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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问诊 展昭又站在 ...

  •   秋意渐浓,人容易变得慵懒,包拯伸了个懒腰,回到卧房躺在了床上,闭着眼休憩,脑海中回放着这几日与褚岳的案件交接,表面上看此人行事都并无不妥,这反倒让他心里更没了底儿。
      不知道展昭那边怎么样了。
      包拯心中担心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褚家的院子很大,因幽州地广人稀的缘故,这里的房子都比开封的大些,连幽州府都是开封府的两倍大小。展昭已跟了褚岳五日,却是第一次见他回家。褚家的位置有些偏僻,路上灯光昏暗,他站在府外的一棵高耸的树上,隐去了身影。准备等看清褚岳进到某个房间后再上屋顶。
      不远处忽然飞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展昭皱了下眉,轻踏了一脚身前的树枝飞身入了褚府。一路到了后院的一处偏房,屋中亮起了烛光,他跑到对面的屋顶停了下来,俯下身去,看清了褚岳被烛光打在纸窗上的身影,隐约听见里面人在说些什么。

      屋里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却并非在做孤男寡女该做的事。女人一身舞姬的模样,手腕脚腕上咣当着金色的铃铛,她有着一双媚人的眼眸,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他还能活着回来?”褚岳开门见山,语气中压抑着不满。
      “是我们的失误,这次一定不会失手。”女人的语气也毫无起伏,仿佛并不觉得是他们的过错。

      褚岳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屋外一阵簌簌的响动,女人突然的起身冲出屋去,飞身上了屋脊,俯瞰整座褚府。
      “有人?”褚岳站在门口问道。
      女人仍在四处张望,顿了下才回道,“有人。轻功很高,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两人在屋外观察了一阵,确保府中已经安全,才又回到屋里继续谈事。

      展昭又站在了褚家门外的大树上,他心情有点不爽,原本这五天他终于要有所收获,却被身边的这个人给连累了,他叹了口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哼!五爷我还没怪你,你居然瞪起我来了。”白玉堂想想就觉得气,自己跟了这个女人十多天,一路从陵州跑到幽州,从未被人发现,方才专心追人飞到了偏房对面的屋顶上,就被这只臭猫吓了一跳差点折下去,“你干嘛突然从背后吓我?还捂我的嘴干嘛!”
      “我是怕你没刹住一下子冲到人家屋子里去。”展昭一边思考回去怎么和包大人交代,一边道,“谁知道你跑来干嘛。”

      “开玩笑,五爷我跟踪就从未被人发现过。”
      “哦?那恭喜你这是第一次了。”展昭轻轻跳下了树,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抬头又道,“你在跟踪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
      白玉堂也跳了下来,走了两步在展昭之前,盘手轻哼道,“那是当然,倒是你这只臭猫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她是谁?”
      “别提了,我原本正去陵州找我二哥,没想到路上正遇到这女人跟官府的一群人打了起来,她居然当着五爷我的面杀了一个路边围观的小孩!你说这种江湖败类是不是该杀?”白玉堂说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杀了她。

      “那你还把她留到现在?”
      白玉堂不屑的哼了一声,才道,“她那身手做派一看就是有组织有帮派的,自然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说起来,你可听说过青炎?”

      展昭大惊,自言自语道,“青炎,他们怎么会和官府的人沾上边?”他自然听过青炎的名号,这是北方响当当的杀手组织,他们爪牙遍地、消息灵通,在近几年飞速发展为江湖中颇具势力的暗杀门派之一,却鲜少有人了解他们究竟听命于谁,为何杀人。他们的杀人手法多样,甚至组织中许多人压根就不会武功,却凭精湛的下毒技巧手握数条人命。朝廷早就想要削弱他们的势力,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但方才见褚岳与那女人说话的模样,像是早已熟识,如此说来,青炎他们很可能一直暗中插手着官场之事。
      白玉堂自顾自的解说完了青炎的发展史,正要回身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渊博,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不在,气道,“臭猫!你还没告诉五爷我你为何跟踪那当官的呢!”

