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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膜就是就是用来捅破的 ...

  •   如果神威不是跟扔套环一样把披风扔到她身上的话,陶钧觉得自己会很欣赏他的绅士的。
      然而。
      “站着不动干什么,你的脑子是被这群小狗狗吃掉了吗,陶钧?”

      在听到神威这句半调侃式嘲讽之后,陶钧又深深感叹自己的愚.蠢——竟会在一念之间去找寻他的优点。
      神威他…某种角度或者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智障儿童。
      陶钧动作僵硬地把劈头盖脸盖在头上那被雨水着了淡淡湿意的亚麻色披风扯下来,潇洒一甩盖在身上,掩去破损衣料下裸露肌肤的身体。

      “被吃掉的是你的增高鞋垫——需要我重新卖你一双吗?熟人半价哦。”
      “看来你的脑子真的被吃掉了,要套近乎也不能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神威从飞船残骸上跳下来,轻盈的动作溅起小小的泥花,打在锃黑的靴子上。而后薄唇轻启,道出了那句堪称经典的名言,“杀了你哦。”

      陶钧白眼一翻,克制住自己回应“你有本事就来啊”的欲望,毕竟她是读过圣贤书的文化人,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还是甚为清楚的。
      但是。
      那个谁……那个阿伏兔快点出来阻止她啊,圣贤书这种虚无的桎梏根本困不住她心中躁动的野兽啊岂可修!

      “冷静啊团长。”
      阿伏兔不知从那个旮旯里跳了出来,那对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死鱼眼着实看不出有多少紧张。
      陶钧现在终于觉得中年大叔颓废的嗓音意外的使人舒心了。
      她抬手接过阿伏兔扔过来的伞,微微颔首以致谢意,“没错,冷静啊矮…神威,我们是合作伙伴,本来就薄弱得和处女(哔——)一样的信任关系可经不起你饱含杀气的猛戳啊。”

      神威微笑着抬手伸出一只食指,在淅沥雨声中不紧不慢道,“处女(哔——)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戳破不是吗?难道说可怜的你还存着那无意义的东西吗,我不介意帮你把那两个处女(哔——)全部戳破哦。”

      “适可而止吧你们两个。不要仗着刚成年就随便开黄.腔啊臭小鬼们。”
      阿伏兔一中年大叔都听不下去了,时代已经开放到小姑娘能面不改色地拿处女(哔——)这种东西做比喻了吗?
      “比起污浊的大叔世界,处女(哔——)这种东西已经纯洁很多了啊。”
      陶钧走近,与神威擦身而过,“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处女(哔——)的比喻非常恰到好处吗?既羞涩又代表着微妙的信任,和现在我们的关系不是有很多共同之处吗?这正是体现我文化水平的地方啊。”

      “你的文化水平是在吉原熏陶过的吧。”
      “的确是这样啊。”
      陶钧顿住步子,“所以说,现在我要回去看看把纯洁少女拖进成人世界的人还在不在,你帮不帮?”

      “凭什么帮呢。”
      神威侧身,略带笑意的瞥她一眼。
      “凭我们那处女(哔——)的交情。还有,帮你干掉春雨——你应该知道,春雨讨厌不称手的武器,即使是雷枪也一样会被折断。”

      “嗯……”
      神威将伞柄斜倚在肩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仿佛在犹豫不决一般。
      “那你是在怂恿我谋反咯。”

      “我只是想要点燃一包炸药的导火索而已,能不能炸开就不是我干预得了的事了。”
      陶钧背对着神威,她看不见那满肚子腹黑理论的团长大人,但感受得到神威聚在她身上久久不移去的目光。

      “听到了吗,阿伏兔。”
      神威撩过辫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抖动,“怂恿我谋反的是她,想让炸药炸开的是她,不怕被炸死的还是她——而我只是一包可怜的小炸药而已,要做的只有炸开。”

      “我可没说过不怕被炸死这种话啊混蛋。”
      陶钧嘴上无知无觉地吐槽,语气却是带着兴奋的跃跃欲试,“不过你炸起来六亲不认,连自己都可以赔进去这件事的确是毋庸置疑啊。”
      “既然如此,你还是想要维持合作关系吗?处女(哔——)那种脆弱的东西可抵挡不住爆炸。”

      阿伏兔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寒酸的背景板。
      小鬼们一个两个说起黄话完全不脸红的啊岂可修。

      雨凉薄地下着,不见变大也全无停息的意思,我行我素地笼罩着茫茫原野,细细洗刷这片土地沾染的血腥和罪孽,在默立的二人间布下一层触手可及又全然掀不去的乌纱——总之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起到烘托气氛渲染情感的作用。

