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相约;归家 ...

  •   朱嫣归家才几天,七夕就到了眼前。照例,洛河清须得七夕前一天回家好在第二天接她家小妹上街逛逛,只是这一年洛河清提早了许多。
      书院门口,竹音在马车旁正等着和同窗说话的洛河清。正值无聊之时回头却与路过的陈嘉四目相接。
      “陈公子。”竹音笑着跟他打了招呼。虽然和这位陈公子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不甚美妙,但是令人印象深刻是真的。
      “竹音,你家公子呢?”
      “那儿呢。”竹音往人群一指却看见洛河清已经说完了话朝他们走来。
      “陈公子。”洛河清跟书院的同窗略聊了几句回过头正见到陈嘉跟竹音站在一起,于是过去打了招呼。
      “洛公子客气了,在下表字望舒。”陈嘉本准备跟竹音少聊片刻就走的,没成想正主就过来了,一时间面上有些泛红。
      “在下无字,望舒唤我河清便是。”洛河清见陈嘉面色有异也没做什么反应,只客气回道。
      竹音在一旁看着两人不知怎的,觉得松了口气。自那日醉酒过后,这位陈公子不知为何躲了他们一两日,再后来他俩见面交谈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只是回回都陈公子来洛公子去的,客气得很。竹音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累得慌。
      缓了几息时间陈嘉的面色恢复如初,“河清这是要回家去?”
      “正是。”
      “七夕虽是女子的节日,但是那时镇上正是热闹。若无意去街市上逛逛,茶楼里也有些清谈会。”陈嘉有些奇怪为何洛河清要赶着这个节点回家去。
      “陈公子误会了,我家小姐最爱这些。公子这趟回家就是为了领小姐来镇上走走。”竹音当然知道洛河清的性子,见陈嘉诚心相邀便开口应了话。
      “嗯。”洛河清接了一句,算是回答。
      “原来如此。”陈嘉一时有些发窘,但说到妹妹又有些高兴。“我家小妹也素爱这些集会,这几日也说想上街走走。”
      “七夕灯会声势不小,我家小姐能与陈家小姐一起定能多添许多乐趣。”作为一个优秀伶俐的小书童,竹音明白地看出来了陈嘉陈公子一来想给他家妹子牵个线交个朋友,二来还想约自己公子一起。
      公子不用谢我,今年小姐有陈家小姐相陪,您再也不用被小姐从头嫌弃到脚了。也不知道这陈公子是怎么想的,怎么想把自己妹子和她家小姐绑作堆交朋友,难不成是公子小姐这些年的表面工作做得太好?
      “公子,老爷和小姐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请公子亲自去瞧。”渠清蹬蹬跑过来凑在陈嘉身边轻声道。
      “那就一言为定,我回家就跟小妹说这个消息。”陈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面上有些激动。
      竹音看陈嘉兴冲冲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不过是答应一同逛夜市,怎么陈公子看上去如此兴奋啊。”
      “上车。”洛河清懒得理会聪明过头的竹音,转身上了马车。
      “来了。”咦,公子怎么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多说多错,聪明的竹音选择闭嘴。
      “可把该带的都带齐了?”洛河清上车坐定后捡起本书看了起来。
      “带齐了,就是小的不明白。家里难得还少了吃食不成?巴巴带着这么个食盒回去,碍手碍脚得很。”竹音瞧着身旁一红漆的小食盒一脸苦相。这食盒比寻常的大出许多,是公子特别请师傅做的,说是能保食物的温度。
      “惯得你上天了。”洛河清翻了页书,淡淡瞧了他一眼。竹音瘪瘪嘴,十分委屈。
      送走了祁淓的朱嫣这时吃得好睡得香,每天晚上抄一遍金刚经,每天早上起床去酒院查查酒。一言以概之,就是过得相当舒心。
      这日朱嫣从酒院回来后见天气不错,便想起来去府里的小荷塘边坐坐。听杏儿说,那个小池塘里的红鲤鱼在荷叶下钻来钻去正是好看的时候。