      午夜,包拯正在梦中捧着一本最新出炉的名伶杂志细细品味,忽然天降一道金光劈在了他的头顶,他赶紧将书扔了出去,捂住了脑袋,呜呜囔囔的求饶道,“先生我错了!先生我错了!”边说边从梦中惊醒,一个仰卧起坐便弹了起来,黑夜中忽然亮起了烛光,包拯大惊刚要嚎叫连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展昭扶着灯罩扣了上去,皱眉看着包拯,“大人你怎么了?”

      “大、大晚上的,你要吓死我啊!”包拯提着被和,结巴道,“有什么事不能、不能明天再说啊!”
      展昭挪了下椅子,坐在了包拯的对面,认真道,“是大人说,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你的,立即。”
      抽了抽嘴角,包拯意识到自己的自作孽不可活,自暴自弃的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那你等本府穿上外衣的。”说着扯过了一旁挂着的长衫,裹在了身上,边起身边道,“就在这儿说吧,别吵醒先生了,他这两天夜里睡得不好。”

      展昭瞪着圆溜溜的两个大眼睛一会看看包拯一会盯着地面,表情有些为难。
      “你不会已经去找过他了吧……”
      “先生说他一会就到。”话音未落,包拯的房门便被敲响,他连忙去开门,正见公孙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些愣神的看着他。公孙策反应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包拯,原本带笑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大人快穿好衣服,夜里冷,别冻着了。”

      包拯一边应着,一边把公孙策带进屋来,脱下了他的披风,拉他坐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也不顾公孙策的反对,一把将还有余温的棉被裹在了他的身上,恍若无事地对展昭道,“展护卫,说说有什么发现吧。”
      展昭看着包拯这一串顺手的动作,在寒冷的晚上更加感到了一丝单身狗的凉意。

      包拯听了展昭这几天跟踪的结果,也觉得信息量有些巨大,“也就是说,平日里褚岳几乎不住在家中,而是住在幽州商会旁边的一处私宅,他除了来府中与我办公,大部分时间都在商会中活动。而唯一一次回家,也是为了在掩人耳目的地方私会青炎的杀手。听他今晚这话的意思,他现在有着一个想要杀死的目标,青炎那边失手了一次,就代表很可能最近要有第二次行动。”

      “大人,那我还需要继续跟踪他么?”
      包拯摇头道,“不必了,他既然已经发现被人跟踪,肯定不会再贸然与青炎的人接头了。我们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出这个他要杀死的人,这人一定与他关系密切,并且了解军饷私吞一案的内幕,否则他不至于在刚刚杀了上任知府仅一个月后就急于再次出手。”

      公孙策点了点头,道,“我明天天一亮就去找他,我想他试图拉拢我或许与幽州商会有关。这几日大人与他交接的时候,我都已经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与你的疏远,他应该不会有所怀疑。”
      包拯想了想道,“后天吧,他刚发现被人跟踪,如果先生立马就去找他难免容易令人生疑。至于明天呢,先生先好好睡上一觉。”
      公孙策蹙眉道,“学生没事。”

      “你瞧瞧你现在就这样的状态,用算盘打我都不一定打的中,更别提你到时候还得费心力去应付褚岳了,”包拯难得语气强硬了一回,他站在公孙策的面前,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先生听话,你先在我这儿接着睡会。你这几天不止要忙着翻看卷宗,府里搬家的事情你还要兼顾,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吃得消。我和展护卫待会天一亮就出去办点事的,你就好好歇着。乖,快睡吧!”

      公孙策裹着被和坐在床边,见包拯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说着这些话,竟觉得有些温柔,他心中一动,算是成功的被说服,“学生还是回屋睡吧。”
      包拯皱了皱眉,指着自己的床道,“就在这儿睡,难道先生是嫌弃本府了?”

      公孙策见他执着便也不再推辞,褪去了外衫才躺下不久,就听见包拯带着兴奋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道,“之前都是先生画本府的各种睡姿,这回终于可以把先生的睡相画下来了,嘿嘿!”
      “砰!”
      “哎呦!”