      “夜兔应该不会顾及处女(哔——)这种薄得可怜的东西吧,就算炸破了又会怎样呢。”
      雨滴在伞上炸开,发出极令人舒心的脆响,陶钧裹着披风,脑子里竟在想今日的风儿再喧嚣些就好了。

      “喂团长,不要带着第七师团排排站往火坑里跳啊。大叔们玩不起年轻人的刺激了。”
      阿伏兔突然有点紧张了,那对死鱼眼里也的的确确闪过了一起神采。
      “大叔们玩不起,但夜兔们就不一样了——对吧?”
      陶钧接过话茬,侧身歪头,白皙的脸上被血染得狰狞可怖,暗色眸子里含着轻松与其不搭调的轻松笑意。

      即便被雨幕模糊着,阿伏兔也能感知到但陶钧眼底半真半假的天真。不过天真这个词果然还是和喜欢走高空绳索的夜兔不太搭啊。
      “……”
      他半眯着眼,顶着陶钧看了好一会,方才妥协一般地垂首,嘴角蔓上无奈的笑意,“是啊,大叔不想玩命,但夜兔或许喜欢。你们这些恶劣的小鬼真的是一点都不会为夜兔黑暗的未来稍作担忧。”

      “就是这样。”
      陶钧愉快地应答,侧身对身后的神威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协议达成,我会无条件帮你,为了共同的目的——灭掉春雨。”
      “好大的口气。”
      神威顺着她避让开的道慢悠悠地前进,一睁一闭的眼扫过陶钧,“我的目标是成为海贼王哦,你的目的似乎不可告人吧。”

      “不要一本正经地盗窃其他人的经典台词啊。”
      意料之中的,陶钧圆滑地避开上一个话题,“我们是两只爱玩火的兔子呀,你为了海贼王,我为了我的人生经历——大家都一样。大可不必犹豫,只要第七师团稍稍表露出些戾气,春雨就会动手。你也很讨厌被牢牢掌控的感觉,对吧?”

      “我不相信目的不纯的人。”
      神威顿住步子,缓缓侧首,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但,兔子总会相信兔子。”
      抱着睚眦必报的决心,陶钧决定再牺牲一次。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神威。”

      “这句话还是说得诚心些才好,陶钧。”
      神威敛去笑意,转过头,黑靴重新迈动,被浅浅一层污浊的水浸泡着,留下斑驳的丑陋痕迹。
      陶钧无谓地耸耸肩,却不经意间对上一旁阿伏兔无限幽怨的眼神,吐吐舌头,便踩着泥水花紧跟上神威的步子走了。

      夜兔的飞船就停在远处,神威按照约定来找她了——“若是我没死,你就要带我回去。”
      听起来有些蛮不讲理,但当时陶钧的确是这么说的,现在想来,神威愿意来可真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陶钧不太喜欢揣测对方,也不太喜欢被被他人揣测的感觉,每每面对神威的时候,心中总会蜻蜓点水一般感受到一股不快,继而泛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神威决不是善茬,这小子幼年丧母,怼上他老爹,丢下他老妹,孤身一人抛弃所有进了春雨,当了凤仙的徒弟。
      年纪轻轻就坐了凤仙的的位子,若没有些手段和城府是断不可能的,在疯狂的海盗堆里摸爬滚打长大,背后捅刀子的事就算没干过也见过不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他在意的东西,更没人知道他性格扭曲的那部分是春雨的生活还是家庭的破裂铸就的。

      陶钧想得广,但不愿深思。
      当脚踏上第七师团飞船坚硬的船面之后,她就清楚自己上了贼船,难以脱身了——但为什么要脱身呢?
      攀到神威这么好的关系,不大闹一场她绝不善罢甘休。
      不好意思啊,陶钧虽然是和品行端正的五好青年,但被人触碰底线之后就是这么锱铢必较。清纯少女的皮子下,她也是和神威一样危险的狼。

      靠着展望台的玻璃,陶钧凝视外头渐渐模糊缩小的景色,仿佛所有都是一场大梦,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要去地球?”
      神威晃着呆毛走近,笑成了眯眯眼。
      “嗯。去看看。”
      陶钧移开视线,侧目道,“你好像也要去地球吧?”
      “对哦,按上头的意思,去对着沉迷酒色的老师示示威,顺便师徒叙叙旧。”
      “那群狡猾的老东西。”
      陶钧冷哼一声,道,“听说凤仙大人也在吉原?那真是好巧,我们连目的地都一致,你的顺风车一顺到底呐。”
      “嗯~真是好便宜的事啊。”
      神威看着窗外渐渐下沉的云层,湛蓝的眼瞳里映出虚无,“条件是——到吉原之后互不干预。”

      陶钧扫了他一眼,伸手附上胸前挂着的长命锁,“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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