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打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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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并没有学唱戏，而是被安排做起了打杂。戏班子就二十多个人，且因为喜乐园也是在后院，所以戏班子并没有男人。可是这些女人似乎同仇敌忾，站统一战线地针对她，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合起伙欺负她，她不敢反抗，因为这个府里没人能让她狐假虎威，周申好像都把她给忘了。
初夏了，她分得了一套灰扑扑的、半旧的裙衫。穿上后，她摸了摸那粗糙的麻布裙摆，有些悲从中来。
“死丫头，快点出来做衣裳。”外头又有人在叫她了，她吸了口气，推门出去。
管事婆子王妈带着几个人正坐在树下做戏服，丽娘也过去坐到了一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在画好尺寸的布料上剪着，可是静儿突然轻轻地用手肘在她腰上一撞，顿时剪刀就歪了，剪出了一个大口子，静儿立即大喊“王妈！她故意使坏，废了一块好料子！”
王妈眼睛一瞪，丽娘立刻丢下了剪刀吓得想跑，其余几人都追过去打她，她一边尖叫一边往喜乐园门口跑。王妈叉腰道“快把她拖进来。惊扰了主子娘娘你们都得死。”
徐少仁正巧来太子府看他姐姐，没想到路过喜乐园听见了惨叫声，他便掉了头去看，没想到门是关着的。
他的随从拍了拍门，里头声音消停了。可是没人来开门，他微怒用脚一踹“开门。”
门开了，里头也没什么动静。树下面站了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王妈笑着迎上去“徐少爷怎么来了。”
徐少仁理也不理她，径直走到树下面，静儿几人面面相觑，见他蹲到了丽娘身前，柔声细语道“她们刚刚是不是在欺负你？”
丽娘抱着脑袋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泪。那装满了眼泪的大眼睛让徐少仁的保护欲骤然剧增，他拉住她的手腕“别怕，站起来。”
“不”丽娘疯狂地甩开了他的手后，狂奔回了屋子里。
徐少仁背过手对着王妈一群人怒斥“你们为何欺负她！太子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少爷，您有所不知……那个丫头她想勾引太子爷，是被太子妃打发来我们这儿的。”王妈顿了顿，小声了一点“王嬷嬷说太子妃吩咐了不许善待她。”
徐少仁不大相信，“她那样胆小，敢做出这样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您年岁小，不知道这些低贱的女子有多少心眼子。”王妈妈说着说着就看见徐少仁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她转头一看，丽娘正扶着门框掉眼泪。
徐少仁也不知怎的，管起了一桩闲事。他不许王妈她们再欺负丽娘。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王嬷嬷正给太子妃捶着腿，无意间道“王妈说少爷最近总往喜乐园跑，怕是看上了那个丫头。”
“什么？”太子妃猛然一睁眼，“我就说他最近怎么总是往我们府上跑，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丽娘正在库房里擦道具，徐少仁紧挨着坐在她身边，说她“你真傻，她们叫你做事你就做，你不会躲懒吗？”
他的腿挨着她的腿，隔着几层布料，有触感，没温度。她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刚启唇准备回话，就见王嬷嬷来了。王嬷嬷对着徐少仁道“太子妃娘娘叫您去她那里有话说。”
“那我先去姐姐那里一趟，你等我。”徐少仁话中有话，丽娘忽然就懂了，满含期待地对着他笑得十分璀璨，“你快点回来。”
王嬷嬷一直冷眼旁观着。
“姐姐，我想跟你讨个人。”徐少仁话音刚落太子妃就砸了个茶碗“你想都别想。”
“我还没说是谁呢！”
“不就是那个戏园子的丫头，她的鬼心眼可真多，关在那种地方还能勾搭上你！”太子妃平日在众人面前都是慈眉善目，但是在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面前她倒是没伪装，嫌恶的语气和表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徐少仁连忙摆手道“你误会她了。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妃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免谈。那种人不配进我们徐家。你以后少来太子府。”
“姐！你怎么蛮不讲理！她凭什么就要被你这样一直关着呀！她多可怜！”