      幽州清晨寒冷的秋风里,包拯捂着脑袋跟在展昭的身后,“先生为什么睡觉还随身带算盘!我不就说了他一句打不中我么,他至于真试一下么呜呜呜……”
      从后院一路走到府衙门口,展昭听了一路抱怨心中也很不爽,他忽然站住,一回身差点撞上身后的包拯,“首先,我原本在有着暖炉的屋里坐着好好的,如果不是大人你话多我也不会被先生一同扫地出门,其次,你明知道先生最反感别人画他的画像你还激流勇进。”
      “那他之前还画我的呢!我这不是想留个纪念么?”包拯委屈巴巴。
      展昭翻了个白眼,“呵呵。”

      包拯一边痛心疾首着自己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一边裹着大衣沿幽州府东边的小路走去,走了一阵才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你怎么还跟着我?”
      展昭也一脸无辜,“大人还没说要让我去办什么事。”

      包拯一拍脑袋,“忘了!这两天你主要去调查一下青炎的事情吧,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曾经杀过的人,还有那个舞姬是用了谁的身份。”
      展昭接下任务,一边摇头惋惜了一下自己大人的脑子,一边飞身而去,留下包拯一人在小路中对他喊着,“小心着点!别受伤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城东有一家老中医的医馆,老中医好管闲事,为人亲和,城里的百姓都习惯去他家看病。包拯看着天边刚刚升起的暖阳,盘算着时辰,估计自己走到医馆时还需在等一刻才能等到开门,却没想到他刚在大闭着的医馆门墩旁坐下,就听见大门吱呀一声。他连忙抬头,老中医从屋里走出来将他迎了进去。

      “这么早来看什么病呀?”
      这道弄得包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急病,只是刚好我来的早些,没想到打扰了您休息。”
      老中医顺手给他枕了枕脉,脉象平和,“是替人来看病?”
      包拯点了点头,“想问问大夫,傍晚和晨起总是有几声咳,夜里睡得不好,手脚冰冷,这是什么病症?我们才来幽州没几日,怕被传染了恶病。”

      老中医捋了捋胡子,铺开了宣纸,“外寒而已,吃几副药便可。注意休息保暖,发展成了风寒肺病就不好了。”
      包拯故作虚惊一场的模样,道,“吓我一跳,我还怕是哮喘。听说前任知府就是哮喘症发作而亡的……”说着还偷偷观察起对方的神情。

      “这哮喘啊不会传染,而且病情可大可小,控制的好旁人几十年都不会发病。至于那位知府大人,我早就跟他说过让他注意饮食,不可过于操劳,没想到还是没能救得了他。”老中医说起这事一阵惋惜,“虽然不是个听话的病人,却是个不错的官。”
      包拯有些惊讶,“他曾请您去看过病?”
      “私下里来找过我,奇怪的是他当时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没想到没过几天就病发了。”老中医背过身去从药房里开始抓药,声音忽然底沉了下去,“八成是被什么东西诱发了病症。”

      “那您可曾参与过验尸?”
      老人家笑道,“我又不是你们官府的人,哪儿有这能耐!”
      包拯听他这样说,讪讪地笑了一下,“大夫您猜出我是谁了啊……”
      “我是老了点,却还没有老眼昏花看不清人来。”
      包拯一边道谢掏银子,一边接过打包好的一串药包,听着医嘱,认真记在了脑子里,谢过了老人家,便匆匆打道回府。外面天已大亮,路上也热闹了起来。他没心情东逛西看,举着药包左闪右闪的躲过了匆忙赶路的人群,抄了条小道从后门回了府中。

      刚一进府,就碰见了起床晨练的张龙,包拯一甩手将药包扔给了他,头也不回的嘱咐他煎药,颠着小碎步跑到了前任知府所住的西侧卧房前,入住幽州府前一方面为了保留证物,一方面怕染上病气,公孙策没有安排任何人住在后院西侧。包拯认真的在屋前徘徊几巡,终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前,蹲下身去,徒手开始翻土。一炷香的时间,他忽然站起了身,大笑道,“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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