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马儿会写书

6、土地爷 看到袁照和

　　看到袁照和那个长者进来，李发和姚青彩知道他们非同凡人，赶紧行了个礼。那老者进来后直走到主持前，厉声训斥道：“你这胆大瞎眼的道士，连老夫吩咐接待的客人也敢得罪，败坏老夫的名声，真是罪该万死。”
　　那主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不敢抬头，但是依旧颤声解释：“城隍老爷，小道不敢，不过是收些香火钱好孝敬您老人家，您平时庇佑四方安宁，这些香客都是自愿进献的。”
　　那城隍爷早就不耐烦了，呵斥道：“还不倒了茶滚下去。”又回过头来对袁照请罪：“尊上，小神管教无方，让这小道士得罪了尊上的客人，我这就带去下好好责罚。”说罢带了主持下去，只留下袁照和李发、姚青彩，李发知道眼前人身份尊贵，连忙带着姚青彩跪了下去。
　　“快快请起，两位姑娘这是为何。”袁照连忙扶了两人起来。
　　“我二人知道尊上身份高贵，此次找您也是有事相求，不敢怠慢了礼节。”李发说道。
　　袁照哈哈一声笑：“两位还是请起吧，也别叫我尊上，很是别扭，你我既是朋友，就以朋友相称，这六界之内，都是一样生灵，又哪有那么多尊卑之别。”
　　既然袁照这么说了，李、姚二人再不起来也太不给面子了，只得起来和袁照分左右坐下。
　　“李姑娘，昨日醉酒失态，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袁照心诚诚地道歉了。
　　这神仙居然也对凡人道了个歉，李发诚惶诚恐，再说自己有事相求，赶紧说道：“尊——，啊，袁公子太客气，袁公子风流不羁，确实是仙人做派。”
　　两人还客套了两句，姚青彩却有点急了，今天正事还没开始办呢，赶紧打了个岔：“袁公子，我发姐姐今天劳烦您前来是有一急事想求您帮忙。”
　　“喔，所为何事？我今日本打算和大哥一起到洞庭湖饮酒，途中听说你二人遇到麻烦了在找我，大哥让我先前来。”
　　李发想着袁照是一位仙上，那袁慕肯定也是一样的身份了：“劳烦袁老板，啊不，是仙上费心了。”但是这神仙什么珍宝没有，还要到人间来做生意，图这些黄白之物对他们有什么用呢。
　　“不劳烦，昨日夜里我留下话帮李姑娘一个忙，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兑现了。李姑娘说说，遇到什么难事了，这人间的事，对我来说一般都不是什么难事。”袁照直截了当地说，也不自谦：“办完了，李姑娘可要请我吃一盅美酒。”
　　李发于是把昨天一行人分别后回家，遇到突发大火，店铺被焚，两个学徒惨死之事说了一遍，说道悲伤处，又不知觉留下泪来。
　　“李姑娘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过帮你的忙，肯定会给你找出元凶来。我们先去你那店铺焚烧旧址看看。”袁照看李发哭的很是悲伤，早已没有了昨夜那精干的模样。
　　李发见袁照承诺帮忙找到元凶，心中总算有些慰藉，点点头示意。
　　“请两位姑娘带个路。”袁照起身，右手往门口一摊示意。
　　姚青彩突然奇了个怪：“袁公子，你们神仙平时不都是腾云驾雾，念个口诀一下子就过去了吗？怎么还要带路啊。”她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平日里评书听多了，说书的先生个个都煞有介事。
　　袁照听她这么一说，也是笑了笑：“这话虽然不假，但是也有不对，各界都有各界的运行规律，神仙到了人间，也自然要遵循人间的规矩，吃五谷杂粮，喝山泉井水。不到非必要的情况，术法都不得使用，况且我对李姑娘店铺所在不知道，携了两位姑娘用了神行术那更是不可。”
　　李、姚二人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太明白什么原因，反正既然别人这么说了，走过去就是了，三人起身，出了城隍庙，寻了一条大路，直往北去，三人一路说个不停，那姚青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人自然消停不下来。
　　“诶，袁公子，你那位大哥，也是神仙吗？”
　　“那是自然。”
　　“那他是哪路神仙，授何职。”
　　“我这大哥现在领命巡视五界，除了神界都可巡视。”
　　“那你自己呢，又授何职？”姚青彩隐约觉得袁照地位还在袁慕之上。
　　“我不过是个逍遥散仙，无官无职，一身轻快。”袁照笑着说道。
　　正说着话，不多时，又回了李发那烧毁的古董店。
　　不见则已，一看见这烧毁的古董店，李发又忍不住悲伤，伏在姚青彩背上哭了起来。这袁照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赶紧好言相劝，一面念个口诀，唤了此处的土地神出来责问，这地上突地就出现了一个驼背拄拐的老儿。