徐少仁不依不饶也没用，还是被王嬷嬷请了出去。他手足无措又去了喜乐园，见丽娘正在院门口等他，小脸蛋粉扑扑，老远就问他“她答应你了吗？我能不能跟你走？”
他没回答。走过来她身边，用手臂围住她的肩膀。心虚地亲了她一口，勉强笑道“怎么脸上这样红？发烧呀？”
丽娘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不答。她见有一把椅子倒在地下拦着路，她俯身把椅子扶了起来。风吹着一扇窗，一开一关，“希”一关，发出一声巨响，那声音不但刺耳而且惊心。
“你别急，会有法子的，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待在这儿。”
丽娘无所谓似的摇了摇头，“你快走吧。不然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我。”
徐少仁心疼了，不管不顾地要拉着她走“我们去找太子，他总不该拒绝我。”
王妈跟在后面不敢阻拦，丽娘就那样被他牵着，终于跨过了那道隔绝前院后院的门槛。
周申还未回府，他便带着丽娘在花厅等。太子妃听见了风声立刻带人来要把丽娘捉回去。可是徐少仁挡在她身前，谁也动不了她。正僵持着，周申终于回来了。
他看见几个下人围着徐少仁，而丽娘正躲在徐少仁身后，还紧紧地圈抱着他的腰！徐少仁见着他立刻嚷嚷道“姐夫，你把丽娘许给我吧！”
“滚出去！谁许你在我府里闹！”周申黑着脸一发话，徐少仁立刻就被抬起来“请”了出去，而丽娘顺从地从他身上被扒了下来。
门关上后，终于清净了下来。周申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对着丽娘那张粉白泛红的面孔，他扬手就是一巴掌，丽娘猝不及防，被他打得向旁一栽跌坐在地，“你还真是够贱的，是个男人你都要勾引。”
丽娘挣扎着爬起来，同时也听到了周申这气喘吁吁的一顿怒骂。她回手，“啪”的抽了他一个嘴巴“你还有脸管我？她那样欺负我你都撒手不管！”
周申一怔，摸了摸脸，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她眼眶里蓄着的泪水都飞了出来“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丽娘被他打得一个趔趄，随即纵身一跃扑向了他“我杀了你！”
她说这话时，周申看得真切，就见她眼珠子是红的，牙齿也是咬着的，面目疯狂狰狞，简直不像了她。她扑向了他，迎着他一头撞了上去“你该去死！”
气血上涌，让他站着颤抖。他也不能再追着她打了，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兴趣。他从小没有打架的瘾，如果不是急了眼生了大气，就绝不会对人动手。
周申不还手了任由她咬着，战争停止后，丽娘低了头，他本打算再骂她几句，可是和她对视了，他忽然发现她眼中闪烁着凄绝的一点光，像是气疯了，也像是苦透了。
他抬手一扯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的一圈渗血牙印“你真的是想咬死我。”
丽娘垂头沉默了一会儿，拉过他的手，看他小臂上的牙印，看过之后，便伸手覆上去，轻轻的揉“我死了就好了。”
“别胡说。”
“那就换你，你死了就好了。”
周申看着她，心里纷乱，想和她重新算一笔账，治服了她，又怕她再大闹起来，会气出个好歹。非常不情愿的，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怕了她。
他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轻轻揉了起来，问“还疼不疼？”
丽娘委屈的点头后，他低头在她两颊各亲了一下后，又在她眉心一吻“以后不会再对你动手。”
“可是我不会给你保证。你要是对我不好，我还咬你。”
“你嘴巴就这么厉害，非要咬我？”
“你尝尝。”她咬住了他的嘴巴，可是很温柔，一点也不凶。
周申也回咬起了她，抱起她放到了桌上，忽然忍俊不禁，道“刚才还在大打出手，这会儿却又这样亲密。怎么我对你就不能像对旁人一样冷淡。”
丽娘用额头在他胸口上一顶“你对我还不够冷？你太子妃欺负我，你也做帮凶。我斗不过你们俩。”
“你手段高，还能找到帮手。”
“不许你说我。”丽娘的脸一直在他脖子上蹭，边蹭边亲，手也没闲着，一直往下。听见他呼吸声加重便得意道“你别再装柳下惠了，都忍了多久，我都该怀疑你是不是不正常。”
“小妖精。”他把她按平在桌上，扯了她腰带和裙衫，又将她翻了个身，在她臀上一拍“你的狐狸尾巴呢？”
他在她身上嗅着，丽娘娇笑地搂住他脑袋“我香不香？”
“妖气十足。”
她又柔又媚，周申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直接抵着她在桌上来了一场。事后他十分满足，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销魂，可又觉得后悔万分，自己是怎么对着这个尤物忍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打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