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对于任何一 ...
-
对于任何一种动物而言,当自己繁育下一代后,都会本能的承担养育后代的责任,并且用他们最大能力范围去呵护自己的孩子,尽量让自己的后代生活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他们用自己最大能力甚至性命去保护着孩子。陈婷婷与杨忆各自为女儿默默付出着,而杨思源的苏醒,到底是陈婷婷用爱感动上天产生的奇迹,还是杨忆用改命棺换来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婷婷还是没有怠歇,虽然杨思源的各项检查都已达标,但她的智力及记忆力相对要差了许多,陈婷婷耐心的一步一步慢慢教育着,现在她还不够上小学的条件,而要八岁孩子再去上幼儿园,也不合适,所以陈婷婷任务又艰巨起来,除了挣钱养家,照顾父母、孩子,她还要充当老师的身份。
好在杨思源甚是懂事,也特别刻苦,在二人辛勤努力下,一年后杨思源长进不少,各方面表现虽然比同龄孩子慢了一些,但也相当于六七岁孩子了。随着她渐渐懂事,也自然明白了母亲的不易,她还不太会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激,只是把“谢谢妈妈。”时常挂在嘴边。这日夜晚,母女二人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上,杨思源突然说道:“妈妈,我生病的时候,是知道的。”陈婷婷温言问道:“你知道什么呀?”杨思源想了想,道:“你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知道,我不会说。”陈婷婷一惊,道:“你是说你昏迷那段时间,其实是清醒的,只是不会说?不会表达?”杨思源拍手笑道:“对了,表达,就是这个词,你教过我的,我想半天也没想起来。”陈婷婷疑道:“那我给你做饭,陪你看动画片,推你出去玩,跟你讲故事,这些你都知道?”杨思源点点头,道:“我知道。”陈婷婷含泪而笑,她拍了拍杨思源,心想幸好自己没有放弃,不然那真是太可怕了。
一直以来,许多人对植物人的看法并不科学,国外有专家对植物人进行过专门的实验,实验结果称,在被诊断为植物人的病人中,有多达40%的患者事实上神志是完全清醒的,只是他们无法做出表达。这其实是一件思细恐极的事,就像马丁所说: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我只是存在哪里。那是十分阴暗之处,我的心灵被圈限在无用的身体中,我的手脚非我能控制,我的喉舌被消音。我无法用记号或者声音让别人知道我的意识已经恢复,我成了看不见的人,我是被遗弃在世界角落的人。
幸好,陈婷婷并没有放弃,不然对于一个清醒的孩子来说,那简直太残忍了。杨思源对于过去的记忆已记不太清,但近一两年发生的事,却历历在目。她从外公外婆的谈话里已经渐渐知道,她的父亲可能已经离开了,她问陈婷婷爸爸呢,陈婷婷总是骗她说说爸爸去外地挣大钱去了,她不想让孩子知道,她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那样对她的成长是不利的。杨思源对杨忆的记忆所剩无几,能记住的只是:她是有爸爸的。
这一年,陈婷婷多方努力,终于给杨思源报了一所学校,虽然只能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但好歹是入学了。她的成绩并没有因为大龄而名列前茅,甚至在班上排在倒数,这跟大脑损伤还是密切相关的。杨思源并没有气馁,在病卧的这六年里,母亲的坚强深深的打动着她,所以她继承了这股韧性。另外,学校老师看她长相秀美,又听话懂事,也甚是喜欢,在学习上帮助不少。
一早一晚的学校生活,让杨思源过的极为充实快乐,要说唯一不快的事,就是每次家长会,看着别的同学都有爸爸妈妈陪伴,而自己却只有妈妈,这也让她更加思念她的父亲。这日放学回家,杨思源低头问道:“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陈婷婷豁的转身,道:“不许这么说,你爸爸会回来的。”杨思源顿了顿,又道:“你不用骗我了,我听外婆说过,他肯定是见我好不了,就走了。”陈婷婷怒道:“你别听外婆胡说。”杨思源被母亲的发怒吓住,不再说话。陈婷婷顿了顿,低身温言道:“你爸爸是很爱你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几乎都是他带的,他是那么在乎你,心疼你,你不要对他丧失信心。”杨思源见母亲说的陈恳,便哀求道:“那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我也想要爸爸。”
陈婷婷何尝不想,她有多少次梦见杨忆回来,有多少次听到莫名敲门声,以为会是杨忆,她又多想告诉他:你快回来吧!我们的女儿醒了!
