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CP！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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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在搞什麼呢？」元渙把玩手上的紙扇，撫著上頭「不死為鳳」的毛筆字，隨口問道底下的弟子。
「回報大師叔，在朝廷李榮那邊呢，似乎計策打擊龍天宗的勢力，搞了一個多月了。」弟子畏縮地回，生怕眼前的人知道會大發雷霆，到時候又有他們一番受得了。
元鳳門除了好奢，他們嫡傳一派的暴虐又是修真界另一種茶餘飯後的話題。
「呵，計策打擊？」元渙用紙扇將邊上的茶杯花瓶全拍飛，碎得劈哩啪啦響地，「我看她是嫌不夠男人操她！」
賤女人！成天搞那些無聊屁事！
元鳳門一宗脈絡下來論地位問題，尚健在的前門主元放隱居交棒給現任門主元樺，接著才是大弟子同時也是元樺兒子元渙。底下他懦弱的弟弟元鑫廢得不用談，照理他的門主之位唾手可得。
可幾年前他母親過世後，父親接了個ㄚ頭進門做妾，就是元泱泱。
當時的元泱泱年紀輕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元渙還想父親老不羞地吃起嫩草，以為這ㄚ頭大概是身世可憐才逼不得已進他家門，直到某一天他看見那女人居然跟他老爸左右手、外傳弟子一派最有權威的老頭搞上，咿咿啊阿地叫，還年輕的元渙看了嚇得落荒而逃。
結果沒幾日那老頭就死了，元渙才醒悟這女人就是隻毒蠍。
「老爹有眼無珠，早被那女的吸魂入髓，哈！看來那賤人是吃膩老人，想吃新鮮的了。」
想搞戰爭利用元鳳門給你把到男人？作夢！
收了摺扇，元渙起身準備出門：「眾弟子聽令，立即前往京城，殺了元泱泱，以及重挫龍天宗。」
正好，將元鳳門裡被那元泱泱浸透的勢力連根拔除，順便會會那個白雪鶴。
你說，要是本大爺在那女人面前上那白雪鶴，該有多爽？
元渙肆無忌憚地笑，美人誰不愛？更別說好奢的元鳳門了，為何好奢？求名利求名氣。
能操一品美人，還不會出名嗎？
屆時他元渙之名必能更加鞏固下任門主地位。
看似修真界純講武力，人人品德高尚，但那些終究是凡人的想像。
如同白枯生所想，無論如何皆是人。
既是人，那麼慾望便存。
「少門主。」低沉的嘶啞嗓子響起，元渙狂妄的笑容瞬間消逝，頗不悅的神情看相門口邊站著什麼人。
「別這麼稱呼我，過禮了，董掌教。」元渙收起摺扇，甩頭便要穿過這個眼中釘、心頭刺的男人。
元鳳門很雜亂，舉例前面所提的元氏好奢喜女色，這樣子的一家子要怎麼治理底下破百的眾門生？元樺武功雖有，但不是腦子有洞就是原本就沒有腦，元放也曾激烈反彈兒子愚蠢的決定──放權。
門主雖貴為門派第一高位，但元樺另立三位武功高強、吸收門派精華的長老級人物，以協助統御下人，並稱呼其掌教。
這董掌教，便是修真排名可算上前五的強人。上陣子才剛入化神初期，最近修煉不久傳聞似乎快至中期了。董掌教在元鳳門中可說是數一數二的正派人士……黝黑的皮膚和鍛鍊恰到好處的肌肉，穿著一襲米白色道服，胸口毫不掩飾的大開，理個小平頭和板著一張嚴肅的俊臉。
不得不說，是男人都會憧憬擁有董掌教這樣一般的男人荷爾蒙。
光是站在那就有種不容分說的霸氣。
在元鳳門內部，似乎也是不少人想爬他的床。
而這樣當然讓自尊心強的元渙氣得牙癢。
又帥又武功高強，搞什麼鬼！
你掌教到頭來還是在門主之下的！
