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做我教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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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鲤的突然退役不出所料地引起了轩然大波——他才十九岁，按理正是状态上升的年纪，他有天赋，有与作为一哥相称的名气与成绩，却在此时选择了功成身退。
一时间猜什么的都有，但谁也没个准话。
任外界惊涛骇浪，文鲤岿然不动的在家享受着姐姐的照顾。
六月转眼便到，喻芊芊在多次劝说无果后将在家宅了一个多月的文鲤扔出了家门。
“人家会害你吗？你说说你，这一个月长了多少膘？是不是等到秋天我就能把你宰了吃？”
有家不能回又无处可去的文鲤最终下了去见某个混账的决心，甚至想着自己可能还可以骗一顿饭。
餐馆离国家队训练馆很近，味道不错价格也还算公道，文鲤出国之前偶尔会和队友偷偷溜出来到这里改善一下伙食。
“几年没来了，老板什么时候翻修的这店？要不是看到你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儿。”文鲤一边拉开了曲离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边絮絮叨叨，如同许久未见的老友再次相聚唏嘘过去，丝毫看不出他先前的不情不愿，这人不仅将戏精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还顺带掀起眼皮瞅了瞅曲离“怎么我来了你一点惊讶都不带的？”
曲离:“你信不信，你要是没来，下午我就去敲你家门？”
“......”
这混账不是B市人，早几年在他家留宿过，指不定还真记得他家具体方位。
说起这事儿文鲤其实也挺绝望的，四年前他刚拿了世青赛冠军，正好到了年龄确定了升组，队里一群小的便嗷嗷叫着要他请客，文鲤家境还算殷实，并不差这点钱，就干脆把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奖金又掏了出来订了个不错的饭店包间。
文鲤到的有点儿晚，于是一进门就被桌子上的小兔崽子们擅自点的几瓶啤酒晃瞎了眼。
“又是庆功宴又是欢送会的，总要来点不一样的嘛。”其中一个小兔崽子说。
不是没换场馆吗怎么就欢送会了？文鲤懵。
但点都点了，文鲤也只能由着他们一边胡吃一边喝高了......喝高了。除了他自己没碰，曲离喝了一小杯之外，其他人全喝高了。
文鲤也没预料到这群人酒量这么差还敢瞎点，无奈中硬着头皮打电话叫来了听说他们喝酒后差点想动手打死他们的教练。
教练带不走这么多人，见曲离还算清醒又在B市租了房，便将车费给了文鲤让他俩一道坐车回去。
“怎么我还得送你回去，你家住哪儿？”文鲤问。
没收到回复的文鲤转身就看见坐在台阶上蜷成一团的曲离，外套被他抱在怀里，本来就偏瘦的小孩儿穿着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在这个季节显得更加单薄。
曲离见文鲤看他，还是沉默不语，只笑眯眯地盯着对方。
傻里傻气的。
“你家住哪儿？”文鲤又问了一遍。
“文曲......苑。”曲离还是笑眯眯地盯着他。
哟，还挺巧，他家也在文曲苑，怪不得教练要他们一道回去。
“文曲苑哪儿？”
曲离又不说话了，文鲤终于意识到他的清醒只是个幌子，明明就是个一杯倒。
文鲤被噎得想把曲离扔出去不管了自己走人。他走了几步，一回头看见曲离仍旧盯着自己，低低骂了一声，认命般地将混账体质初露的曲离拽起来扶着走。
正是晚饭后不好拦车的点儿，兼之两人可能还走了什么狗屎运，一直走到小区门口都没能拦到车。倒是曲离，一路被搀着走还一路认着方向把地名儿报给文鲤听，跟公汽报站似的，烦得文鲤愣是没理他一次。
“文曲苑......A区。”曲离嘀咕了一声。
“你住哪个区？”
“......”
文鲤咬了咬牙，生生被磨得没了脾气，暗自叹着气将对方拎回了自己家，从此再也不想理醉鬼。
刚开了门，曲离一时没人扶着竟直接往地上倒去，吓得文鲤手忙脚乱地去够他。人没拉起来不说，自己反而被拽了下去。
醉鬼还不让他起来。
“......文鲤，我会赶上你的。”
文鲤一愣，还不待他说话，醉鬼说睡就睡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平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家里没人，不然这一幕被看到又指不定要怎么笑他。
因为比赛错过了全家游、用奖金喂出了一帮醉鬼、其中一个醉鬼还要他伺候。文鲤做了一宿的噩梦，内容记不大清，反正就是很裹人，直到第二天醒来第一个念头也是这些事儿，实在是......人生阴影。
人生阴影在曲离看到文鲤后报了一串地名并问“这是不是你家？”时到达了巅峰，文鲤矢口否认。
无效。
思及此处，文鲤瞪着曲离:“别人喝醉了要么发疯要么睡，你倒好，看着清醒脑子里一团浆糊，记路怎么就那么行呢？行了，闲得你什么事儿非得找我？”
曲离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旋即又反应过来把眉头舒展开，坦坦荡荡地直切主题:“我想请你当我的教练。”
“你疯了？”文鲤被吓得差点打翻面前的杯子，颇有些难以置信“你找错人了吧？医院可不是这么走的。”
“你是觉得你没资格当我教练，还是觉得你教不了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想教我？”曲离问。
“你现在的教练是罗棋纲，对吧？”文鲤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得到肯定后才又开口“罗棋纲是现在国内最好的单人滑教练，虽然他没带过我，但是从你、你的师姐林筝身上，可以看出他的教导能力。以你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没必要。”
“你退役一个多月了，对以后做了什么规划吗？”曲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文鲤一愣，下意识的接过话茬:“还没，怎么？”
“那为什么不考虑再创造一个奇迹呢？”
“奇迹？你吗？”文鲤突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话里话外透着讽刺“你连升组都不肯，成天混迹在青年组消磨时光蹉跎岁月，金牌拿得爽吗？也不见得吧，不是连在青年组都做不到稳胜吗？奇迹，你凭什么谈奇迹。”
曲离抿了抿嘴，将想要辩解的话强行咽了下去，少年看起来有些沮丧“我不升组自然有我的原因......不过我下个赛季已经确定升组了。再说了，太容易达到的目标就算达到了也不能称之为奇迹吧？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没兴趣，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
“那你就这么放下？回到校园按部就班地过完以后的日子，可能偶尔收到邀请参加个冰演告诉大家你还活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是吗？”看着文鲤抬腿欲走，曲离险险压抑住先前的沮丧及想要阻止的冲动，说出来的话却似有千斤的重物轰然压上翘板的一端，使对方搁在另一头的隐秘想法骤然变得明晰。
曲离:“你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他才十九岁，世界排名仍高居第一，他深爱着这项运动，享受每一次滑行时如同飞翔的感觉。可说他傲气也好，矫情也罢，他就是不想面对失败。
文鲤冷笑一声，却没有再往外走:“我说不甘心难道你就能让我甘心吗？”
“我们还有时间也有能力再做突破，你随时可以回来。”曲离盯着文鲤，文鲤莫名就想起了四年前曲离对他说“我会赶上你”时的眼神，“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文鲤忽然说“你跟罗棋纲没联系了，是不是。”
“嗯。”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我想突破，而且我猜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做我教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