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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踹飛惡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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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在僵持的氣氛下,一個清澈的仰天大笑吸引眾人目光,路人臉黃長袍──李榮太子竟笑著從東宮出來。
「眾愛卿當真極好!這麼快引得龍天宗一派出來了。」李榮舉手投足仿若自己乃是皇上,細看他的黃袍上甚至還用細線繡著一條龍!
當真逆子!
陳洛不是第一次見這個太子,當年一絲一毫威嚴都不可見,如今裝模作樣的卻是有了幾分帝王之相。
簡直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像師父這麼冷靜分析情況,後頭的李豐看到這樣的李榮是嚇死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元鳳門要他換江兆安,但以前見這個堂哥從沒有過如此豪放的感覺。
鈞安王──他父親說的那個傳聞此刻從記憶中浮出。
華禧國以前除了鈞安王,還有一個永福王,是華武帝的三哥哥。
鈞安王是同母弟弟,兒時便支持華武帝登基,在後來的帝位之爭自然倖免,其他兄弟倒是死得死瘋得瘋病得病,這三哥哥原本照理也會如此,但永福王個性懦弱,還是個結巴傻子,李瑛當時在自己母親的勸告下就放了這個哥哥一馬。
後來成帝封其永福王,也相安無事了五年,卻在某一天春宴上,那個永福王似乎瘋了。
他手拿利劍手舞足蹈,放聲大笑,指著李瑛說了一句話。
「李家天下將亡,不得仙照,塗了黃泥的龍將被刺殺,口吐鮮紅色龍珠。」
然後這位永福王便自刎當場。
在那時候轟動了朝廷,皇帝盡一切力量壓下此事,也就剩下些高官老太監及他父親記得了。
小時候常愛去躲櫃子裡偷聽大人說話,有一次就聽到了父親在討論這事。
據說,是因為他們沒有供俸龍珠,所以李家到了李瑛這代,一個好子嗣都不得。
看著像是瘋了的李榮,李豐嚇得顫抖不已。
「你會死!」
漸漸地,李豐越看李榮越覺得像只在畫中見過的永福王,禁不住那股不祥的感覺,喉嚨就已發了聲,用那稚氣的聲音大喊。
江洛兆被旁邊這突然的嗓子驚到,心想這李豐在發什麼神經。
他現在吸引李榮注意,是會害到師父的!
果不其然,李榮馬上認出這聲音,剛才狂笑的臉倏地歛起,沉悶而陰狠。
「我的好堂弟,看來你混得不錯?還能這樣跟兄長叫囂!」長袍一動,元鳳門的幾人便衝向了李豐。
「李豐你這白癡!」江洛兆把嚇得胡言亂語的李豐頭按下,只能揮出幾個師父給的護符。
紅色的火光頓時包圍住了他們幾個弟子,小的早就怕得不行,再來一個嚇到瘋,江洛兆覺得頭痛的不行。
能擋一時是一時。
對面一動陳洛便也跟著動,范掌教更是早已準備似地結了幾個印,身上的大西瓜刀纏上了綠色的靈氣,拔刀一揮幾道綠光直接碎裂地磚直逼陳洛。
陳洛沉穩的開了墨玄,范掌教見狀殺心更烈,忍不住挑釁:「來啊!拿出你的寶貝給老子看看!」
文房四寶,陳洛最常用筆應戰,范掌教早對此有所對策,正要摩拳擦掌時,青藍色的冰錐子墜下逕自將他的斬擊擋下。
這一擋冰錐子消散,飄散於空氣之中,像是了起霧一樣。
一道潔白的身影從霧中出來,范掌教頓時以為自己是在幻境,而有個仙女來迎接。
