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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别说,白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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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白简一的方法还是很科学的,书再也不会四散开来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把所有的书都打成了堆,满满的五大摞,加上本来的两个皮箱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几乎占据了房间里为数不多的空地。
“这个盆还要吗?”我举着一个看上去半旧不新并没有什么理由带走的盆说。
“要啊,怎么不要,我还要泡脚用呢。”白简一赶紧抢下了放在一边。
“我那里有,用我的不就好了?”
“你那臭脚丫,我才不要,传染脚气。”
“呃……”带就带吧,反正都是放在蛇皮袋里,也不多这一个。
“这个电饭锅就不要了吧?”
白简一抚摸着小的只能煮一碗饭的电饭锅不舍得说:“这个电饭锅陪了我三年了,那时候大二,冬天好冷,我说想煮泡面,但是宿舍没有锅。当然,就算有也不能用,宿舍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还是学长,跑遍了整个城市,才淘来的。”
“那……也带着?”我叹了口气,还是不问了,所有东西都打包,能要的不能要的,都先扔进袋子,回头再说。
白简一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把纠结了一个小时的破牛仔裤从不要的里面捡出来,又叠好放入行李箱。
最后除了一些真的垃圾,其他全都打包好,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地。
我有些发愁,鞋服什么的都还好,最可怕的是那本来只有五摞却不知从哪个角落又翻出来的几大箱试卷,从六楼抬下去,真的会很要命。
白简一像是没事人一样,肩上背了背包。手上拖了个箱子,“Hi,bro,Let’s go.”
我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说:“我们应该先搬书,然后再搬你那些值钱的东西,不然没人看着东西,别人顺手拿走了你到哪里找去。”
“这不是有你嘛。”白简一说。
“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是让我照看东西?”我又指了指地上的东西,“那这些东西,你搬?”
白简一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我被问懵了,“我把自己当什么?”
“你是一个男人,你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搬东西?难道你觉得自己就只能是看看东西的老大爷?”
“我……”我一时语塞,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我一个人能搞定,我也不叫你来了,你放心,如果你想看东西,我也不会勉强你。”白简一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害羞,但更多的,是愤怒。“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口误而已。口误,懂吗?”
“说不定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呢?”白简一得理不饶人。
“我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不停的摇头,脸涨得紫红。
许是白简一觉得我再继续憋气下去就更没人搬箱子了,于是放下手中的行李,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说:“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你却总是那么认真。”
“那是因为……”我极力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
白简一好奇的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吧,我们得赶紧搬了,不然天都要黑了。”白简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一个纸箱前,说:“来,我们一起抬。”
我赶紧说:“不用,你把这些衣服什么的拿下去就好了,其他的我来。”
白简一笑了笑,说:“真的?”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白简一燦齿一笑,说:“好。”
虽说我夸下海口要一个人搬,但最后几箱的时候白简一还是跟我一起搬下去的,甚至到最后都取出来一件一件的搬。
如果不是地上太烫,我现在肯定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坐在一摞书上,擦了擦额角流下的汗,大口呼吸着有些灼热的空气。
“给你。”白简一递给我一根冰棒。
冰棒很有年代感,像是十年前的制造工艺,后来听说这种冰棒就是拿水,糖精和色素做的,所以再后来就慢慢消失了。
“你从哪里买的这么复古的冰棒?”我接过冰棒,好奇地问。
“嘿嘿,之前路过一个小店,无意中看见的。”白简一熟练地扯下包装纸,“啊呜”一口咬下去,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我笑了笑,也拿起手中的冰棒,扯下了包装纸,塞进了嘴里。
一阵冰凉顺着舌头直达心肺,然后扩散开来,最后直冲脑门。
连炽热的阳光都显得那么和蔼可亲,爽,我不禁也学白简一眯起了眼睛。
“舒服吧。”白简一看到我的表情微笑着说。
“嗯嗯。”我使劲地点了点头,细心感受着这难得的冰凉。事实上我因为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所以从高中以来就没有再吃过冰棒了。
白简一突然跳到了我面前,大喊一声:“嘿,你看。”
我睁开眼睛,白简一正张着嘴,吐着被冰棒染成了绿色的舌头,朝着他做鬼脸。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返老还童了?”
“去你的。”白简一嗔了我一眼,又吐了吐舌头,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吗,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都会买两根冰棒,你总吃绿的,然后跑过来做鬼脸吓我,一吓一个准。”
是啊,每次白简一不开心的时候,我都努力想让她开心起来,因为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而每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会窒息。
但我人笨,情商低,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就只能用这一招,别说还挺有效,每次都能把白简一逗笑。不过之后有看见别的男孩子对她用,她只是白了一眼那个男孩子就走了。
“话说你小时候还真是爱生气,一天气三回。”我笑着说。
“你走开,我哪有?”白简一白了我一眼。
“没有吗?”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没有没有。”
白简一涨红了脸,看上去煞是可爱。
“话说你那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底是为什么经常不开心?”我想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时机,以解除我心中多年的疑问。
白简一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苦笑了一下说:“好啦,东西也吃完了,我找的车应该也要来了,我去看看,你再把刚才散了的收拾一下。”说完,风一般的走了。
不一会儿,白简一领着一辆白色的小众J系回来了。
“赶紧起来搬呀。”白简一小跑着过来,“这是单行道,后面来车都得堵。”
“好嘞。”我赶紧起来,帮着把白简一的行李先放上去,然后又把部分零零散散的东西塞到后备箱。
就这点功夫,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几辆车,不停地按着喇叭。
司机赶紧拉了手刹下车,小跑着熟练地从车的后备箱拽出一个蓝色的小推车,放到他们面前说:“这是单行道,不能挡着后面车,我把车开到前面能停车的地方,你们把东西放在这个小推车上推过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小跑着上了车,“轰”的发动车子,混着我梗在喉头还没说出的话,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你……”我看着白简一,欲言又止。
“怎么啦?”白简一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愉快地搬着东西。
“没事。”我摇了摇头,也跟着把东西往推车上搬。
许是我想多了,车是白简一提前就找好的,她肯定能联系上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东西看着不多,但零零碎碎全都摆到一个并不大的平板小推车上,也着实费了他俩一番功夫。
“好了。”我放上最后一摞书,“走吧。”
“嗯。”白简一点点头,准备拉着小推车走。
我赶紧拦下她,“你去后面看着点书,别让它们掉下来,这个推车不是很好掌控方向,还是我来拉吧。”
白简一也没有和我争,耸了耸肩,乖乖的去后面扶着。
道路狭窄,路过的车几乎都是贴着他们呼啸而过,白简一总是大惊小怪的叫一声。为了避免路上行人对他们的频频关注,我索性把小车拉到了人行道上。
但人行道的砖缝太大,毫无减震能力的小车颠簸着,叮叮哐哐,感觉随时会散架。白简一又开始在后面碎碎念,“哎呀,你慢点,这个没放稳很容易掉的。”
“这个很贵的,掉了我会心疼的。”
“这个……”
我忍受着颠簸带来手腕的酸麻,以及周围人鄙夷的眼光,这些总好过白简一在旁边时不时大惊小怪尖叫,但现在……他……
好不容易走到了约定好的停车处,我们四下搜索。路边并没有停几辆车,有银白色的,有黑色的,好不容易找见一辆白色的,敲敲门,摇下车窗的却是一个带着深色墨镜,涂着鲜艳口红的美女,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大呼小叫,吓得我俩赶紧鞠躬道歉,然后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