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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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太子府做起了侍女。周申总是会用满含深意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她，但并没有碰她。因为他知道丽娘是个桀骜难训的，他决定先打压她，把她的气焰降下来，反正她也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太子府虽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富贵窝，但是丽娘并没有受到好的待遇，毕竟丫鬟没什么福可以享。才一个月不到，她又开始向往太子府外繁华的商铺街道，总是没事就往大门口处跑，能看一眼也是好的。周申这日傍晚回府，见她又候在廊下，于是向她招手问道“你是在等我？”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向她挪了挪，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道“你真凉。”
那脸确实是凉，凉，也光滑细致，手指蹭过面颊，像是蹭过了凉缎子。
丽娘被他问住了，呆呆的看他，看着看着，她开始笑，是很不好意思的那种笑法，一边笑一边扯起袖子，似是要把自己兜头盖脸的遮挡住，可是遮挡到了一半她又放下了手，退后两步想跑，结果被周申一把捉住。
周申抚摸着她的手臂，也许是试探性的，跟着就又从后面凑上去，吻她的面颊。她的脸很香。丽娘挣扎着道“别这么着，算什么呢，给人看见了。”周申道“看见就看见，我连亲一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了？”
丽娘顿时就变了脸色“谁是你丫鬟？”
“你当初不是托涵娘子来跟我说，只要我救你，你就为奴为婢地报答我吗？现在你又想不认账了！”
“我以为你让我当丫鬟是跟我闹着玩的，难道我要给你做一辈子的丫鬟吗。”她说话的声音倒很镇静，跟平常完全一样，但是一面说着话，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了，她别过脸去不耐烦地擦着，然而永远擦不干。周申微笑着叫了声“丽娘”又道“你怎么了？”她不答应。
丽娘也没朝他看，不管他是一种嘲笑的还是同情的神气，同样是不可忍耐的。
用晚膳的时候，照例是荣儿和丽娘给他布菜。只是他今日冒似心情不错，没吃几口菜，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荣儿刚走到他旁边就被他一把搂到了腿上坐，吓得发出了一声低呼。
丽娘看着他喂酒给荣儿，手在她腰上流连，她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周申是想看她吃醋，那她就做给他看。果然周申见她气鼓鼓地走了就笑了。
荣儿回房的时候还是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其他什么的缘故。丽娘盘腿坐在床上，对着她居高临下道“快去给我打洗脚水。”
自从丽娘进了府和她同住，荣儿从早到晚被她支使着团团转，给她端饭、打洗脸水、洗脚水都没有怨言，因为她觉得太子待丽娘有些特殊，怕哪天丽娘摇身一变成了主子欺负她。可是今日周申亲了抱了她，她自觉自己身份也变了，腰杆子硬了起来和她叫板“大家都是丫鬟，凭什么你比我高贵？”
丽娘听到了丫鬟这两个字从荣儿嘴里说出来只觉得恶心，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当上了丫鬟，“你去不去？”
“偏不去。”
周申都躺下准备睡了，结果又隐约听到有吵闹摔东西声音，于是拍了下手，门口侯着的小太监芳礼立刻跑到了他床边“殿下有何吩咐？”
“外头是什么动静？”
“荣儿姑娘和丽儿姑娘打起来了。”
芳礼扶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后，立刻跪到地上给他穿鞋。待他推门进去后便看见丽娘被荣儿骑在身下厮打，单薄的亵衣都卷到了肚皮上面，细细的肋骨根根分明。
荣儿看见了周申吓得立刻跪到了一旁，惊扰了主子可是大罪，她连忙磕头求饶，而丽娘翻身起来后，拿袖子抹了把脸背对着他。
周申冲芳礼摆了摆手后，他立刻含腰冲进来一把捂住荣儿的嘴往外拉，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嗤笑一声“你现在瘦成这样还敢逞凶？”