      在水榭看了会儿鱼后,朱嫣突然觉得还是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好看。
      “小姐,有没有觉得咱们府里的小丫鬟这两日打扮的有些好看?”桃夭跟着朱嫣看了半天后歪过头来问她。
      “我家桃夭这么聪明,那你来猜一猜这是为什么呢。”朱嫣往水榭的栏上一靠,笑眼盈盈地看她。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太阳隐隐的在云层里透着金光,因此又不会让人觉得光线晦暗。
      “过几日就是七夕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且再想想,七夕前咱们府里定会有谁来?”朱嫣好心提醒。
      “啊,少爷要回来了。”桃夭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小妮子打扮得这么好看,原来是想在少爷面前现现眼啊。
      “嗳,你这么气呼呼地做什么?”朱嫣见桃夭模样有些发笑,“少女情怀总是诗,谁让我家哥哥长得那么好。”
      “哼,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少爷从小就是跟小姐拉作对的,容得下她们肖想?”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那么好看的人面前灰头土脸双目无神,哪个小姑娘愿意了?哪里用得到肖想一词。再者说了,这位哥哥在府里尚且如此,不知出了府能招惹多少狂蜂浪蝶。本小姐消受不起,休要再提吧。”
      桃夭想起前日与小姐出门上街遇见的那一幕,张口还要反驳却听见有谁在说“少爷回来了!”
      “走,咱们去门口接接他去。”朱嫣心头常绕着那日祁淓走前与她提起那事,闻言便放了手上的鱼食拍拍手就起身往外走去。
      “你回来啦。”府外,洛河清下了马车见门口簇着一堆的丫鬟小子当即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开口遣散这群人,人群后头就脆生生地传出一句话来。
      簇着的人听到小姐也到了当即散了些去,朱嫣挽着桃夭笑眯眯地上前去迎他。
      “你怎么出来了?”洛河清往府里走着,一面把手上东西往身边小厮一递一面问她。
      “来接你呗。”朱嫣在他边上走着,闻言伸手指了指他。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你出了门来接?哪家小姐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往门口跑的。”洛河清的话里却听不出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无奈,这妹子好似没得救了。也不知谁家的公子造了孽要请了这尊佛去,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哎,将来嫁去夫家怕是会委屈。
      “我又不做那世家小姐,更不会进那世家的门,遵那破规矩作甚?”瞧着洛河清面上这么冷淡,心里却就跟个管家婆一样。朱嫣也很无奈,她爹都没用这种你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好的眼神看过自己好么。
      “洛河清你变了。”朱嫣回头看他。洛河清听她之前那句话本想作罢,却不想从她嘴里又冒出来了这么一句。洛河清微微低头看她,她眼里难得的严肃和郑重让他一噎,竟没想起来反问她“我怎么变了”。
      朱嫣见洛河清没有接她的话,再看他面色如常,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明明以前半句话都不肯和我多说的,如今这么愈发嘴碎了。偏偏还顶着这个表情。”
      洛河清身上是有功夫的,朱嫣的话说得虽轻但还是进了他的耳朵。洛河清面上不显却是悄悄地换了个话题。“前日你来我没想起来问,听说咱们府上来过客人?”
      “对啊,咦,你怎么知晓?”
