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江童九

5、第 5 章 我要换衣服

　　空气里充满了一种香薰的味道，这个味道应该是上周末点过的，只剩下残余的淡香，但是很好闻。弥尧走到小窗台边，拿起剩下的香薰，是雨的味道。

　　弥尧把校服重新一件件穿上，临出门前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颈侧的吻痕，白皙的皮肤和红痕产生鲜明的反差，即使是把Blazer的领子竖起来都明显地看到。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气急败坏地把Blazer扔到了一边，他才不想挡住。

　　毫无疑问弥尧会做出周一上学直接高调露出吻痕的事情，但是他不想给楚榭找麻烦。他至少——他至少现在，看上去还没到可以撕裂伪装的时候。

　　弥尧走进卧室，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他的卧室，但是显然以他本人的熟门熟路程度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来。楚榭坐在落地灯旁的沙发上看着膝盖上的电脑，和平日里在学校不正经的交际草形象判若两人。听到他进来，楚榭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你家对私生子待遇还挺好的。”弥尧歪头，看着柜子里摆放着的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雕。

　　“除了一般情况下不让回主家以外，其他的还可以。”楚榭随口说。

　　弥尧忽然走了过来。

　　楚榭余光的阴影中看到他走近，挑起眉，目光下滑到对方颈侧的吻痕，无意识动了动喉结。弥尧在他面前站了两秒，咬了一会儿指甲，然后微笑地伸出手。

　　伸出手越过楚榭拿走了他的书包。

　　“……你真做作业？”楚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然呢，我又不像某位天才，不用努力刻苦就能考好。”弥尧抬脚把椅子拉到桌边：“借我椅子坐下。”

　　某位天才微微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没努力刻苦。”

　　弥尧低头看着卷子上的题，写了几行字抬起头：“借我看一下你的作业，你们班布置这套卷了吗？”他举起手里的纸。

　　“布置了，不过我没写。”楚榭扫了他手一眼，然后重新盯着电脑屏幕，打了一下键盘：“太简单了，浪费时间。”

　　弥尧把卷子啪得拍到桌子上，做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的表情：“真刻苦。”

　　时间流逝飞速，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一起住的夜晚居然是真的全程工作学习，没有一点做“别的”事情。直到时针指向午夜，弥尧才把最后一套卷子摔到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瘫尸。

　　“楚榭，商量件事呗？”弥尧头仰在椅背，倒着看向后面的男生。

　　“嗯？”楚榭抬起眸子。

　　弥尧转过身，双手趴在椅背上：“你以后要是做我男朋友了，考试一定要让我一次第一。”

　　“让你十次。” 楚榭不屑道。

　　弥尧突然从椅子上下来，坐到沙发扶手上，看了楚榭一会儿歪头道：“我以前在学校从没见过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他视线落到楚榭电脑上的屏幕，尾音抬高八度：“OMG，你一直在看外汇市场？”

　　楚榭不想在他面前装什么，没有反驳，但是合上了电脑。

　　弥尧除了刚才夸张的惊呼以外脸上并没有任何预料之外的神情，他单手撑着下颌看着楚榭把电脑扔进书包里，然后走到窗边用打火器点燃原雨香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了？”他说，如果凑近看，反而可以捕捉到眸底闪烁的兴奋。像是一只终于遇到了想要猎物的猫。

　　他没有说明具体的“准备”是什么，但是很显然的意思。楚榭关掉了打火器，回头看了他一眼：“很早以前。”

　　这场旷日持久的反击或许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了。

　　弥尧从沙发的扶手上滑到沙发上坐下，楚榭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错乱，不由饶有兴趣地，事实上他只是毫无预兆地把上衣脱了而已，他其实本来打算去卫生间的，但是没想到难得能看到弥尧这么大的反应。

　　少年身型的线条和漂亮的腹肌在落地灯的光线中像油画一样不真实，弥尧感觉自己有点渴。

　　“我要换衣服，你打算继续看？”楚榭挑眉道。

　　弥尧立刻恢复过状态，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你敢脱我就敢看。”

　　顿了一下他又人畜无害地说：“反正今天下午才看过。”

　　“……”楚榭的动作停了下来。

　　弥尧再次得意无比地笑起来，不过他没笑多久，手机便传来铃声。

　　楚榭本来也没打算脱下面，弥尧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转头看着楚榭换了一件白T后走进卫生间。

　　他低下头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