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马儿会写书

5、城隍庙 见李发来了

　　见李发来了，下人赶紧去通报了，姚青彩不一会就出来带了李发进屋去，两人还在客房里坐下，李发把去县衙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青彩一听，大为恼火：“这什么狗屁县令，还父母官，趁火打劫，你那块地至少可以卖八千两银子。连姐姐你的人都想一并吞了去，他那个侄子谁不知道，洛阳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喜欢寻花问柳，上一任夫人就是被他气得病死的。”
　　“这些我也知道，所以当面拒绝了，这下恐怕惹恼了他。”
　　“得罪了他又怎样，这个狗屁县令。”
　　“惹恼了他没事，可是我这店铺被烧，两个学徒惨死的公道该如何讨回。”
　　“姐姐也不要急，总有办法的，你一天多没吃饭，先用点午膳吧。”说罢招呼两个下人送来了饭菜，姚青彩陪同李发一起吃了起来，两人都没有心思，胡乱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发姐姐，这样吧，我给我爹说说，要他借你钱先把店铺重修了。”姚青彩说道。
　　李发听了，知道这妹妹好意，但是这重修再经营少说也得上万两，他们两家虽然要好，但是姚老爷也借不了自己这么多银子。只得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如今我遭逢大劫，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元凶还我公道，不然这个店我也不敢再开，这歹人要是再来放一把火，那我不是心血又白费。”
　　“那姐姐不如把这店铺旧址卖了，换个宅子过过清净生活。”
　　“这更不行，这店铺是我先父当年留给我的，是我们李家唯一的财产了，当年父亲临终之前嘱咐过我，一定好好守着这个古董店，如今我没有保护好这个店铺，遭致焚毁，已经是不孝了，卖了旧址那是万万不能的。”李发依旧十分坚持，卖了旧宅确实是自己不能碰的底线。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接下来的办法，这县令肯定是靠不住了，难道要去知府衙门伸冤，但是又没有门路。
　　“对了，昨夜咱们遇到的那对袁姓兄弟，姐姐还记得他们临别时说过的吗，那个袁照说姐姐如果有困难就拿着那个锦囊去找他，他会帮忙的。能说出这种话的必定是有些来头的，我昨天夜里就感觉他俩和其他人不同，有一股贵气，也许他们会有办法，姐姐不如拿了锦囊去找他们试试。”
　　李发想起昨夜分离时袁照的话，这才不到几个时辰，就已经要用得着了吗，世事确实难料。姚青彩说的确实是个办法，这洛阳城是几朝旧都，达官显贵甚众，也许这袁家兄弟就在此列，虽然并未听说过洛阳城有姓袁的大家族，但这里卧虎藏龙，自己坐井观天，未曾见识也说不定。
　　两人商议完毕，就赶紧起身出发，李发一刻也不能等待。这城隍庙相距甚远，两人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到。这里昨日元宵节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此时已经冷清了下来，两人进了庙，先是三重辕门，又是三重门，再穿过戏楼，石亭几间，总算才来到了威灵殿，这威灵殿五进五间，正中的大殿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匾额上四个颜楷大字分别是“威灵显赫”，进了门，大殿正中间供奉着威灵公，两侧分别是判官和速报，台前足底的香案上，立着一口大鼎，上面还有昨日到现在没有烧完的檀香。
　　只见稀稀落落的几个出家人，在做着例行的打扫，香客倒是不多见，也难怪，这每逢初一十五，城隍庙里总是熙熙攘攘，四方的香客都赶早来抢着上那第一炷香，过了这个时候就鲜少见人了。
　　李发拉着姚青彩过去上了柱香，祈祷完毕，门口正站着一个小道士，两人就起来过去打听：“小师傅，我俩是城北来的香客，想拜访你们主持一下，劳烦通报一声。”
　　那小道士并不正眼理会两人：“两位施主进香了没有？”
　　答非所问，甚至有点莫名其妙，姚青彩正要再问，李发已经拉住了她，对那小师傅说道：“我们还未进香，师傅。”
　　说罢，那小师傅领了两人到殿外，一个香纸摊前，那摊上陈列了各色香、纸、烛。那小道士往左边一指，依次说道：“这是鄙庙为各位香客准备的凤髓香，一份共二两银子；这是龙涎香，一份五两银子；这是沉榆香，一份十两银子。施主可以自行挑选，越是名贵的香，心意越诚，越能得到天神的庇佑。”