杨思源又道:“好不好,我已经在上学了,可以自己生活了,而且还有外公外婆,你去找爸爸,把爸爸找回来,好不好?”陈婷婷想了想,一直以来还有一条线索没有去找,那就是去云南监狱问林子鹏,现在杨思源病已痊愈,也确实有了时间,她顿了顿,道:“那好,下个星期我出趟远门,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回来。”杨思源满脸笑容拍手答道:“好!”
一星期后,陈婷婷在得到申请批准后,孤身一人来到监狱,林子鹏满心欢喜奔到探望室,抬眼间,不禁心头一震,只见陈婷婷身着朴素,面容憔悴,早已没有当年那番灵气。他颤声问道:“你。。。你怎么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杨忆呢?”陈婷婷笑了笑,道:“林大哥,你好,这么多年没来看你,真是过意不去。”林子鹏挥了挥手,笑道:“这地方少来的好,不过这也证明杨忆那小子没有欺负你。”陈婷婷笑了笑,问道:“大哥在这过的还好吗?”林子鹏笑道:“好的很,管吃管住,自在呢,唯一遗憾就是没有酒喝。”陈婷婷道:“可惜我也没带酒,不知这里能不能喝,我去给你买。”说罢站起身来,林子鹏忙得喊住,笑道:“这是不能喝酒的,对了,杨忆呢,他怎么没来?”陈婷婷顿了顿,把所有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林子鹏听后一拍额头,骂道:“都怪我,怪我,要不是我,也不会有这些事。”陈婷婷不解,疑道:“怎么会怪你了?”林子鹏摇摇头,愤愤道:“当年因为我的原因,徐飞被抓了,他却怪罪到你们头上,妈的,这孙子,真是千刀万剐才能泄恨。对了?那徐飞现在人呢?这事就这么完了?”陈婷婷叹道:“不知道,他隐藏的好好的,警察找不出证据,也找不到他的人,另外我们也并没有死,就算判也最多只能算蓄意伤人。”林子鹏点点头,道:“徐飞这人我是了解的,天生的犯罪好手。他做事看似铤而走险,其实胸有成竹,都是提前把所有计划退路都安排好了的,好在苍天有眼,你们算是活过来了。哎,,,难怪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年可受了不少苦吧。”陈婷婷淡淡一笑,悠然道:“苦倒没什么,我就怕。。。这些年里,我时常做一个梦,梦见杨忆躺在一口棺材里,你说他会不会早就被徐飞给害死了?”
