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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果然还是不能太主动 摸手手的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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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女主角总会有些特别的设定,长得美啦,文采好啦,赌运无敌啦,爱吃醋昆布啦,一根经啦,男人都爱她啦。陶钧自以为她的设定很多,但没一件和玛丽苏挂钩。
陶钧会喝酒,不是一般能喝,是超级能喝的那种,或许是在吉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缘故。说起来…那时要更年轻些,初涉世事,玩得昏天黑地,什么地方都敢去闯一闯,谁承想竟被一条花街耽搁了那许多年月。
神威那家伙说到做到这点的确是真的,一下飞船果断和她分道扬镳,说什么要快些去看看那甘愿受困与美酒和女色的老头子,瞧瞧吉原的花魁究竟有什么天大的能耐,让夜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那猴急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急着去调戏人家小姑娘呢。
陶钧嗤之以鼻。花魁?花魁又有什么不同的呢,她还……罢罢罢。
与以神威为首直奔夜王而去的一群兔子不同,陶钧此番前来不过是按照约定回来看看——只是不知道那立约之人还是否在世罢了。
其实都无所谓啦。
她晃晃悠悠地在江户城里闲逛,撑着把预先备好的小花伞。早在飞船上的时候陶钧就好好把自己打理了一番,洗去一身的污秽,冲去了黑发上凝结的血块,泡完澡之后依然是那肤白貌美的兔子。
只是可惜第七师团里没有女儿家的衣服,神威那抠门的又不愿意以这种理由借钱给她,真是活该垫增高鞋垫。
弄来弄去,最后的结果是她枉顾什么清誉伦常,着手翻了一帮大老爷们的衣柜,最后终于找着了一套还算合身的白色练功服和青布裤,却好死不死的是万恶的神威的——谁让那货身形与女子相仿呢。
陶钧爱往人多的地方走,只有身处鼎沸人声之中才能让她有安全感和存在感。
这条街很多年前就有了,陶钧晓得它的名字——歌舞伎町。现下地球被外星攻陷,那什么幕府无能,似乎弄出了什么屈辱的名堂。总之,现在江户的这条街上充斥着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外星人。
与某些牛头狗头狼头豹头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都能闻到动物皮毛的那种原始气息,并且感觉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有点疼。
每每这时,她都会感慨夜兔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仅身为宇宙第一战斗种族还能长得如此像样。
就像某些人钟情于地球的米饭、蛋黄酱或者醋昆布一样,陶钧对地球的酒情有独钟。
歌舞伎町不乏酒馆,陶钧的鼻子能闻出街上淡淡的、或昂贵或廉价的酒香。
可恨的是一摸腰包屁都没有。
想她浪迹天涯这么多年,十八般手艺样样精通,各行各业都混过,最后竟落得这身无分文的下场。
她拆了春雨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
陶钧踱步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她陷入了深沉的回忆中——关于歌舞伎町是否存在一个能喝霸王酒老板还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地方。
歌舞伎町…歌舞伎町…歌舞伎町………………
有吗…?自己有认识过歌舞伎町的酒馆老板吗?话说认识自己的老板们都还活着吗?
陶钧很绝望。
可生活依然要继续,不是吗?就算没有钱也依然要在世上死乞白赖的生存,就算要被老板殴打也要用甜美的酒水滋润干涸的内心啊。
世上总有好人在的,对吧?会有善良的老板愿意为自己免单的,对吧?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陶钧走进了一家招牌蜜汁熟悉的酒馆,然后看见了一位从来没打过照面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面善的老板娘。
她打退堂鼓了。
要不是边上有只诡异的猫娘在疯狂暗示她消费酒水还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大通话里有话的蜜汁话语,她是打算尴尬地离开的。
毕竟她是五好青年,霸王餐这种东西从来不吃的。
于是她只好放下伞坐下了。
老板娘手指夹着根烟,目光在她身上游离了很久,特别注意了她脖子上套着的银环和长命锁,吐出一口烟挑眉道,“客人要喝什么?”
陶钧随手拿了个杯子把弄,垂眸道,“便宜点的就好。嗯…话说…这里能赊账吗…?”
在老板娘尖锐目光的注视下,她竟有些诡异的窘迫。
“真像啊…你们两个。”
老板娘不理会她的问题,又吞云吐雾起来,沙哑的嗓音里有怀恋和深深的探究之意。
“啊?”
陶钧一惊,莫非遇见故人?
