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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往京城的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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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榮直到人飛出去,才發覺自己被人踹了。但他不擔心自己會摔得難看,一來身邊有不少人,二來是手邊還攬著元泱泱。
但李榮想小倆口恩愛地一起共患難,元泱泱可不這麼想。
心狠手辣慣了的她第一時間便是扳開李榮的手,迅速轉身站往「弟弟」身邊。
然而同一時刻,她的弟弟根本顧不上這對狗男女。
江洛安一踢李榮下階梯,哥哥洛兆是用盡全身力氣往他的方向衝,在大人們都呆愣的時候他不擔心李豐等人的安危,毫無顧忌的幹這他後來自己都只能說魯莽的舉動。
揣出懷裡一把橡皮槍,那是在東街時他跟其他弟子玩得不亦樂乎的原因,江洛兆也沒想到這時候得靠這玩具賭一把,自身的靈力緩慢聚集成一點,運送至橡皮槍的尖端。
對於像白雪鶴、陳洛等人那般直接實體化靈力對他們這些築基等級的小朋友來說還太難,但若有了器具的輔助還可以試試的。
江洛安一個翻身連一旁的人也一起翻了。早先上來時他走在後面,雪菊弟子在他前面爬,那個武功高強的少年在最前面,所以他就偷偷把自己的繩子綁在雪菊弟子的腳鍊上,也不怕被抓。兩個人就直接往下掉,一直注意人質的白雪鶴也當下施展輕功,前去接人。
微彎食指,那是兒時好幾次他們被人販子追逐後兄弟倆想出來的暗號。江家洛兆洛安兩人過得苦,卻有一張還不錯的臉皮子。哥哥洛兆有著嚴肅穩重的氣氛跟立體顯得有精神的五官,弟弟洛安更是有頭微褐色的稀少髮色,眼睛大又水潤,櫻桃小唇更是增添幾分俏皮。人販子可是特別想到手這對兄弟,特別是抓江洛安去倌樓賣。
也因此他們想出個作戰,江洛安當餌引誘人販子,依照情況當弟弟微彎食指時,就代表下一秒會給對方製造個措手不及的意外,趁這幾秒哥哥再拿小刀重傷這些人販子。江洛安被綁的次數多了,自然懂得怎麼脫身。
只要是麻繩他就逃得了。
小清也發現江洛安搞的主意了,正想動手抓人,可當摸到江洛安被綁得紅了的手腕,心頭莫名一縮。
他猶豫了,而這個猶豫造就了機會。
江洛兆不顧其他,灌了自己大半靈力的橡皮槍便是往小清的手發射。
「嘖!」
「呀!」
這一發子彈沒歪掉,雖然不算太強,但也傷了小清毫無防備的手腕,而方才當機立斷變換站位的元泱泱也被傷到肩膀了。
至於李榮依然處在「泱泱甩開我的手!」的錯愕中,飛下階梯。
陳洛也還沒傻,墨玄筆不知何時已掏了出來,朝著空氣簡單幾劃,一個栩栩如生的鳥籠浮現,將李榮關了起來。
短短不到一刻鐘,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地迅速,情勢轉變連連,但元鳳門門人也不都是笨蛋,他們見狀很清楚一件事。
這次的謀反是要不成了!
「你們這些人是怎樣!」元泱泱今日被傷臉又毀了香肩,心中氣憤不已,而現在又看到范掌教底下、跟她花銀子請來的傢伙閃得一個比一個快,臉上的脂粉都要碎了。
「快放朕出去!」心急胡言,李榮到這種境界了都還在做他的皇帝夢,兩手硬扳著這水墨的鳥籠,手上沾得到墨,卻根本拉不開這籠子。
「不好意思,我們不能放了你。」陳洛見白雪鶴肩上一個雪菊弟子,懷裡的江洛安慢慢交給氣喘吁吁的江洛兆,知道形勢有利,便全心放在李榮元泱泱這些人。黑色的眼眸細細瞇起,眼中殺機外漏,凡庸的李榮頭皮發麻,卻仍只能強硬:「哈!再不過久朕的兵就會到了,到時候大開殺戒,還怕你們這些白蜱子!」
白蜱子,最早是江湖道上的人蔑稱修真人士的話語,隨著修真界享富盛名,戲班子常演江湖對修士的話本,這種話也就傳進民間了。
暗指修士對世間無所幫助,還吸盡好處,就跟蜱蟲沒兩樣。
李榮是真養了不少兵,三萬多人,說要征戰天下有些誇大,但要屠京城是足夠的。
畢竟京城多數都是老百姓,手無縛雞之力。
白雪鶴聽聞,臉深深皺起。
這種人真不配當天子!
「小清!你得要幫我把美人哥哥搶來!」元泱泱不忘本心,這一次搞事的目的沒達成,怎麼能放棄?
一品美人可是就近在咫尺啊!
