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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周三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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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
洗完澡,微阳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是条手链,结婚时沈轻送她的唯一的一样首饰。
想起白天何智慧到公司时,手上戴着一枚谢瑞麟的钻戒,说是父母结婚三十周年纪念,他父亲花一万多块钱买的。看到这枚钻戒时,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眼里全是艳羡的目光。
盒子里装的手链,微阳只戴过有限几次,从来没带去过公司,要让他们见了,再告诉他们价格,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反应。
是登记那天买的。
一早就被沈轻拉着去民政局登记。从民政局出来,被沈轻推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后到了北京,接着,糊里糊涂进了一家店,沈轻指着几条手链,问她喜欢哪条。
“现在还没钱买戒指,本想给你买条项链,觉得还是没订做得好看。再等几年,三十岁前,一定给你买齐,现在,就先戴着这条手链。”说着,她选的那条手链就被沈轻戴在了手腕上,“先用手链套住你,从今天开始,你就真是我的人了。”
直到坐车从北京往回赶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可拿着购物小票看后,又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买不起戒指吗?这些钱都能买满满一屋子了。你打算买多少钱的戒指啊?”
“首饰这些东西,有钱就买好的,没钱就别买,戴一堆破烂货招摇过市还不如不戴。”
刚上大学时,沈轻要追她,二哥跟她说,要离他远一点,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她单纯,人不傻,虽不知沈轻到底出身什么家庭,也知道两人之间有很大差距。但是沈轻这种人,不是你说你想离他远一点就可以远一点的,被他纠缠了四年,自认见识到了不少东西,听到了不少奇谈怪论,直到那一天,听到他的那番话,才知道人和人之间有多大差距。
沈轻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坐在床上,扔一条毛巾给微阳。
站起身给他擦头,整个人被沈轻抱住:“从明天开始还是一起洗吧,反正浴缸够大。”
微阳隔着毛巾拍他的头:“还想不想让我给你擦头了?”
“想”,沈轻答,隔一下,又说:“更想每天和我老婆一起洗澡。”
微阳停下动作,想离开,人被沈轻抱着,“我想睡觉了。”
“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你就要睡觉。”
“不想和你说这个,真要睡觉了。”
“一会儿上床再和你说,现在先擦头。”沈轻道。说了半天还不是为了做,其实对于男人来说,在哪儿做都一样。
“今天晚上去别的房间睡.......”微阳小声嘟囔。
沈轻一把拽下头上的毛巾:“你现在就走一个试试!”
微阳不敢,教训太沉痛,整整一天腰酸、腿疼,连床都爬不起来。可又忍不住抗议:“........每天晚上都变花样........”
沈轻无语,拉她在腿上坐下:“你明明也很舒服的。”
微阳脸红:“那也不用每天晚上都这样.......”
抬起她的下巴,对上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温柔平静,让沈轻不忍久视又想尽办法永远看到。
心里有个疑问,很长时间了,不好意思问别人,也不知道问谁,凑到沈轻耳边:“别人......别的夫妻........也是每天都这样吗........”
软软一句话,把沈轻身上的火“呼”的一下全点起来了,一个翻身把微阳压在身下。
这样的问题,也只有她能问得出来。说她傻,她还挺有理,说自己就是单纯。这不是傻是什么?
想到这,又不免懊恼,这样的傻女人,他竟然追了整整四年,也不知到底是她傻还是他傻。
追到、娶到也就算了,还一直放在心尖儿上供着,和她比起来,其实更傻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就是喜欢,连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喘息。
良久。
“舒服吗?”沈轻用手拨弄她的发丝。
不说话,但是点了点头。沈轻笑笑,有进步了,两年时间,学会点头了。
“沉”,微阳把胳膊环到沈轻颈上,“我要在上面。”
沈轻抱住她翻身,让她整个人躺在自己身上。
躺好,眼睛看到桌上放的手链,“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我只有这个。”
沈轻吻她的头发:“一定尽快给你补齐。”
“开玩笑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给我买其它的,就是这条手链我都没戴过。”
“那正好明天戴。”
微阳翻身从沈轻身上下来,“明天晚上真要我去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不用我去了呢。”
早上醒来,尽管有沈轻的保证,但一想起梁正怡那种居高临下、从下向上看人的眼光,微阳就对晚上即将到来的寿筵忍不住胆怯。
到了公司,见到同事,大家有说有笑,心情慢慢好了一点。
丽娜问何智慧,问什么没戴戒指,何智慧说,一想起自己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挣的钱也不都买它,就觉得戴上是个负担,万一丢了,就太对不起爹妈了。
微阳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链,心里默默计算自己干多少年才能买它.......