……不對，我剛剛可沒承認你帥！
再回頭瞪一眼姓董的，元渙憤恨地離開。
莫名其妙被瞪的董掌教愣了下，感覺看到了一隻貓科動物，對他生氣要走又回頭抓他幾下。
董掌教嘴角微微上揚，對這樣的元渙感到情不自禁地疼惜。
他少年時期和元渙在同個書院讀書，後來董家被滅，元渙不顧元放的怒斥花了銀子把他從人販子那邊買來，然後……。
沒有然後，他就是當作最低階下人的養大，練了功被元樺看上才坐上掌教之位。
背後的故事更直白點，說這掌教是為他設的也不為過。
不過在那之後元渙似乎更不待見他。
「糟了，忘記告訴他龍天宗到京城了。」董掌教呆愣愣地想起來此趟的目的。
算了。
換上往日的漠然表情，董掌教在心底暗暗想。
就讓元渙跟元泱泱自己去折騰吧。
大不了出了事，他再出手來個「英雄救美」。
回到京城，陳洛帶著李豐和幾個弟子買好了備品，一群人在東街中。
京城四個方位的街道都有著不同特色，其中東街是以特色美食玩物出名，陳洛心想備品有了，該買點土產給家人：「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買的？師兄買給你們。」
年輕的弟子藏不住喜悅之情，令陳洛見狀忍不住笑出來：「那好，東西先放著，你們去晃晃吧。」
走到一家客棧，備品放了後給小夥子們幾兩銀子，陳洛自己叫了店小二上茶和幾道小點，就坐著歇息。
這時他發現李豐的小腦袋瓜藏在木箱子後頭：「李豐？你怎麼不一起去逛？」原本一出飛船就看李豐領著更小的弟子們等著他，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弟子想和師尊一起等。」不敢抬頭看陳洛，李豐懦懦地說。
「這樣啊，那就一起等吧。」陳洛依舊是和藹可親的笑容，看到後李豐也就放心置下備品，小口小口啜飲著茶。
陳洛看他這樣，心裡其實擔憂了幾分。
照雪菖說的，李豐和除了陳洛教的弟子以外是很生疏的。
龍天宗弟子人數多歸多，但大多年輕，因此大師兄在稱謂上不太管束，加上他們四人又年輕，除了雪菊大師兄該被喚作代宗主，其他三位多被喚師兄。而雪清真人也不在意他們個人名義收弟子，也有時候被叫師尊、師父，雪菖門下進的人多，再來便是他。
傳聞，雪菖師弟和他的弟子之間時常有糾紛。
而領頭人常常就是李豐。
沒有什麼事是比宗派內鬥爭最麻煩、最不見得人看的了。
「那個…師尊？」
「嗯？」被軟軟的聲音拉回思緒，陳洛微笑著看向李豐。
「師尊不會不要弟子吧？」李豐的大眼珠子委屈地看著自家師尊。
「你怎麼會這麼想？」陳洛驚訝地問。
因為這次的戰事，是李家引起的。
李豐低頭不說話了，默默吃小菜包。
到頭來，就還是個孩子。
陳洛心裡想著，摸了摸李豐的頭。
「師尊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
「真的，師尊答應你。」陳洛露出微笑好聲說道。
李豐聽聞，露出了一個大笑容。
「師兄！師兄！！」
一陣哭喊從外頭傳來，見到小夥子們焦急著回來找他，陳洛眉頭緊皺：「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
一群小朋友累到跪在地上喘氣，有幾個身上似乎還有傷。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穩重的，年紀大概比李豐再大幾歲，碰一聲長跪在客棧的木地板。
「洛兆！你這是……！」陳洛看了更急了，好端端地突然行什麼大禮？
「弟子江洛兆在此懇請師父，救救家弟江洛安！」向來在龍天宗中被戲稱下個雪菊代宗主的江洛兆一反往常幫忙看更年幼的弟子們時表現出的成熟穩重，雙眼泛紅，臉上滿是焦慮和悔恨。