　　姚青彩不禁咋舌，这香看起来平平无奇，又非镶金镀银，怎么会这么贵：“小师傅，你这庙里的香也太贵了吧，在外面二两银子可以买几斤上好檀香。”
　　“鄙庙的香岂是那些世俗檀香可比，两位姑娘若是嫌贵了，可以去别处买。”那小师傅也不争辩。
　　姚青彩还要分辨，李发已经指了指最贵的那个：“我就要这沉榆香，给我一份。”拿完香，两人又进殿来上了一炷香，上香毕，李发从那所剩不多的碎银两中拿出十两捐进了功德箱。
　　那小道士见两人上香完，叫两人稍候，自己去后面通告。不一会小道士回来传话，请两人去后殿，两人尾随小道士，很快来到后面一座大殿前，那殿门上一块匾额写着“清修堂”，走进去一看，却装饰得富丽堂皇，金光闪闪，原来是主持的修行的地方。
　　小道士又请了两人进去在大厅等候，那主持还在祷告，两人不便打扰，只得又烦劳小道士过去通告，小道士又来回转告，两人又说明来意，把锦囊递了过去，如是几次，那主持总算是祷告完，打发了小道士去，又起身迎接二人。
　　“两位姑娘前来所为之事，贫道已经知晓，两位想要找的人贫道也确实可以告知到。” 这老主持不紧不慢地说道，又把锦囊还回来。
　　李姚两人一听大喜，总算：“还请主持大人帮忙传达。”
　　“两位姑娘不要急，两位可知所要找的这位并不是一般人。”那主持说道。
　　两人一听，迷惑不解，有什么来头，难道是妖魔界的，这妖魔界来参加鸳鸯节的现在也屡见不鲜了：“主持，这袁氏两位公子难道是妖魔界来的？”李发虽然对妖魔界的人并没有偏见，但是其实也是不愿意深交的，况且那妖魔界人士也管不了人间的事。
　　“这可不能胡说，你要找的这位公子是上两界的一位仙上。今日一早，本庙供奉的城隍爷给我显灵，告知如果有一位持锦囊的人前来找人，就通告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再行转告。”
　　这下可吓坏了李发和姚青彩二人，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位仙上，法力无边？神通广大？那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把那个纵火的人一下子就找出来，再想捏蚂蚁一样揪出来。这鸳鸯节还真有仙上，神仙原来也是处对象的。
　　那主持见两人有点不知所措，连忙干咳了两声：“两位姑娘，出家人不打妄语，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不过两位要找到这位仙上，还是要花费一番周章才行，心诚方可，毕竟是要劳烦城隍爷。”
　　姚青彩还没听懂，李发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估摸自己银子所剩不多，全部拿出来，连着荷包一块双手递了过去，说道：“还望主持笑纳，替我行个方便。”
　　那主持并不伸手来接，气氛突然间就有点尴尬起来，这瘦瘪的荷包，确实让人提不起兴趣，再向姚青彩借钱当然可以，但是自己也是要强的人，昨天已经拉下面子借了一次，今天无论如何不想再开这个口。思来想去，自己浑身上下别无长物，也就昨天的金玉镯子值点钱，李发就要把那对金镯子拿出来送上去。
　　一旁的姚青彩早已看不下去了，她一路过来，看这庙里虽然是出家人的地方，却无处不透露着铜臭酸腐味，这庙里有哪个是出家人的做派：“姐姐不用求他，咱们再想办法，我就不信除了这个道士之外就没有别人能找到那位袁公子。”
　　话虽如此，但是又能去求谁呢，那袁慕只是自己的生意客户，别人的身份背景所居何地自己完全不知道，昨天一起游玩饮酒的几位也是全都不认识，现在自己事情紧迫，难道只能回去坐等那袁慕找上来？那黄花菜都凉了，自己等不了，只能安慰了姚青彩，还是把一对金镯子双手递了过去。
　　“小女敬备薄礼，还望主持笑纳，代为行个方便。”
　　只见那对镯子金光四溢，主持这才正眼瞧了瞧：“两位姑娘既然有这样的诚意，城隍爷自然会感知，贫道这就行礼祭祀，以求城隍爷显灵。”说罢，就要收下这对镯子。
　　突然门外传来声音：“你这道士当真胆大，小小的城隍庙主持，居然打着我的名号行贪腐之事。”
　　李、姚二人听闻，不知是谁到了，下意识向门口看去，那主持听到声音就赶紧吓得朝门口跪了下来。
　　只见两人走了进来，一少一老，一前一后，那老者须发皆白，却丰神迥异，那少者一身白衣，倜傥非常，正是昨日见过的袁照，不过早已不是昨晚醉酒后仪态不整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