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江童九

4、第 4 章 我嘴里现在

　　枫糖的甜味和草莓冰淇淋混合，靠近纸壳边缘的部分因为被温度融化，沾染上了指尖。少年舔了舔手指，粉色的舌尖和白皙的指尖接触留下水痕。他有些狡猾地抬起眸子，正好对上身旁少年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楚榭莫名感觉喉咙有点干。

　　“你想亲我，是吗？”弥尧压低声音说，上身的一半都压在桌子上，他想尽可能凑近对面的楚榭，嘴唇上还沾着冰淇淋的痕迹：“我嘴里现在很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楚榭花费了一些力气用来把目光从他的嘴唇上移开，他想骂脏话，但情况和环境不太允许。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坐在冰淇淋店里，十分钟前没带钱包的某人开始喊饿，于是楚榭全当伺候“哥们的情人”了。

　　虽然今天中午他哥们的情人刚刚在卫生间里“伺候”过他。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他忍不住皱眉道，往后条件反射地退开一些。

　　弥尧听到他的话之后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楚榭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然而回过神来时对方的眼睛里已经有水汽了。在所有场面下波澜不惊的交际草楚榭第一次有点傻地看着弥尧眼睛里的水汽快速弥漫开来，几乎要从上翘的眼角滑下来，却找不到自己要说什么。

　　“……对不起，”楚榭诚恳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心痒想用手把他的眼泪擦干，或者吻掉，但是他只是手足无措地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我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下一秒弥尧忽然看着他笑了出来，哈哈地拍着桌子，和上一秒判若两人，整个冰淇淋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楚榭：“……”该配合你演戏的我原本并不想配合。

　　“你喜欢我，楚榭！”弥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把冰淇淋的纸盒推到两人中间，他笑的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你就是喜欢我！你没感觉刚才你的眼睛里写满了八个字吗？”

　　“？”

　　弥尧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字数：“我好心疼，好想亲他。”

　　楚榭表示自己不想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吧台：“结账。”

　　弥尧在他后面笑得前俯后仰。

　　走出冰淇淋店的店门，弥尧仍旧没有从楚榭身后离开的意思，好整以暇地跟着。直到他们已经从校门走到最远的公车站了——学校处于偏僻的郊区，附近公车很少，毕竟百分之九十在这个学校上学的孩子都是司机接送，剩下百分之十坐出租车——楚榭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我没有玛莎拉蒂和法拉利送你。”

　　“我也坐这个车回家啊。”弥尧无辜地说：“哎呀，好巧。”

　　“……”楚榭抬起头，远处的黑夜中隐约亮起车灯，公车的声音传来。

　　弥尧自然无比地跟着他上车，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车上空无一人，楚榭走到靠后面的位置，刚坐下身边就紧贴着也坐下另一个人。

　　“做楚家私生子的待遇也太差了。”弥尧一边说着一边前后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样子，楚榭毫不怀疑弥尧这辈子坐公车的次数五根手指可以数得过来：“你每天上下学不会都是走这么远吧？”

　　当然不是——楚榭看了他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驳。虽然楚家对他不好，但是平常生活还是会照顾到的，不然他每天穷小子一样的装备也不可能让顾河那种好面子的人看上并成为朋友。只不过今天司机正好有事请假而已。

　　弥尧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两个人紧挨在一起，黑暗的车内没有空调，深秋的冷气从窗缝中渗进来。弥尧朝楚榭又贴了贴，手自然无比地放到了对方的腿上——果然，下一秒楚榭就猛地向窗那边移动。

　　“你躲什么？”弥尧闪电般又贴了上去，外面的灯红酒绿在急驰中一闪而过，他有些惊讶地看到少年微红的耳尖。

　　黑暗中传来咯咯的笑声，楚榭无语，但是没有再扯开放在腿上的手。

　　半晌，弥尧笑够了才凑到楚榭耳边压低声音，呼出的热气让耳根下方那片皮肤变得格外敏感：“你怎么这么闷骚啊，榭榭。”

　　楚榭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和腿上逐渐不老实的手，目光看向窗外的黑夜和街道。弥尧见他仍旧不说话，便坏心眼儿地把手往上移……再移……再移……

　　突然，楚榭转过头，几乎是弥尧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便一把将他反手按到了椅背上，两人额头相抵，车后面狭小的空间似乎在一瞬间只剩下黑暗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楚榭动作有些粗鲁地掰过弥尧的下巴，咬在他耳根下方的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咬的很重，像是隐藏很久雄狮被迫揭开伪装露出真正的危险气息，直到听到弥尧疼的喘息才惩罚似的松开一些力道。垂眸看了一眼，没出血，楚榭很清楚自己尺度控制地多好。说实话弥尧刚才那一声喘息比起装模作样地表达痛感以外更像是满足一般的呻 吟，在黑暗和耳边低低的响起，这种时候如同最好的春 药。

　　楚榭再次咬上刚才那个地方，碰触到细腻皮肤的一瞬间弥尧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手拽住楚榭的衣领。

　　这次楚榭并没有再咬他，而是反复在同一个地方舔舐，气氛立刻比之前变得更加暧 昧。弥尧一直在轻声哼着，过了很久楚榭才放过他。他把弥尧的下巴转过来，因为刚才手上没注意，才发现下的力气有多重，弥尧的下巴已经红了。但是弥尧并没有像顾河对待他之后揉自己的下巴。

　　“楚榭，答应我两件事。”他被楚榭压着，情迷意乱道。

　　楚榭低头看着他。

　　“下次，在我面前，不许，再进入know thing兔模式。”弥尧每顿一下都会拽着楚榭的领带又朝自己拉近一分。

　　“还有呢？”楚榭扯了一下嘴角，弥尧和他对视。他知道这个动作是楚榭的招牌，但是他清楚现在楚榭的笑容里没有半分平日的邪气。

　　弥尧眯起眼睛，拽了最后一下，两人再次抵上额头：“带我回你家，我要和你做。”

　　寂静两秒。

　　“作业。”弥尧收尾。

　　楚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