丽娘呼啦啦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也不顾自己蓬头垢面，脚还是脏的就往床上钻。周申跟着她坐到了她床沿，摇了摇她肩膀“我怎么觉得你变了许多，从前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丽娘翻了个身，含着委屈和怒意瞪着他“你能让我像从前一样任性吗？”
周申明知故问道“你想做什么？”
她突然从被子里伸手出来环抱住了他的腰，“你怎么那么坏？”
“你不坏吗？”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会因为我坏而不喜欢我，嘻嘻。”她脸皮厚的很，像只撒娇的猫，脸在他胸膛上蹭着。
一刹那间，他忘怀了她怪异的性情与心地，只觉得她此刻的娇媚十分动人。嘴却不饶人道“你现在瘦成这样，真是硌人。”
丽娘把自己身上最有肉的地方往他怀里蹭“你少胡说八道。”
周申不为所动道“在太子府，勾引主子可是大罪，你就不怕太子妃？”
丽娘忽地一下放开了他，退到了床里面，靠着墙坐在阴影里，无比认真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散发着光芒，他凑上前用自己的鼻尖抵住了她的鼻尖“要了你，你预备怎么样？”
丽娘抬手捧住他的脸“那就就要对我好，不能再出尔反尔。”
“我看还是算了，你这样会惹是生非，我的太子府怕是会被你搅得不得安宁。”他话音刚落，丽娘的眼睛似乎泛起了潮意，偏头躲开他，一声不吭地钻进被窝去了。
周申见状也未说什么，在她被子上拍了下，甩了袖子笑着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丽娘房里又新来了个丫鬟明娟，丽娘对她没有好脸色，她畏手畏脚也不敢发出声音。
午时，突然来了个嬷嬷唤丽娘去太子妃那里问话。
太子府前院太子单独居住，因为经常有大臣过来议事，为防后院女眷被冲撞，所以后院与前院还增添了门守。
丽娘平时看着那道门都是紧锁的，没想到打开后里面的光景和前院完全不同，古板而沉闷。她闻到了浓重的檀香味，丫鬟们穿的也没有前院的活泼，年长的下人居多。
太子妃倒是长得慈眉善目，眉心还有一颗痣。手里的佛珠还在转着，丽娘进来后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旁边一个嬷嬷问话“听说你是从戏园子来的？”
丽娘嗯了一声后，那个嬷嬷又道“你可会唱戏？”
“不会。”
“你这丫头真是没有尊卑，不知道要自称奴婢？”
太子妃终于抬眼看丽娘了，仔细打量了她的相貌，道“你这脸蛋不唱戏可惜了，不会唱戏就再去学几天，咱们府里就有戏班子。唱会了以后就能唱给太子爷听。”
丽娘不吭声，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那个嬷嬷发怒罚她去院子里跪到知错为止。
周申回府后，没见着丽娘便问她去了哪儿，芳礼回“被太子妃传去问话了。”
他皱眉道“你去将丽娘领回来。”
不一会儿，小太监独自回来了“丽儿姑娘在那罚跪呢，听说等下还要把她送去戏班子学唱戏。”
“放肆！”周申并不喜形于色，只是自带威严的气度，平日里奴才们见他皱皱眉都会吓得跪下来，若是谁要得了他一句“放肆”立刻就会被拖下去杖毙了。只是这个人是太子妃就又另当别论了。
太子妃徐氏家世高，她的父亲徐国公是正一品的大臣，这些年一直是皇上的宠臣，所以她也被许配给了太子做正妃。
周申没再让芳礼去接丽娘回来，不好为了一个丫鬟与他的正妃起冲突，也不值当。
日薄西山了，丽娘跪的双腿都没了知觉，她总是想着周申怎么还不来接她。可是等到了天黑，没等到周申，反倒等到了戏班子的管事婆子来接她去戏班子。
管事婆子一路搀着她，闲来无事评价她“你这丫头是生的好，可惜没福气。看你下巴这样尖，狐媚相可得不了主子娘娘喜欢。”
丽娘心灰意冷，懒得听她说什么。她这样态度也惹得管事婆子对她翻了个白眼“不招人待见。”
太子府的戏班子有二十来个人，也单独给了个院儿“喜乐园”，名字很俗气，里头还有一个戏楼子。看得出来很新且十分宽敞，平日里太子府办喜事宴宾客都会在这里。
丽娘之前还嫌弃周申让她住那二人间的下人房，谁知道这次分得的房间是足足有六个人挤一起的大通铺！还潮湿的很。
那五人见房里来了新人，顿时脸一拉，相互看一眼后撇嘴往床上爬，迅速占领好自己的位置。丽娘最后只得在床铺最右边的角落里躺了下来，只能侧着睡，连躺平都不行。
第二日她还没醒，被人突然推了一把，惊吓地滚到了床下，痛呼一声。床上其他人搂着被子哈哈大笑，“你看她那样，真是够傻的。”“在我们村，像她这样瘦人家都不敢娶回家，怕生不出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