      “竹音说的。”
      “也是,竹音没事总爱凑在小李边上听些府里的新鲜事。嘿嘿,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朱嫣说着抬头看他,脸上绽出好大一片笑容。
      “听说是个极风流的人物。”洛河清想了想这么回答道。
      “风流?却也是风流的,没说错。只是这话可不像是竹音嘴里说出来的。”
      “竹音只说那人颜色皎好,玉骨冰肌,一身作派风雅。想来该是个风流人物。”
      “哈哈,颜色皎好,玉骨冰肌。竹音说得可真是。。。人家好歹是个男儿身,怎么从他口里说出来倒像个倾城的美貌女子了。”
      洛河清没有接话茬,只在一边放慢脚步静静地走着。
      “颜色皎好用在一个男人身上虽说不合适,但他也当得起这词。只是这玉骨冰肌就有些过头了,竹音是不是在书院时偷跑出去听多了话本?回头我得好好问问他去。”
      “果真?”洛河清终于给了反应。
      “嗯?竹音去没去偷听话本子怎么还要来问我?哦,不是这个,那人生得确实。。。嗯。。。姿容上佳。”朱嫣听人议论听得是挺开心的,但是要她自己开口去评论,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拣出个不那么轻佻的词来。
      “嗯。”
      就这反应?朱嫣觉得有些无趣,洛河清方才不是挺感兴趣的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的心也差不多,这换心情跟换衣裳似的。难不成这厮只有在我整他的时候才能露出点狐狸尾巴?整天这么老古板的木头样,就算是块好看的木头也挺气人的。
      “洛河清。”朱嫣走了七步,气不过站定直呼其名。
      “没礼貌。”洛河清顺手往她额头上敲了一记,站定了等她下文。
      “呜。”朱嫣揉了揉被敲痛的额头,“你一回家句句问得都是家里的事,半点不提那人的事。我说了不管,你就真觉得不需要交代点什么?”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洛河清有些无语地看她一眼。
      两人一时无话,不消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后院的正厅。朱庭正在厅上坐着,见二人并肩走了进来。
      “河清回来啦。”朱庭见状笑开了眉眼。
      洛河清余光瞥了眼有些气闷的朱嫣心中有些笑意,见叔父在座上招呼自己,便在大袖下轻轻拉了她的衣袖。等朱嫣抬头看他时,洛河清已经开始和自家老父话起了家常。
      “见过叔父。”“好,好。进来学业如何?”
      “尚可。”洛河清答得恭谨。朱庭心知他虽年少,但志不在此。心中叹息一声后又问起镇上铺子的生意来。自这侄子表现出不愿入仕的意思来,朱庭便将手头的几间酒楼铺子交予他。
      洛河清一一将前几日去店里巡视核查的结果做了说明。朱嫣在一边听着,心中也在计较。
      洛河清注意到一旁坐着的朱嫣许久无话,只当是他们现在谈着的事太过枯燥无味。
      “听阿嫣说起,我们府上今日来了许多客。”
      朱嫣正在心中想着镇上一家酒楼今日的营业额有些低迷,忽然听洛河清话锋一转说起了祁淓和前次来的秦氏兄弟。“可不是,今日家里可热闹。”
      朱庭想起离开不久的祁淓,心中有些惋惜。“可惜你回来得晚些。祁淓小友是个不错的,定能与你结交。”
      “日后定会有相见的一天的,叔父既如此说,侄儿也挺想与他见上一见。”
      见洛河清有意陪着爹说说话,朱嫣稍坐了会儿就说要回自己的院子先行离去。
      不多时,洛河清又在后院的秋千架上看到了她。洛河清侧过头吩咐了竹音去取些东西来,竹音“嗳”了一声小跑着去了,洛河清带着浅浅的笑意进了月洞门。
      “不是说回院子么?怎么这会儿却在这儿?”
