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迹之白银成沙》翎止

4、《水源 梦之伊始》 这个连通灵

　　这个连通灵魂的空间里，纯白的，宛若牛乳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他们交谈的声音，在其中悠悠流转，就像是朋友之间平静的交流。
　　然而，平静之下汹涌澎湃着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歌德，对于‘漆拉’你有什么打算？”达弗涅气度雍容的面孔上笼罩着厚厚的阴霾。
　　“我暂时还没想好，静观其变吧。”歌德文答到。
　　“嗯……我感觉事情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达弗涅眸中一暗，沉声而道，“其实我们所犯下的罪过，单单流放实在是太便宜我们了，这根本不是【审判】的作风。而且，他居然把本来被剥夺的【黄金瞳孔】也一起下放了……”
　　“……我明白了。”歌德文点了点头，说，“【密咒】使用太久会反噬灵魂。达弗涅，保重。”
　　“嗯，你也保重。”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下，智慧之神吟诵起【密咒】。冗长的咒语经过他纯粹如同山泉的音色，呈现出赞美诗一般的神圣气息。再这样的话语中，周遭的白光无限地增强扩大，直到已经无法用双眼去注视对方的容颜。
　　就在【密咒】即将生效的那一刻，梦境之神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喊到:“歌德文，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们的身体被光芒所堙没，原本还近在咫尺的两人，转瞬之间又回到了各自寄身的水晶之中，为黑暗所笼罩。
　　还是没来得及让他听见……是吗？
　　歌德文的灵魂重新回到躯壳中。他低垂着双眸，回想着须臾之前，那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女神宛若初恋的少女不顾一切地喊:“歌德文，我喜欢你。”
　　……这算是什么事啊……
　　他向来自傲于自己凌驾众生的远见与智谋，可此时此刻，他却真恨自己情感方面愚钝。不过被表白了一下，居然脑海里一片空白，这算是哪门子的“智慧之神”？
　　算了，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好了……
　　他定了定心神，端出一贯的淡漠疏离，走向隔壁的水晶。
　　“舒那，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由我来说会更有气势一点吗？”凯佩尔和舒也那聚在一起，似是在商量着什么。
　　“哎，歌德，你怎么来了？”舒也那看见一脸阴郁的智慧之神，赶忙说道。
　　“舒也那，拉斐尔是不是用【密咒】与你们沟通过了？”
　　“呃……是这样没错。”舒也那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嘴，“我以为你在想事情，所以就没打扰你。”
　　“哦。”歌德文语气淡漠，包藏起所有心绪，“那他有说什么吗？”
　　“是这样，拉斐尔他们和我们达成一致，想要使用新大陆上的那些家伙帮我们完成点事情。”舒也那朱唇轻抿，笑语嫣然。
　　“呵，那些卑贱又愚昧的生物能做什么？”短暂的思考过后，歌德文不由得冷笑一声，似是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拜托，我们来到这里难道就傻傻地等着终焉的降临吗？【审判】他如此‘仁慈’地留下了这么多好东西给我们，我们难道不该加以利用吗？”海洋之神显然不相信歌德文连这层都想不到，“但我们也不可能老是出去看，恕我直言，这种事情我是再也不想尝试了。这些家伙别的做不了，帮我们看看东西总可以吧？”
　　“但你们如何能这么肯定他们会为我们效命呢？”歌德文反问道，“控制他们的灵魂？你以为你是【审判】吗？那种级别的消耗你承受不起的！”
　　海洋之神和力量之神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不，歌德，没必要那么麻烦。”凯佩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
　　“拉斐尔他们一开始倒也确实尝试着控制了几个人的灵魂，但是后来发现根本不需要！”舒也那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些人可没我们那么崇高的信仰，只要答应分给他们力量，他们什么事都愿意做。”
　　歌德文深邃的眸子里突然一暗，似是乌云遮蔽了太阳。但他很快恢复过来，语调依旧平缓:“行，我知道了。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们的第一批‘利用工具’就要来了。为了让他们对我们多些敬仰，我们得事先组织好语言。”舒也那说。
　　“嘿，歌德啊，你要不要也来见见我们未来的附庸？”凯佩尔将一条胳膊挂在歌德文的肩膀上，“喏，这两句给你说。”
　　“我就算了吧。”智慧之神突然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过我认为，你们要是真的想让人敬仰你们，未若彻底将自己的面目掩盖起来，如此才能保留足够的神秘感。”
　　剩下的两人此刻却没有急着出声，一丝可疑的沉默突如其来。
　　“你是说……像【审判】和【仲裁】那样？”
　　“歌德啊，最后的那一战你可是冲在最前面的……你，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