當他這樣想沒幾秒,紅色的烈火直逼他的眼睛燒來。
好歹也是化炁後期、實戰經驗也多,范掌教當即拋了靈符做了防禦,再加上西瓜刀抵擋,扛下了。
可接下來他發現自己流血了。
背上不知何時有無數的細冰針深深刺入,成了一片蜂窩。
「范掌教!」旁邊的門人驚嚇不已,更加警惕了那個出來的身影。
白雪鶴,冰山閻羅。
擁有強大的修為和武功,以及絕世美顏。
其實硬要說,范掌教有一半是自己疏忽,對那個美顏遲疑了。
「枯生哥哥……」那個范掌教蠢成這樣陳洛也是服了,他正想讓白雪鶴去顧江洛兆他們,但一看到對方的眉頭緊皺就閉上嘴了。
「少了一個。」白雪鶴簡單俐落地說。
咱們哥哥真是言簡意賅……。
心中嘆口氣,陳洛回答:「江洛安被抓了,說要交出李豐才還回來。」
聽完白雪鶴挑了眉,看向那個蹲在江洛兆後面的李豐,面色驚慌,一點也不像早些那個邀功的小孩子。
然後才回頭看那個氣得咬唇臉紅的李榮。
李家內鬥似乎比想像中還激烈。
「在幹什麼!這些廢物!」李榮眼看情勢似乎逆轉,元鳳門那些人沒了范掌教都怕白雪鶴,根本打不過人家,更別說把李豐抓過來了。
「最好別動。」
摺扇卿輕闔上,瞬間在范掌教身上的冰針齊齊拔出,這老人家早就痛得站著昏倒,被白雪鶴這樣一拔是硬生生痛醒了:「呃啊啊啊啊!!!!」
無論他怎麼用木靈性根的金丹運轉,就是補不起來背後的坑坑洞洞,血流不息。
范掌教再次昏了過去,這次是趴在地上。
用了冰薄博一層堵在那些洞口,除非是化神修為以上的純火靈性,否則沒人能解。
這范掌教十之八九是會死了。
白雪鶴一來,沒多久就解決了當場最高修為的掌教,狠狠壓了對方一頭。
「找人要緊。」白雪鶴依然不動,只是輕聲跟陳洛說道。
「探過氣息了,就在東宮裡。」意思是不過這關,是救不到人了。
「李瑛?」
「暗衛來過,無礙,正讓蕭將軍去馮道觀,那裡有李榮養的兵。」
陳洛剛才趕來東宮的路上李瑛的暗衛便來通知他,他也回報了沒能接見的原因。
「李瑛說了,別殺,留個半口氣。」
說這話的跟聽這話的臉色都不太好,殺元鳳門是不會手軟,可李榮硬要說是個凡人。
和凡人動手,不符他們原則。
「榮哥哥~」
此刻,嬌媚的聲音在一片殺氣瀰漫中突兀出來:「怎麼突然變冷了呀?」
元泱泱!
陳洛的臉色更糟,而且覺得更糟心了。
幹掉了一個見他美人哥哥呆愣死的范掌教,倒是引了幕後最覬覦他哥哥的了。
元泱泱無視在場的人,瞄一眼死在地上曾跟她有染的范掌教,心中嗤笑,隨後將她大小適中的□□貼上李榮,手挽手的狀似親密。
被心愛的女人這麼一貼,李榮沒了陰狠,又是那副凡庸皮相。
「泱泱怎麼出來了?」華武帝的大兒子順手攀上元泱泱的細腰,臉上滿是柔情。
元泱泱皺眉好了,在場其他人也都覺得這兩人矯情。
「這不擔心榮哥哥嘛,哎呀。」立馬收起那一絲不悅,她嬌嗔回應。
這女人不愧是把元鳳門的勢力圖大改的毒蠍,演技一等一,裝作現在才看到白雪鶴等人似的:「這不是傳說中的一品美人跟文儒公子?」
白雪鶴用鼻子嗤笑,陳洛默默心想這女人真的噁心。
文儒公子正是那一日琴棋書畫比較中各門派的女修給陳洛取的外號。
但對於講究修為的修真界來說,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名號。
琴棋書畫終是修養品德之用,而非修仙男子該所追求的。
「兩人遠道而來,要不要進來東宮坐坐?」元泱泱面色不改笑道,不顧一旁李榮的臉色有些僵硬。
要知道太子可是想早點除掉這兩人,好能順利殺了父皇登上九五之位的。
「不必。」
白雪鶴淡漠的回,摺扇一開,元泱泱便感覺到臉一股疼,一道血流下。
李榮大驚:「泱泱你的臉!」
三道血淋淋的刀痕印在元泱泱的左臉。
我去!