      “回院子也不过是看看书绣绣花,这会儿眼睛疼,出来歇歇。”
      “从小到大一说到读书写字你就眼睛疼,你这眼睛也该治治了。”
      “就你好学不倦,怎么七夕节前三日就回了?不该像书院里的其他同窗一样埋头苦读准备考试?”朱嫣见洛河清拿话塞自己,也不恼,脚下略微发力让秋千微微荡起来。
      “我已有功名在身,你忘了?”洛河清这会儿已经极自然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品茶了。
      “对对对,洛秀才。你这志向也太不高远了吧,好不容易中了举却不再去考。整日住在书院里却只不过是应个卯,一颗心像是掉进了钱串子里整日关心铺子生意。”
      洛河清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看着庭院中的花草像是出了神。
      “我志不在入朝为官。”
      “这是为何?你文武双全,去考了功名却不愿入朝为官,当真是奇怪。”朱嫣心里怎么想的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洛河清可是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的,还是廪生。可自那之后他就没再接下去考过,爹爹也奇怪,全由着他去。朱嫣原当是举人难考,洛河清想多准备几年,如今听他的口气却是本就志不在此。
      “如今背了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不去入仕做官,难不成你还想从商?”秀才从商!呵呵,会成为镇上人的谈资的吧。那些读圣贤书的,人人说一句,那唾沫就得淹死了你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又如何?”洛河清回头看她。
      朱嫣一时间被问住了,原先只是打打趣儿,没想到洛河清这么认真,这说起来她可怎么接话才好。
      “不如何,不如何,我们河清公子做些别的还不成了?”朱嫣摇摇手笑得一脸谄媚。
      “罢了。过几日七夕夜集还去不去?”
      “当然去,怎么?”朱嫣下了秋千在洛河清边上坐下。
      “陈家的小姐有意相约。”
      “哦,哥哥还认识陈家小姐?我看那位符家的小姐跟哥哥也熟络得很呢。”
      “胡说,只是同窗的妹妹。”顿了片刻,洛河清似乎思考了些什么又接着补充道,“我从未见过。”
      “怪哉,陈家的小姐怎么认得我?”朱嫣听这话有些发懵。
      洛河清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朱家小姐的大名若说起来谈不上如雷贯耳也是威名赫赫。”
      “好好说话,别拿反话来塞我。”朱嫣灌了口茶,又横了他一眼警告道。
      “平日里叫你端庄些你却不听,莫要教坏了旁人。”洛河清见她面前的茶杯空了,顺手拿起茶壶添上新茶,嘴上却还是不饶过她。“两年前那桩事你莫不是已经忘了?”
      “哎哎哎,好好地说这话别翻旧账行么。”朱嫣忙要叫嚷着伸手堵他的嘴。洛河清见状往边上一侧身躲开了,朱嫣那伸出去的手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
      朱嫣的皮肤白皙,洛河清不留情地一拍当即红了一片。见洛河清没有继续翻旧账的意思,朱嫣揉揉被拍痛的手小声抗议。
      “那时不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嘛。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翻出来。”
      两年前朱嫣十三岁,洛河清十五岁。那年他考中了秀才,还是个廪生。揭榜那日朱老爹乐呵呵地笑了一天,洛河清却是面无喜色跟平常无异。为此朱老爹还拉着朱嫣教育要多学学她哥哥的沉稳,喜恶不多形于色。朱嫣此前只是小打小闹地跟洛河清开些小玩笑,这么一听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啪打了起来。
      朱嫣府里有一种酒叫千日醉,酒劲极大。洛河清哪儿都好,连酒量都很好,也就只有一次误喝了杯千日醉,撒了半天的酒疯。因此平日里,朱庭都好好放着不让他们小辈的去碰。朱嫣偷偷拿了点出来准备在洛河清谢师宴后的同窗聚会中叫他好好出回糗。没成想,千日醉没被洛河清喝着却被他的同窗喝了。听说醉了两天才醒,罪过罪过。
      事发突然,席上坐着的又是洛河清的好友,个个都是精明的。这事儿给最后没能瞒住,就叫他们知道了席上的醉酒事件是谁的手笔。