她抬头盯着老板娘看了好半天,愣是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影子——抽烟喝酒烫头。她陶钧怎么说也是五好青年,不会结交这类朋友。就算神威那种人性泯灭的也好歹是清清白白大姑…呸,大兔子一只。
“老板娘见过我?”
陶钧紧张过后猛然一喜——万一混个脸熟就免单了呢?
“你认识叫陶子的女人吗?”
老板娘转身去柜台里那酒,背对着她说了句犹犹豫豫的话。
“您认识她?”
感情真遇见了老熟人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谁。不过免单对象找到了!想当年陶子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幸福来得太突然!
“嗯。”
老板娘回身。
“那个…不好意思,我没带钱……”
陶钧眼睛闪闪发光,疯狂暗示眼前的老太婆给自己免单。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她欠我酒钱。你如果认识她,不介意代付吧?”
老板娘给她倒了一杯酒,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咦?
咦咦咦咦?
发生了什么?
真的不是敲诈吗?绝对是敲诈吧!她喝酒什么时候欠钱了?还有她什么时候交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朋友啊?她没有这种见钱眼开利益熏心的朋友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她不认识陶子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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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原分不清日夜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弥漫着酒的香甜,游女的甜美嗓音和艺妓的唇边浅笑足以牢牢勾住男人的心和眼。淫.乱与娇俏的声音交合,构成了所谓的温柔乡。
神威一路哼着小曲,并不理会那些不怕死使劲往上贴的艳妆美女,绷带掩盖下的面容微笑不变,考虑着是不起该掐死一个以儆效尤。
深知神威那可怜耐心的阿伏兔善意提醒道,“团长,我们不是来挑起事端的。”
“嗯?”
神威扛伞轻轻敲打肩头,带着稚童的天真,“我们不就是来挑起事端的吗?”
“呐阿伏兔,亲爱的师父大人看见我的时候会怎样呢?”
“…”
如果能选择,阿伏兔相信凤仙绝对不会愿意在吉原见到性格乖张的徒弟的。
“老了就是老了啊,竟然躲到这种臭臭的窝里去安享晚年。”
神威挑眉,出人意料地随手搂了个游女入怀,侧首对阿伏兔道,“打探到的情报如何?”
“……”
阿伏兔看着走在身侧的神威怀里那个惊喜而娇羞的女人,一时无语。
“花魁的儿子吗?”
他顿了顿,“的确有这么个小鬼,但多半不是亲生的。毕竟那是花魁。”
“无所谓啦,无所谓。”
神威的胳膊轻松地搭在女人的肩上,缠着绷带的修长手指绕着她耳边未绾上的青丝,音色越发清亮,“把他带到老头子那里就好。为了老迈的师父如此尽心尽力,我真是……”
“那个…客人,到我们店里去玩玩嘛~”
神威的话被怀中停下脚步撒娇抛媚眼的女人打断,他颇有耐心地等她说完,也一同停下脚步,眼神示意阿伏兔他们先走。
他勾起娇小女人的下巴,湛蓝的瞳孔里带着年轻的笑意,“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会很烦呢。”
或许神威眼里的笑意会骗人,或许那游女脑子有坑,总之,她纤细柔嫩的手附上神威修长分明的指节,娇笑道,“怎么会很烦呢,客人。”
神威一愣,继而瞅着女人的手蹙眉道,“好恶心。”
他侧身绕到女人身后,干脆利落地扭断了那白皙的脖颈。
女人至死都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把笑脸换成惊恐,如蜉蝣般短暂的生命就已终结。
“女人太主动会被当成(哔——)妇哦。”
神威不顾身后因为游女倒地而发出的惊呼,淡定地解下脸上的绷带,混入人群中去。
神威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眼瞳湛蓝,以及嘴角挂着的悠然浅笑,没有谁愿意怀疑眼前这翩翩少年是十恶不赦的宇宙恶棍。
不过。
阿伏兔他们走到哪里去了呢。
神威提伞四顾心茫然,并不晓得该如何找到部下们——按理说顺着主街走是可以的吧?
他们会不会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远处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构成的天空上爆发出巨大的轰鸣,仿佛是有意暗示神威前来一般。
不得不说,阿伏兔用心良苦。
“啊,果然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呢。”
神威天真地瞪大了双眼,继而化为嘴角的一抹微笑。
他跃上屋顶,向阿伏兔搞出的动静处飞速前进,“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