林子鹏全身一颤,神情激动问道:“你信他吗?”陈婷婷“啊”了一声,林子鹏又道:“你信杨忆吗?他留下的字条,你信吗?”陈婷婷犹豫片刻,支支吾吾道:“算。。。算是信吧。毕竟他以前也这样过,但是那次许诺了时间,而这次什么都没说。”林子鹏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用手撑着玻璃,毅然道:“你一定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你也要相信我,杨忆会回来的,他现在过得可能比你还要苦、还要惨,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们。”陈婷婷大为不解,道:“为什么?他干什么去了?”林子鹏摇头道:“我不是想隐瞒,但是确实不能告诉你,不能说,这不能说。”
陈婷婷更为不解,为何这两人都这么神秘,都是这么神情激动,又无头无尾。她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一种猜想,就是去找那肖姑娘了?”林子鹏豁的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会。”陈婷婷疑道:“你这么肯定?”林子鹏点头道:“我敢肯定,他不会的,对了,那肖姑娘现在呢?没有受到徐飞陷害?”陈婷婷道:“听杨忆说,她早早就搬去美国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
林子鹏点点头,陈婷婷忽的想起一事,又道:“对了,临走时她把杨忆送她的衣服也带走了,那里面说是有你给他的信,一直没有机会要回来。”林子鹏大惊失色,连声问道:“什么信?”陈婷婷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信,杨忆只说那对他很重要,是你写给他的。”
林子鹏更是大惊,一跃而起,看着地板不住摇头,嘴里喃喃说道:“不行,不行,这信不能给她看到,千万不能。”陈婷婷见他如此紧张,奇道:“怎么了?信里有什么吗?”林子鹏急道:“不行,你无论如何要把信要回来,不然可就麻烦了,无论如何。”陈婷婷不解,道:“我去美国找她要?美国这么大,我上哪里去找啊?”林子鹏急道:“再大也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那信是给杨忆的,谁也不能看。”
陈婷婷问道:“这都好多年过去了,说不定那肖姑娘早就看过了呢?”林子鹏道:“不可能,她要看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你要赶在她看信之前拿回来,不然你们。。。你们。。。总之要拿回来。”陈婷婷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他说的诚恳,只好点头道:“那好,我去试试。”林子鹏点头道:“务必!”
临走时,林子鹏还在劝导陈婷婷,要相信,相信杨忆会回来。经此一役,陈婷婷虽然被搅的一团迷,但内心里对杨忆更多了份坚定,不知是林子鹏的肯定打动了她,还是她本来就相信,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得到人的支持。
回来后,陈婷婷便开始寻找肖欣踪迹,她二人交际不深,并没有什么头绪,最后她只能联想到蔡康,只有看他跟肖姚还有没联系。第二日,她便去了鸿盛地产,如今富康垮台,正如蔡康所料,徐明朗撑不起家族产业,逼与生存,只能卖地,他的手段哪里及得过蔡康,无数块好地都被蔡康低价收入囊中,也因此鸿盛成了昌平最大房产,即便国企到了这里也只能做到第二。然而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杨忆的功劳,虽然当初他没有跟自己,但好歹还是有功。所以作为一向赏罚分明的人,陈婷婷的请求他答应了,势必一定帮陈婷婷找到肖欣的联系方式。
数月后,蔡康给了电话,确实还在美国。晚间,陈婷婷犹豫再三,终于拨通电话,许久,那头一人用英文问道:“hello?”声音清脆,正是肖欣。
陈婷婷顿了顿,道:“你好,我是陈婷婷。”肖欣奇道:“陈婷婷?”陈婷婷道:“杨忆你还记得吗?我是他老婆。”电话那头停了好久,才缓缓答道:“记得。”陈婷婷道:“杨忆现在有难,我有一事求你,你肯帮我吗?”她这么说一是想借此推测杨忆会不会去找她了,二是盘算想要回那信,就这么索要反而打草惊蛇,也未必会肯,这姑娘对杨忆有情有义,听到他有不测,说不定会答应她。
肖欣急道:“他有难?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我一直在关注,据说徐飞八年前就放出来了,是不是遭到徐飞陷害了?”陈婷婷听她语气紧张,心中暗自一动,心想过了这么多年,看来她还是对杨忆念念不忘。肖欣又急着问了一遍,陈婷婷答道:“你只要告诉我,肯不肯帮我。”肖欣答道:“肯,只要帮帮到他,什么都肯。”
陈婷婷淡淡一笑,道:“好,这你说的。你肯帮忙也不枉他白疼你一场。”肖欣更是不待犹豫,急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陈婷婷道:“那年杨忆送给你的衣服还在吗?”肖欣答道:“还在。”陈婷婷道:“那好,那件衣服有关杨忆生死,我需要你给我寄回来。”肖欣不解,奇道:“一件衣服怎么会有关生死?”陈婷婷道:“你别管为什么,你若想救他,就按我说的做。”电话那头又陷入一片宁静。过了一会,肖欣终于答道:“好,你是他老婆,我谅你也不会为了一件衣服而诅咒他,你把地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