夏天的衣服穿得少,上班很长时间了,她胳膊上多了样东西,也没人发觉,只有天骄问了句“手链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此后,再无反应,看来,你认为好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未必是好货。
快到中午时,王姨带到办公室一个年轻男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贾瑞龙,大家欢迎。”
鼓掌。
小谢先开口:“这下有比我更小的了,以后大家都管我叫老谢,管贾瑞龙叫小贾就好。”
陈春惊呼:“我最喜欢小贾了,《超级宝宝秀》看过没?里面的小贾太可爱了。”
大家齐笑:“看过,小机灵鬼一个。”
何智慧喊了一嗓子一锤定音:“我宣布,以后谢家辉同志光荣地升级为老谢,贾瑞龙同志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办公室里的小贾了。”
贾瑞龙笑嘻嘻:“谢姑娘赐名。”
大伙又笑,丽娜问:“小贾,你属什么的,看起来很年轻啊!”
小贾道:“熟龙的。”
安静片刻,丽娜道:“这个属相......好陌生啊!”
公司除了王姨,剩下的人都是八十年代后出生的,属相集中在十二生肖的后半边,像属猴、鸡、狗、猪这样的,猛然间来个属龙的,确实让人感觉意外。
陈春挖苦她:“你又不会用属相推算年龄,干脆直接问小贾哪年出生的不就行了。”
此小贾果然不输彼小贾,机灵地答道:“我八八年出生的,今年......”
何智慧做仰天长叹状:“天啊,这不是逼着我承认我已经老了吗?”
屋里突然多出这么个小人,一个中午,都显得热闹。贾瑞龙年纪小,人又活泼话多,问这问那,逗得所有人合不拢嘴。
心情一放松,就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上班没多久,门就响了。小贾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去开门,我去开门。”
微阳工作的地方,人少,加上沈轻不是第一次来,所有人都认识,这次见开门的是生面孔,少不得说上句:“新来的?”
小贾一见沈轻的相貌、穿着,再听他说话的口气,就以为是老板来了,张口就说:“经理好。”
一屋子人又笑:“他可不是老板。”
王姨道:“也不能这么说,沈轻当然是老板,只是不是咱们的老板。”
沈轻点个头,也笑:“你们这还雇用上童工了?”
丽娜道:“谁说小贾是童工?人长得年轻,比你小不了几岁。”
“是吗,属什么的?”沈轻问。
“我属龙。”贾瑞龙答道。
沈轻道:“属龙八八年的,是比我小不了几岁。”
何智慧指着丽娜道:“看出老板和员工的区别了吧?小贾一说属龙,沈总就能算出是八八年的,谁像你,半天推算不出来。”
沈轻道:“这有什么难的?改天有时间我教教你们。”
微阳看看表,时间还早:“不是说晚上去吗?”
小贾早已搬了把椅子过来,沈轻坐下:“一会儿再去,先去买点东西。”
微阳嘴里答应着,手里慢慢收拾桌面的东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沈轻当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寿筵摆在温塘的别墅里,离市还有一段距离,先去买东西,再开会儿车,到那基本上就快开始了。到时你愿意说话就说话,不愿意说话就只管吃东西,一结束咱们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微阳笑。
沈轻起身打个招呼,带微阳走了。
门刚一关上,陈春就飞快地跑到窗前:“小谢,快过来看看,微阳老公是不是又换车了?”
“不会吧,他那辆车还没开两个月呢!”谢家辉跑到窗前,看沈轻带微阳上车后,改口说道:“好像是又换了。”
何智慧也想看,等她到窗前时,只看到个车屁股。
“好车就是快啊!那天在体育大街坐26路车,旁边是辆宝马,绿灯一亮,宝马“噌”的一下就窜出去了。26路车是天然汽车,哼哼响了几声,往后退了一下,才开出去。再看宝马,早就没影了。”
小贾安静了半天,跑到王姨跟前:“他是谁呀?”
程天骄心里暗暗答道,他就是我想嫁的人。
像以前沈轻来公司时一样,程天骄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沈轻进门、点头、说话,看着他和同事们调侃,看着他和微阳对话.......
程天骄二十多年生命中,从没遇到过沈轻这样的人,总觉得这样的人只有虚幻的小说中才会出现。心里忍不住想,要是她的身边有一个沈轻,纵然天塌石崩,她也不会害怕。
孟微阳,做了两年同事,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能嫁给沈轻这样的男人,别说放在人堆里不起眼,就是一屋几个女同事里,论相貌、论学识、论聪明,哪一个她都不得先,月下老人将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人配成夫妻,也许,这就是缘分。
不知命中注定她的另一半,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