　　那老头一见袁照，赶紧躬身行礼：“不知殿下驾到，小仙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袁照也不含糊，冲那老儿斥责：“你这土地老儿，不是该守护一方安宁吗，这里有户人家店铺被焚，数人惨死，你当的什么差。”
　　“万望殿下恕罪，这人间之事，自有天道轮回，小仙也不能过多干预，这是天庭定下的规矩。”那小老儿惶恐，赶紧解释。
　　“那就任由那些为非作歹之人祸害人间吗？那要你们这些鬼仙有何用？”袁照怒斥。
　　那小老儿见袁照似乎要发怒，赶紧跪下争辩：“殿下不知，这规矩早已有之。那为非作歹的恶徒，自然会永堕地狱，遭万般痛苦，自有天道报应。我等鬼仙的职责不在此处。”
　　袁照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深究：“那你可知道这火是谁放的。”
　　“请殿下稍候，小仙去查实一下。”那小老儿说罢就遁地不见了。
　　“两位姑娘等一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袁照说道。
　　李发听他说的胸有成竹，心中又悲又喜：“公子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李发还要继续说下去，却已经被打断了。
　　“我可不需要什么以身相许，事办完了李姑娘能够请我喝杯洛阳的杜康酒就行。”那袁照说话总是笑呵呵，昨天夜里醉酒了乱说话，今天清醒了说话也常没个正经。
　　两人还在交谈着，那土地已经回来了，连忙过来禀告：“殿下，小仙刚才召集了整个洛阳每条街的巡司，都说未曾见到何人纵火。”
　　袁照一听他去了一趟居然没有找到凶手，大为恼火：“你这当的什么差事，你们这群地方的鬼仙吃的是天家的饭，巡司地方，人间的生老病死家长里短都应该了解的一清二楚，纵火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察觉？”
　　那土地见袁照又要生嗔怒，连忙跪下，战兢兢不敢说话。
　　见土地不说话，袁照又说：“你们这些地方鬼仙，平日里拿着天家的俸禄，又享人间的香火，拿着两头的好处，却不替天界分忧，不为四方生民解难，只知欺上瞒下，整日饮酒寻欢，是谁纵容了你们？”
　　那土地见袁照语气更重，只得争辩：“殿下恕罪，小仙岂敢，这地方之事繁杂甚重，小仙们平日巡司四方，也只捡重要之事关照记录，若是事无巨细全都记载，那恐怕人力有限。”
　　“那这纵火之事还不算重要？”
　　“殿下不知，这城里突发火灾乃寻常之事，一日恐怕也少不了几起，故而通常不予以重视。”那土地说道。
　　“那有两人因这火灾丧命，也不算大事？你们也未曾察觉？”袁照进一步责问。
　　“这正是小仙要秉明的，这火灾昨夜起火之时，此街巡司并未重视，后来本街生民薄上少了两人，都才总角之年，那巡司才过来查看，但见火势甚大，也未见纵火之人，只当是寻常火灾，这自有人间官府料理，故未曾深究。”那土地诺诺回答。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店子前后两门一齐起火，堵死了两个门，难道还能前后两处一起突发火灾。既然那巡司过来查看，为什么不见纵火人？每街巡司对本地来往事务，人口动向应该很清楚啊。”
　　“小仙也疑惑，按理来说应该一查就真相大白，但方才巡司仔细看了此街昨天的日录，确实没有发现，不知为何。”
　　“那李家和那两学徒家里在此地可有仇家？”
　　“不曾有仇家，小仙查阅了这里自五十年前到现在的年录，月录，旬录，日录，都未曾发现。李家故夫妇和李姑娘都在此地乐善好施，颇有善名，那两学徒不过是寻常乡下农家孩子，也未曾有甚仇家。”
　　这么说不是本地人仇人做的，巡司也未曾见到，日录也没有记载，袁照发现这个事并不简单，思考片刻，口中喃喃说道：“难道是妖魔界。”
　　那土地老儿见袁照思索不语，在一旁轻声提醒：“殿下——，殿下还有何吩咐。”
　　这一提醒，袁照也就回过神来，见土地还在地下跪着，呵斥了一顿让他离去，并吩咐好好留意此地动向。
　　一旁李、姚二人一直未说上话，但听他两位仙上谈话，也听出来个大概，李发见请了神仙来，事情也未弄清楚，本以为一下就能水落石出的，不觉心中有些失落，虽然如此，也未表露半分，只是过来询问：“袁公子，我这店铺是何人纵火还无定论吗？”
　　袁照本来信誓旦旦要找到凶手，现在折腾一趟，却并没有搞定，只得实诚回答：“李姑娘，你这起案子方才我问了此地的土地老儿，此事恐怕还有别的内情，” 他有思考了片刻，才抬头又说道：“要查明这件事，恐怕还要去问个人，她多半清楚此事。你两先回去，等候我数日，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