他不該和其他年齡近的小子們玩那麼癡迷的，不然自己的親弟弟就不會被抓走了！
「喂！兆！」其他弟子拉著他，想讓他冷靜。
畢竟有些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在哪邊不見的？師父這就去找！」弟弟出事也難怪洛兆變這幅模樣，可為什麼需要下跪？他陳洛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
思緒千轉萬變，仔細看了周遭，發現大家神情不太對。
少了的除了洛安，似乎沒有別人。
怎麼沒人去找？
李豐看著大家，也發現這個問題，小孩子神經質，比陳洛更早注意到了其他人的不對勁。
而那似乎是衝著自己的。
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你們……」陳洛正要詢問，江洛兆便開口：「對方是元鳳門人，還有李氏。」
元鳳門！李家！
陳洛瞪大了眼睛。
「夠了！兆！別突然當傻子！」一個兩個都想把長跪著的江洛兆抓下來。
不顧其他人，江洛兆繼續說。
「換家弟的條件很簡單──將鈞安王之子李豐交出來！」
「你還真乖，絲毫不動呢。」
身穿鑲金道袍、頭上有著金色靈晶簪子的一個少年牽著繩子，另一頭綁著一雙小手，這雙手不是別人的，正是七歲的江洛安。
「小朋友幾歲啊？」
少年悠悠笑著問，江洛安低頭繼續走，不甩他。
「你這小崽子！少爺問話還敢不回！」旁邊一個壯漢準備賞江洛安一個巴掌。
江洛安再怎麼臨危不亂，到底還是會怕，脖子縮了縮閉眼想忍個痛就好。
結果閉了很久，也沒感到痛。
睜眼一看，那個壯漢死在路旁的樹叢，七竅噴血，血腥味濃到他一反應過來便忍不住吐了。
「咳咳、咳咳咳……。」
「怎麼？沒看過血？」
江洛安有些難受的瞄向少年，當即愣住。
少年微笑著的臉上有著血跡。
「你想問我為什麼殺他？」被江洛安這麼一看，少年也發現臉上沾血，有些嫌棄的從口袋抽出絲絹擦了擦：「因為很多餘。」
陰冷的語氣，讓旁邊其他跟著的大人都抖了一下。
很多餘，不論是他護主的行為還是他這個人。
在哥哥愛護、其他同門友善的環境長大的江洛安自然是不能理解這個少年的思維，元鳳門果真如其他人所說的暴虐，他只這麼想。
「話說你還真值錢呢。」
江洛安聽他這樣說再次皺眉。
「畢竟用你可以換來李豐，難道不值錢嗎？」少年竊笑著，瞇了瞇眼。
一直冷靜的江洛安纂緊了手。
他沒想過要讓任何人為難。
聽說他一出生，母親難產而死，父親好賭，親戚冷漠，一段時間和哥哥相依為命過得很苦，只有姑姑看不下去費了一番功夫送到龍天宗，他們兄弟很幸運地被陳洛教上成了弟子。
結果偏偏現在被戰爭的敵方抓了。
李豐是誰？陳洛個人名義的弟子，太子堂弟，王爺之子。陳洛對李豐多關心其他第子怎麼不知道？可李豐對他們也不算差，和雪菖師兄門下的有了糾紛，還會幫他們出頭。
陳洛取誰捨誰，他自己有一定把握。
江洛安七歲，卻擁有不符年齡的冷靜，這是在世態炎涼中培養出來的。苦的時候偷拐搶騙怎麼沒做過？就是他哥哥不知道而已。
他哥哥希望江洛安能在溫暖中長大。
可年幼只有哥哥的江洛安可不這麼想。
如果他不表現有用一點，他怕。
怕被哥哥拋棄。
看著在思考什麼的江洛安，少年的微笑更深了。
違背那個老母親的話，偷偷拐走這有趣的小朋友似乎會很有意思。
少年繼續走向目的地──皇宮。
同時也在想怎麼坑一把他娘元泱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