      “你不是问那陈家小姐怎么认得你吗?这就是缘由。朱家小姐可谓是一战成名。”洛河清淡淡笑,也不知是在嘲笑她还是真的觉得有趣。
      朱嫣见他笑了,也跟着笑。“原以为这些年你变了,没成想还是那样。能损我两句的绝对不憋着只说一句。不过还别说,我家哥哥笑起来可真是一等一的好看。春风化雨,山岚拨雾似的,你该不是天上的仙子吧,嘻嘻。”
      “瞎说些什么,真是话本看多了口出无状。”洛河清瞪了她一眼。
      “哎呀,生气还是这般好看。”朱嫣笑意更盛了,见洛河清面色慢慢变得有些不好了才解释,“你啊,先是我哥,再是个男儿。我打趣打趣我哥哥还有错了?不禁逗。”
      洛河清来她家时才是个八岁的小少年,但是言行举止活像个书院的老古板。也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天天皱着眉头跟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亏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让他有点人气,也能和人好好说几句话,也能笑一笑了,却不想还是这般无趣。
      朱嫣闲在宅子里最爱看些话本子打发时间,一日拿那话本子里的看到的一句词打趣他,没想到效果显著!面对自己的挑衅一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洛河清竟然被一句词逗得满面通红,于是朱嫣发现自己更爱看话本了。
      “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人把你院里藏的话本都给烧了。”洛河清被她逗了好几年早就已经免疫,冷不防地吐出一句话便让朱嫣变了脸色。
      “唉,罢了罢了。不说便不说了,我喝茶,喝茶。”朱嫣见洛河清祭出大招立马认了怂。眼看着竹音拎着个食盒正往他们那处来,朱嫣忙招手“竹音快些过来,让我瞧瞧带了什么。”
      “公子特地从家里的酒楼带回来的,糕点师傅新做的桂花糕还有些别的小点心。才到府里时还热着,现下怕是有些凉了。”
      朱嫣捻一块尝了道:“尚可。可伴着酒水带来?”
      “有的,公子吩咐叫取些口味淡淡的糯米酒来。”竹音一面应着一面打开食盒的下格取出精巧的一只大肚细颈的青白瓷质酒瓶,并一只极精巧的同色瓷杯。
      “正是了,我就怕你取的是那甜甜的桂花酿。说什么相得益彰,未免太腻人了些。”朱嫣取过瓷杯饮了一口。“怎就一只?你不尝尝?”
      “我并不馋这些,茶就可以。”洛河清喝一口茶答道。
      “那陈家小姐该不会是对你有所图谋吧。”朱嫣捏着杯啜了一口,只盯着洛河清瞧个没完。片刻纠结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洛河清这回坐不住了,皱眉盯着她,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竹音!去!叫上几个婆子,去好好清理下小姐的卧房!那些个话本子不用留了!”
      “哎!啊?哦。”竹音这趟回来办好了手头的事,刚跟院子里的桃夭聊上几句就听见他家公子气急败坏地叫他进门。
      小姐的卧房就算要清理也不该是他一个小书童去办的,公子这是被气疯了。不该啊,公子方才进院子的时候心情可是不错的。小姐可真是有本事,佩服佩服。
      “啊,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你刚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说。哎呀,时候不早了,我该回院子了。你的生辰快到了吧,今年妹妹亲自动手为您做件衣衫。十八岁生辰可是得好好办。你先喝着我走了。”朱嫣听洛河清要收了自己的话本急得跳了起来,那可都是她珍藏已久的宝贝啊!
      “小姐,我只听过男子二十弱冠是极重要的一个年龄,怎么十八岁也有说头?”桃夭把朱嫣的话听了进去,路上拉着朱嫣的袖子问她。
      “哪有什么说道,随口编的。”朱嫣这么回答她。
      见朱嫣拉着桃夭一溜烟儿地跑远,竹音挠挠头上前问道:“公子,那我还去不去啊?”
      “她这会儿回了院子,你若是有本事从她手里收了那些东西来,你便去。”洛河清顺了口气起身要出院子。
      那就是不用了?就知道公子嘴硬心软,说说吓唬人而已。
      “公子你说小姐今年会送些什么啊,年年都是件袍子,又不穿,都四件了,放在衣柜里占着地方。哎,公子你打我干嘛,公子你去哪儿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