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淤青和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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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两个人到了美高美罗浮生的房间，饰梦也没有多话，指着他的床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指令。
只不过很容易引人误会就是了。
“！！！”这是刚拿着医药箱进来听到了这句话的罗诚。
饰梦和罗浮生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罗诚的震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罗浮生习以为常地就开始解扣子，一边解，嘴上也不闲着：“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那么凶。以后怎么嫁出去哟。”
“少废话，脱快点。”这个场景，饰梦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回了。每次罗浮生身上有伤，都是他自己“宽衣解带”的，总不能叫她真的上手扒吧？
“！！！！！！”他大哥居然还是弱势的那个！！——来自罗诚小弟的脑补。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要不以后别这样了？”罗浮生脱掉马甲，开始解最里面的衬衫的扣子，“以后那人要是知道了，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你的小情郎不要你了，可别怪我啊。”他敞着衣服，回头给了饰梦一个欠揍的微笑。
饰梦面上僵了僵，佯装恼怒地一手将他推到床上趴着：“他知道个屁！”
迟钝、不解风情、乱牵红线，饰梦在心中骂了他几声。
“……”罗诚默默地把医药箱递给饰梦，又安静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门。
他看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程小姐喜欢别人？她不是喜欢大哥吗？大哥你是不傻！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在罗诚心里，他大哥是最好的。程小姐家室、背景、年龄都是极好的，在他看来，这样的姑娘配他大哥才是正好的。这样想多了，加上平时见他们关系那么好，罗诚一直觉得他们俩有戏。程小姐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屋里的两个人当然是不知道罗诚丰富的内心戏。这会儿罗浮生正上半身光裸着趴在床上，饰梦站在一边，看着那大片的淤青沉默不语。
“二哥，你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好不好？”良久，饰梦才长长地叹口气，轻声恳求道。她坐在床沿，仔细地观察这他背后的伤口，指尖顺着她的视线抚去，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有没有破皮的伤口，“你头晕不晕，刚才是不是还砸到头了？”
从淤青来看，他背上靠近颈部的的地方伤势最重，感觉应该是一个硬物直接从后面由上对着头砸下去的。
“不……晕……”罗浮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虚，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饰梦听到他这么奇怪的语调，只以为是他是在忍着难受，又在宽慰她。是以她并不相信他的回答，直接上手扒拉他脑后的头发。
罗浮生是真的在忍着难受啊！若是痛啊晕的他也不会这样，他痒。饰梦的手指划过他的背，动作是真的轻柔，也是真的痒。如果不是她那声软软的话，和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担心，他都怀疑饰梦是在捉弄他。关键他还不能开口，他总不能说他怕痒，你用力一点这样的话吧。就算是对着饰梦他也说不出口。
饰梦上下看了看，确实没有流血。只是肩后有些破皮，脑后鼓起了一个包，还有背后一片淤青。她将破皮的地方用酒精清理了一下，又拿布盖上。她在手上倒了些的红花油，在手心搓热了，贴在他的背上，另一个手掌边压着布的边缘，唯恐手上的红花油渗到处理好的伤口里去。后来就索性就着这个姿势，用右手掌根一块一块地按着他的淤处：“有些疼，忍着些。”
罗浮生怀疑饰梦是把他当一个瓷娃娃对待了。说实话，她第一下按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疼，是舒坦。疼比痒好受多了。
其实饰梦按的并不疼，只有星星点点的疼痛感，一下一下地按着患处。罗浮生常年在棍棒中讨生活，背后的伤痕并不少。有的当时受伤轻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还有几处的伤当时都是十分严重的，皮肉都翻出来，这几年下来才渐渐长好，面上看不出，摸上去还是能感觉的出来。这样的伤痕按上去会痛些，饰梦按揉的时候都小心避开了。屋内也没人说话，一时间安静无比。等到她按摩完了，差不多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罗浮生并没有起来，饰梦去看了一眼，他就那么睡着了。他两只手交叠垫在脸颊下，头偏向一边，饰梦觉得如果他就那么睡几个小时，明天估计会歪着脑袋了。
虽然有心给罗浮生换个姿势，但想到他素来睡眠浅，只怕一动他就立马醒了。于是她只拿了一条薄毯给他盖上。
也不知是因为姿势原因还是什么，这会儿的罗浮生看上去很温驯。饰梦跪坐在床边，靠着床垫，贪婪地望着这个睡梦中的人。
罗浮生睡眠一向不好，故而认识那么久，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睡着的样子。他的五官都很立体，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浓密的眉毛，合在一起看是再融洽不过了。因为合着眼睛，平时挺翘的睫毛向下垂着，像两把小扫帚。不知道能不能把眼下的那块黑眼圈扫掉，饰梦天马行空地想着。
他头发有些卷，平时都被他很妥帖地打理好，这会儿有些微长的碎发垂在额前。卷卷的，乱糟糟的。有些可爱，饰梦又暗自下了评语。
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饰梦趴在床沿上，就那么看着。她觉得她能看一辈子。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饰梦想到了这句诗。
饰梦小心地控制着呼吸，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上午她对着照片那样，在脑中一刀一刀刻画着他的睡颜。
大约是心里担着事，还想着后面有一场许少爷的接风宴，罗浮生到底是没睡太久，只不过这一觉算是他近期内睡得最舒坦的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睡着了，晚上他总是被噩梦困扰着，时常是靠着大量酒入眠的。也就只有喝醉以后，他能睡的沉些。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饰梦的黑亮的双眸，像是在哪儿见到过这样的眸子。睡后初醒，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你怎么在这儿趴着？”
饰梦一直都醒着，这会儿却跟没醒神似的把心里的话就那么说出来了：“难得看你睡觉的样子，想多看会儿。”
“你说什么？”罗浮生翻过身，仰躺在床上，有些没睡醒的样子，看上去没听清，回问了一下。
“没什么”饰梦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站了起来，“你一会儿还见林大哥他们吗？要不还是别去了？”
“去。”罗浮生这会儿才算全醒过来，说话也回到了原来的语调，“反正都醒了，不去的话许星程那个臭小子非得念叨我一个月不可。”
反正你也没少被念叨，饰梦腹诽了一句走开了。
“帮我随便拿件干的衬衫。”罗浮生对着走道衣柜附近的饰梦道，“你可别去，那个派对他你不太合适去。”他比较了一下饰梦手里两件衬衣，挑了件黑白的，“那边都是身材很好的姑娘。你……格格不入。”
饰梦把衣服扔到他脸上，并附赠给他一个白眼，“泳装派对？”
“对。”他扯下罩住他脸的衣服，点点头。
“那你还是都带上吧，一会儿湿了记得换。”饰梦把另一件衬衫也扔到他床上，“我先去睡觉了。”她在美高梅是有专门的房间的，程父和程诺哥经常在军队里带着，一去就是很久，他们放心不下就托二哥照顾。一来二去的，她在这里的房间也算是常住了，换洗衣服什么的一应俱全。
临出门之前，饰梦把那件她穿了一晚上的罗浮生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大衣架子上。
“赶紧把衣服换了。”罗浮生对着她的背影嘱托了一句。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