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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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鲤点了点头，宣告了这场拉锯战的结束“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然后跟我去W市。”
W市，全国著名火炉城市。
在南方。
“W市？”曲离有些意外。
文鲤:“嗯。我外公和舅舅一家都在那边，开了家俱乐部，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使用时间也相对充裕，用来做训练场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你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提。”
曲离摇头:“就去W市。”
“那就这样。”文鲤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直觉自己不是很想再跟他继续交谈下去“没事儿了？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等等。”曲离叫住他“不吃饭？”
“......”他不提文鲤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意是来蹭饭的，勉勉强强送了个微笑给对方“饱了，不吃。”
第二次想走的文鲤跟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饭菜坐了回去。
曲离问:“饱了？”
文鲤:“又饿了。”
曲离没有揭穿他。
两人吃饭安静地像一部默剧，此刻正值饭点，整个饭店吵得让人想捂住耳朵变成聋子，但两相对比之下竟也没显得突兀。
直到曲离突兀地开了口:“你想去哪儿？”
“什么？”文鲤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午去哪儿，之前不是说给你过节。”
文鲤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婉地提醒他:“我比你大。”
所以要过也是你过。
曲离:“那你陪我过？”
“不。”文鲤没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幼不幼稚，一般人最晚十三岁就没有儿童节的假了，朋友您贵庚啊。”
“十八。”
理直气壮。
文鲤:“......那你还是自个儿玩吧。”
两人最终还是吃完饭就散了。毕竟曲离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便要高考，怕是也没几个人真的能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地玩。
文鲤到家时太阳才刚刚开始斜落，喻芊芊往外边看了一眼，对面住户紧闭的玻璃窗反射着仍旧强烈的光线，这一晃就刺得眼睛疼。
喻芊芊忙不迭地收回视线，问:“怎么就吃了个饭？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出去玩玩多好。”
文鲤哭笑不得:“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上赶着把弟弟往外送的姐姐。”
“换个弟弟应该就不会想着送出去了。”喻芊芊撇撇嘴，故作叹气“对了，你跟那个那个曲......曲离，这是就吃了顿散伙饭？”
文鲤想了想，说:“比起散伙饭，可能拜师宴比较贴切。”
半晌。
“去W市？”
“嗯。”
喻芊芊:“你答应了爸妈搬到C国。”
文鲤笑笑，笑容却又瞬间低落下去:“我反悔了，抱歉。”
“别跟我说抱歉。”喻芊芊轻声“你在我这里想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爸妈那边先不提，你以后呢，你没办法一直这么任性下去。”
“可我也答应他了，他......很执着。”文鲤无奈。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他会有说服你的机会吗？你在想什么？”
“我走了一了百了，担子就全部该他一个人担了。”
文鲤向后靠了靠，陷在沙发里，眼神有些空洞。
仿佛蛮横幼稚地透过眼前万重屏障，将这么多年呼啸而过的光阴缩成一刹，执拗地窥伺到了过去的一幕，黯淡的色彩又鲜明起来。
“三年前他的年龄就够了，可是他不升，我退役了，他就升组了，在这种时候升组，那么多人都盯着，看他够不够资格接过一哥的称呼，够不够资格和那些外国名将叫板，稍微一点疏漏就可以被一些人挑得体无完肤。我觉得我有责任，所以只要他找上我了，我就不能走。一年，起码给我一年，明年朱纪桥进成年组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喻芊芊看了看他，点头:“好。”
后面一段时间文鲤在办着各种手续的同时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与心态，慢慢对三个月后将打响第一场赛事的新赛季做出规划。
而猜想中的来自父母的反对没有出现。
喻芊芊是在曲离高考当天上的去C国的飞机，文鲤一路将她送到机场，喻芊芊拒绝了文鲤继续送到安检的提议，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回来叮嘱文鲤。
明明只大他三岁，喻芊芊此刻看起来却像不放心长大的孩子一个人生活的老母亲，说到最后喻芊芊顿了顿，组织好措辞才又开口:“既然曲离相信你可以担任他的教练，那你也要相信自己。”
“知道了，一路顺风。”文鲤对她挥了挥手。
喻芊芊也举起手挥了挥，径直走向机场。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包都没能塞满，行李箱在水泥地上碌碌地滚着，衬得她的步子有些轻快。轮子的声音渐渐湮没在嘈杂的人声中，喻芊芊也彻底与人群混在一起。
文鲤失笑。
曲离的考点在四中，文鲤到的时候险险赶上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学校瞬间喧闹起来，像是原本真空的罩子里突然有了空气，没多久，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出校门。
文鲤不算眼尖的在最前面那批人中发现了曲离。曲离一双腿迈得飞快，走路带着风，脚边几片叶子跟着飞了几步，只是他表情有些沉郁，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曲离！”
文鲤远远叫了一声。曲离闻声看来，抬腿转了个方向。
曲离:“你怎么来了？”
文鲤笑眯眯回道:“新科教练送温暖，感不感动？怎么这个脸色，第一天就炸了？”
“真感动，没炸。”曲离面无表情。
“别丧了，考一门放一门。”文鲤当没听见，一只手勾上曲离肩膀“你家长呢？”
曲离比文鲤高了小半个脑袋，猝不及防被他勾得身形一歪，有些嫌弃地躲了躲，拍掉他的手。
“出差。”
文鲤惊诧:“高考都不来？”
“在国外，专程打了电话让我自由发挥。”
“......”
文鲤抬抬下巴:“十分的......不羁，这样，吃完饭我去你那，陪你复习，不会的问我。”
曲离露出了与他刚才如出一辙的表情:“你会？”
文鲤一脸谦虚:“不多不多，大概也就比你多一点，起码我没死在第一天。”
曲离:“哦，我记得你偏科。”
文鲤微笑，缓缓说:“晚饭你请我吃。”
曲离掀了掀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不近人情的气质难得柔和了一点，阴郁也随之被冲散不少。
事实上曲离也没能复习什么，三年高中时间被训练占去了大半，文化课落得实在太多，时间在两人一脸深仇大恨埋头在网上找资料中悄然度过，不到十点的时候曲离就被文鲤赶着去休息。
第二天曲离又真切地感受了两遍自由发挥的滋味，实在是......一言难尽，好在他专业水平高，并不需要追求文化生的高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恢复训练。
准备工作比预计中进行得要快，约定的半个月甚至略有富足，曲离公布的升组和更换教练的消息将刚从热搜中消失的文鲤再次推上风尖浪口，一同被推上去的还有他自己。
舆论几乎要将两人淹没，质疑声不绝于耳，有人质疑文鲤的能力与用心，也有人质疑曲离的动机，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一时间各种楼盖得飞起，好不热闹。
喻芊芊预感到了舆论的压力，告诉曲离要相信自己，坚持自己的决定。但她大概没想到文鲤压根儿就没想着上网，只是和曲离一人拖了个行李箱，戴着口罩敷衍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就去了W市——在B市蹲他的人彻底失去了采访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