前陣子還在肖想美人哥哥的元泱泱心頭一把怒火燃燒,先前怎麼愛現在就怎麼恨。
「沒什麼大礙的榮哥哥。」拿了手絹撫過,血便止住。這倒是讓白雪鶴挑了挑眉,他用的是跟對付范掌教時同樣手法,可這才化炁前期的元泱泱卻止得住血?
「帶上來!」美麗的笑容換上猙獰的樣貌,元泱泱憤怒對方傷了她的臉,但知道自己不能在這時候怒急攻心,亂了陣腳。
她還有籌碼的。
元泱泱知道自己的修為不會高,修為可不是那麼好練的,她上位靠的便是床技和小女人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個殺手鐧。
想著等一品美人到了手裡她可以怎麼玩,元泱泱又笑了起來,沙沙沙地……從東宮的另一頭出現的是被拖在地上的那個被冤枉的雪菊弟子,以及低著頭手被綁著的江洛安。
看到弟弟江洛兆是安心了,可是一看到一旁在地上的那個人,又頓時整個人不好了。
而李豐雖然關注著兩方人馬舉動,但心思早已不在。
陳洛直接出手,他想著枯生哥哥在,便不用怕打不死元鳳門的。
墨玄紙,能柔能剛,伸縮自如,主人一驅使以肉眼無法追的速度往人質那邊衝去,見就要碰到江洛安時,一個輕巧的拍擊磅地把墨玄紙打了回來。
「嘖。」一個反手捲紙,加上靈力調節至紙張上,陳洛即使收回墨玄紙。
看做穩重,實際上心頭是冷汗直逼。
這出手的修為比他高,不然怎麼能回擊!
「姊姊,人帶來了。」
一個笑著的少年輕聲地說:「姊姊這邊怎麼樣了?」
「小清,你也看到了,正僵持著呢。」
「這樣啊。」
被叫小清的少年沒什麼興趣似的,但其他人可是驚嚇不輕。
一點聲響也沒有!
這個少年什麼時候出來的!
元鳳門門人驚嚇,是因為他們不記得元泱泱身邊有這樣子武功高強的少年。
陳洛驚訝,是因為這樣子的少年居然修為比他更高。
而白雪鶴訝異是因為情報中沒有這樣的少年,但只是一秒他便回神了。
重要的是怎麼救人。
更別說他抱著死的覺悟,所以也不怕和對方拚命一戰。
聽到小清兩個字時江洛安的雙手微微動了一下,他前面的少年並未察覺,可是他哥哥倒是注意到了。
江洛兆從弟弟出來以後便沒離開過眼神,他感到不安,是因為雪菊師伯的弟子可說形貌悽慘。
膝蓋磨破到皮下的肉和骨露出,身上處處是鞭痕,頭上更是一塊一塊禿的,兩眼無神還有些內凹。讓他心中十分不安弟弟之後的安危。
也這樣他看到小安微微彎曲了食指,那是小時候他跟小安之間的暗號。
可是怎麼辦?自己修為不高還沒辦法和師父他們用心神對話,怎麼傳達他們的作戰?
「我的要求很簡單,交出李豐我們就換這位小朋友回去。」元泱泱笑得燦爛,還順手摸了江洛安的下巴,陳洛面色難看的回:「那麼另一位呢?」
「這一位啊。」元泱泱一拉鐵鍊,雪菊弟子毫無阻力的臉往地上撞,被拖到元泱泱旁邊。
她神色詭異,看向了白雪鶴。
「就要看美人哥哥的誠意了。」
陳洛心中頓時爆炸,正要殺了這個女人,卻見後頭的江洛安一個抬頭,便踹了太子李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