自己脸拉的长长的马上低头吃饭。
      阿敏见他们好一会儿没理自己,现在又一个人吃饭,另一个人抱着个酒坛子却不喝只是盯着对方吃饭,觉得自己这样呆着似乎很尴尬于是转身也准备出去。
      “等等,阿敏姑娘!”展昭及时叫住阿敏,“阿敏姑娘,涂善虽然口头上答应回京,但他一定没走而是藏在附近伺机而动,阿敏姑娘一定不要随便离开大伙,等展某体力恢复,一定立刻带姑娘回开封府。”
      “好的。”展昭昏迷时阿敏已经看过圣旨,见皇上已经明白自己姐姐是冤枉的,并且要接太子回朝,阿敏知道孩子的苦难到头了,于是忙答应下来。
      “那好啊!我也陪你们回趟开封府。”白玉堂在阿敏点头后忙接上一句。
      展昭投过来一个不信任的眼光:“白兄去开封府有何贵干?”
      “贵干?爷的事多着呢!上次把阿敏交给二哥后,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涂善,怕涂善跟着我回开封府撒泼就拐到一青楼玩儿,最后把那花魁晾了一夜!这次回去赔个罪,免得让人误以为我白玉堂不懂怜香惜玉,坏了爷的名声!”
      展昭听白玉堂在那眉飞色舞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听到前面知道白玉堂是在向他解释当日没有守约之事,心中暗暗欣喜,而听到白玉堂拐进青楼,即使没有碰那花魁,展昭心中还是怪怪的,最后得知白玉堂要去赔罪,想到他平时自命风流天下,竟忍不住冷哼一声。
      白玉堂平时神经粗大,不知今天怎么突然耳朵特别好使了,扬得高高的眉毛立马掉了下来,虽然已是二十岁的人了,可从小被哥哥们没天没地的宠着,哪里会轻易受气?白玉堂是心里有事脸上便藏不住的人,上前一掌拍向床沿:“展昭你什么意思啊?”
      展昭也莫名自己刚刚的反应,白玉堂上青楼是他的事,自己是官府中人,不到查案不能前去,而白玉堂是江湖中人又以风流出名,自己冷哼一声是不是太过分呢?可白玉堂一掌拍到床沿似乎也拍起自己心中的火,展昭冷笑一声不屑道:“白兄寻花问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不必一定要和展某同行吧?”
      “哦?”白玉堂怒极反笑,“展大人是认为自己的手还能拿剑是不是?”
      一句话让展昭悲从心来,想到大夫说过自己伤到筋骨,至今仍不能拿剑,心中何曾没有害怕至此右手废掉?而白玉堂口中酸溜溜的味道更是让展昭鼻子一阵发酸,不甘心将头扭向一边不理白玉堂。
      白玉堂见展昭面露悲色,后悔自己口没遮拦,本来只是想说他最近拿不了剑,可想到大嫂检查展昭伤势时向自己说过两点,一是,展昭的伤口确实不是新弄的,二便是,伤口在手筋上,不知复原后会不会影响使剑……
      虽然一向不屑解释,白玉堂现在却是硬不下心来,瘪瘪嘴还是软下口气:“猫儿,我大嫂说了,到时候将她家老爷子请来,一定能让你的手再拿剑!”
      觉得自己再纠结下去就成小媳妇儿了,展昭悄悄吸了一口气:“有劳大嫂和白兄挂心,展某已无大碍,明天就带着阿敏姑娘回开封府。”
      “行啊,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啊!”白玉堂说完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展昭在那儿一阵发愣。

      “五弟你干啥呢?”徐庆看着白玉堂跑到自个儿屋子一顿乱折腾,奇怪问道。
      “要……”白玉堂手里不停。
      “要什么?”徐庆不明所指继续追问道。
      “要什么要,药呢?你的药呢?我们五兄弟中就数三哥你最爱受伤,所以我来找药啊!”
      “唉……我知道我最笨最爱受伤……五弟,你何必过来折腾,大嫂那儿不是多的是吗?”徐庆既无语又无奈地说。
      白玉堂闻言撇撇嘴,眉毛拧成一团:“不要,总觉得去大嫂那儿讨药会被她大损一顿。”
      “好好的,她损你干嘛?”
      “哎呀不管了,你不给我就自己找。”

      第二天一大早,四鼠和大嫂一脸诧异的望着白玉堂……身上的包袱……
      “咳……”一直感觉不对劲的卢方清咳一声然后问道:“那个,五弟啊,这个,你这个包袱……包袱……”
      白玉堂一脸不解,回头望望包袱:“包袱怎么啦?是颜色不对还是料子不对?……不会啊,我出房间时让四哥看了一下,四哥说挺好的。”
      三鼠同时望向蒋平,蒋平忙用扇子遮住脸:“五弟,大哥不是问你这个……”
      “那是什么事?”白玉堂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几个大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呢?”刚准备再问,余光见到展昭穿戴整齐已经带着阿敏走过来,于是迎过去兴奋道:“猫儿收拾好了?那咱们走吧!”
      “展某向四位岛主辞行。”展昭望望白玉堂,也不好说不,只好默许的点点头,然后走到四鼠面前礼道。
      有卢大嫂验证,四鼠知道自己冤枉了展昭,纷纷不好意思的还礼,徐庆脸上更是讪讪,忙随着兄弟们还礼。
      一行人送展昭等人上了船,看着白玉堂船头船尾两头折腾,卢方有感而发地叹了一句:“唉……五弟还真是不适合背包袱啊……”
      “对啊对啊……”剩下的三鼠纷纷点头表示同感。

      “猫儿,汴京的酒楼你是不是都去过啊?上次我发现有家店里油爆鲜虾特好吃,但忘了在哪儿了,就是,在门口挂了个灯笼串儿的,你知道不?带爷去的话,我请你啊……”白玉堂两头折腾不是没有原因的,展昭受不了白玉堂聒噪于是转移位置,而白玉堂轻易不缠人,但只要是被他缠上来,恐怕就是上天入地也是摆脱不了他的。展昭心中哀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开封府啊?”……

      而陷空岛岸边,白玉堂等人的船刚离岛没多久,一艘大船也尾随其离去。
      “哼,总算是落单了!”涂善一阵得意,圣旨虽下,涂善不甘无功而返,于是带着部下试闯五鼠大宅,然而事实告诉他,只要是这几只老鼠住的地方,就一定不可能没有机关。被机关逼得四处碰壁最后险死还生的涂善这下学乖了,老老实实的等展昭带着阿敏出陷空岛,计划着展昭上次右手被刀划伤,没记错自己当时是下了狠劲的,就算不残现在也很难护那孽种周全。好在展昭不拖延时间,只在岛上呆了一天便带着太子出岛,这次一定要成功将那个丫头和孽种除去,才能为主子立得大功一件。正得意着只见展昭船上白影一闪,眨眨眼再看一次,这、这不是白玉堂么?他怎么也出了陷空岛?失算!涂善有些急躁,暗怪部下打探时粗心,但转念一想,他们在明我在暗,未必这次不能如愿以偿,于是吩咐属下小心跟上,万不能轻举妄动。

      然而上岸不久以后涂善赶上展昭等人时,竟发现白玉堂不在展昭身边。阿敏哄着怀里的孩子,焦急的问展昭:“展大人,白爷他……”
      “随他!”展昭似乎余怒未消,“白玉堂要会他的老相好就让他去,莫非阿敏姑娘认为展某没有能力护太子周全?”
      阿敏望着展昭右手上的纱布,欲言又止,而树丛中隐藏的涂善,渐渐得意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真相明护储归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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