「小清!」見對方沒反應,元泱泱急得撲了上去搖他。
「滾!」
啪的一聲脆響,小清身邊的黑衣壯漢賞了元泱泱一巴掌。
「張清!」被打的女人咬牙切齒,忘了李榮還在:「你居然敢打我!」
「本少爺怎麼不敢?老母親,大勢已去,你沒聽到聲音嗎?修為也真是夠廢的。」少年──張清不悅的回應,撫了撫仍不能動的手腕,不顧那女人慌張的神情,直接掀底:「虧你當了那麼多次的爐鼎!」
李榮一聽,腦袋可謂是被炸了一片空白。
爐鼎是什麼沉迷仙道的他會不知道?更何況少年前面說的更是讓人震驚。
老母親?
「哼。」白雪鶴不屑的笑了,果不其然啊。
活了那麼久,他難道不清楚爐鼎是什麼樣的嗎?
說來也是妙,修真界中爐鼎有男有女,但不論男女只要做了爐鼎,身上都會有股腥味,大概是從體液散發的。爐鼎如名,和一生一世一人的締結雙修不同,是和複數對象的。以提升修為為名義,可每一次一次做了,效果是漸差的,或許是靈性變得不純粹了,才會造就體液的味道變化。有錢的會想辦法掩蓋,沒錢的呢?會被更多人盯上,往後的日子那可是真正的□□。
這元泱泱有爐鼎的味道,但用特殊的脂粉香水蓋過去了。可從頭到尾,見她不輕易動用靈力,再來依照蒐集來的資料……白雪鶴心中猜測□□不離十。
靈性不純粹了,運輸靈力只會更困難,更嚴重會堵靈根、爆體而亡。所以那些資深爐鼎,通常是不敢隨意一戰的,被當作道具包養的是主流。
「張清!!!」元泱泱真是要被氣瘋了,這個兒子當初說好的約定隨意棄毀,真不該養這隻白眼狼的!
要不是那一身修為跟資質,她也不想要這個累贅!
張清見這女人還在那些小細節氣,內心翻了個大白眼:「不說了,陛下要來了。」
話一完,張清和他的心腹壯漢們一同消失。
「什麼?」李榮和元泱泱同時間道。
「大膽豎子!」
英氣凜染的嗓音震撼全場,隨之見到的是個個整裝完備的禁軍,蓄勢待發,五十多歲的華武帝身著龍袍,憤怒之情可見。
終於來了。
白雪鶴跟陳洛心中不約而同地想。
「眾軍聽令,拿下這些叛賊!」
「是!」
禁軍再怎麼樣也是京城軍中的菁英,即使面對修道人士也無所畏懼可和其一戰。元鳳門門人那些晚逃的都是些修為不高的,一時間有些就被捕,剩下的還在對峙。
「李豐。」白雪鶴將雪菊弟子扔到終於有點清醒的李豐懷裡:「你顧。」
「師、師伯……。」李豐腦中終於散去永福王的影子,傻傻地回應。看他這樣江洛兆受不了,即使累慘了也還有精神的替他說話:「師伯,我看就讓弟子來吧,再多顧一個可以的。」
懷中的江洛安也趕緊坐起來:「師伯你去忙吧,這邊可以的。」
看到江洛安那緊張兮兮的模樣,白雪鶴最柔軟的地方有些觸到:「別逞強。」
說完他摸了摸那硬了點的褐髮。
小朋友七個都眼睛睜大大的,不敢相信。
剛、剛剛那是師伯嗎?
怎、怎怎麼聲音這麼溫柔?這麼好聽?
不行!他們追隨的是雪鳶師父啊!
遠遠的陳洛看到,嘴角抽了抽,嘆氣。
他的枯生哥哥的魅力還是這麼大。
「雪鳶道人、雪鶴道人。勞駕二位來處理朕這不孝子了。」李瑛如此說道,臉上沒了往日的瀟灑,多了幾分滄桑。
「過言了陛下,陛下乃和家兄師徒情深,我等前來協助是理所當然的。」陳洛微笑著鞠躬。
「不敢當。」白雪鶴面無表情一同鞠躬。
心中有股不祥之感懸吊著。
「父、父親!還不放孩兒出來啊!」李榮眼中盡是恐慌,這時他已不在鳥籠,而是被禁軍綁起來,他一說話又硬生生被禁軍用長槍揍了一下。
「閉嘴!別喊朕父親!」李瑛惡狠狠地怒瞪這兒子,他剛剛的大膽言論暗衛通通回報了,心中早已決定不會讓這大兒子看見明天的朝陽了。
「你也不用期待私兵了,哼,現在那三萬多人通通被俘虜,你的偉大志向是要亡了。」
「什……?」
李榮不敢相信,事情到底哪裡出錯了?
養了好幾年的兵居然連用都沒用上他就被抓了?
為什麼!
聽到這話的元泱泱內心也是不好,她在思考怎麼逃回去元鳳門本家,美人哥哥這次抓不到就算了,重點是她要活下來。
元樺那麼喜歡她,一定不會放棄她的。
「內部的詳細相信陛下已經理好了?」陳洛好聲好氣問到,然而笑容裡全是不容二話的威壓。
李瑛知道,這是指梅玉娘娘一事。
「關於那個……。」
砰!
一道燦爛的花火飛天。
煙花石!
陳洛跟白雪鶴看到臉色皆變,李瑛見狀正想問些什麼,卻見一名暗衛慌張前來通知:
「元鳳門少門主元渙在飛船駐站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