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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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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临汾去库房清点,推开门,就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库房,差点昏了过去,一旁的侍女连忙扶住临汾。
“玄女,您没事吧?”她都说了,临汾玄女派个人来就好了,何苦亲自跑这一趟,现在可好!!!
尊主这几日几乎将琼华宫的库房搬空了。
临汾颤抖着手,指向库房里,上气不接下气,然后......昏了过去。
“玄女?!”
此时璇玑宫,润玉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天后就派了两个仙侍送来了两件孝服,润玉本想选生麻丧服,可天后派来的两个仙侍话里话外就是要威逼润玉选缌麻丧服。
润玉握拳,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传来丝丝阵痛,润玉这才清醒了一些。
润玉深吸一口气,接过缌麻丧服。
待两个仙侍离开后,润玉将缌麻丧服打翻在地。
死死咬住下唇,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不定。
此时彦佑带着鲤儿走进七政殿。
“这天界守丧的规矩,就是将丧服丢的满天飞吗?”彦佑蹲下身拎起润玉扔在地上的丧服。
润玉没有说话,到是鲤儿天真地问道:“大哥哥为什么要生气啊?”
彦佑蹲下身,说道:“按着天族的规矩,守孝是要着缌麻丧服的,但按我们龙鱼族的规矩呢,守孝是要着生麻丧服的。”
鲤儿恍然大悟:“那大哥哥是不是选错了?”
润玉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是大哥哥没用。”
彦佑站起身,宽慰润玉:“大殿切莫自责,孝存于心,干娘泉下有知,看着你顶着天帝天后的重重压力,还坚持为她守孝服丧,已经很不容易了,相信她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润玉打断彦佑:“远远不够,一口气不来,往何处安身。”
“确实不够。”云锦踏入七政殿:“可现在选择的,也未必就是错了。”
云锦走到润玉身边,握住他的手。
“锦儿......”润玉转头看向云锦。
“润玉哥哥,你看天后想要禁足你,理由有多充分,若是她存心让你选生麻丧服,守孝三年,三年,时间太长了,会错过很多机会。守孝三年,润玉□□后补上就是。”
但此大仇,不得不报!!!
“那大殿今后打算如何?”彦佑说道。
“不如,大殿放下一切,跟着我和鲤儿远走高飞,可好?”
“如今怕是连做闲云野鹤,都是一种奢望了吧。”
彦佑闻言,垂下眼睑,“那大殿今后作何打算?”
“戒急用忍。”
彦佑叹了一口气,捧出一个匣子:“干娘曾经交代我,日后若用风云变幻,将此物交于大殿。”
润玉转过身,低头看着匣子,说道:“奁内是什么?”
彦佑摇摇头:“这是干娘给大殿的,我从未打开过,你自己看吧。”
润玉闻言,松开云锦的手,上前一步,打开匣子。
龙鱼族令牌,翼渺洲鸟族兵力布防图,还有几卷书......
云锦勾起唇角,她便知道,姨母谋划多年,总不会一无所获,可惜被荼姚给发现了。
云锦还感觉里面有一卷书上面带着极其强大的封印,姨母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力修为,感觉像是......母尊!!!
应该是母尊给姨母的吧。
润玉盖上匣子,将它收了起来。
…………………
“锦觅。”
云锦低沉的声音从锦觅身后传来。
锦觅顿时就停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后愣住了一会儿。
“去哪啊!”云锦已经走至锦觅面前。
“啊?”锦觅回过神来,看着云锦闪着寒光的眼睛,心尖一颤,谁又惹着这个祖宗了?
“本君在问你话,去哪!!!”
听着云锦愈发阴沉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没……没去哪啊!”
“那你出去做什么?”
“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啊,她只记得她收到了凤凰的一封信,要她去栖梧宫来着,然后……然后她就站在了这里。
云锦看着锦觅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胸口的怒火愈烧愈旺,手心开始慢慢凝聚灵力,一字一顿的说道:“说,还是不说。”
锦觅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立马喊道:“说,说,我说,是……是凤凰,他传了一封信给我,叫我去栖梧宫找他。”
“那你是打算去了!”
“没有,本来我是想去的,可是爹爹说了,不要我和凤凰走的太近,影响不好,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出现在这里了,我完全没有意识的。”锦觅用手挡住脸,立刻就交代了一切。
心中默念,凤凰对不起了,云锦让我说实话的,我要是不说的话,云锦会打死我的。
云锦皱眉,疑惑道:“没有意识?”
嗯嗯,嗯,锦觅连忙点头。
云锦伸手探向锦觅的额头。
锦觅不敢躲,只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大声求饶:“啊!!!不要打我。”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云锦的手指只是停留在锦觅的额头上。
锦觅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只见云锦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云锦收回手,一脸凝重,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
“哦,好。”锦觅犹如大赦,立刻溜得没影了。
云锦盯着锦觅的背影,说道:“本尊之前安排看着锦觅的人呢?”
“都准备好了,就等尊主的命令了。”若铭出现在云锦身后。
“嗯,从即日起,看着锦觅,不必打扰她,远远的看着,保证她的安全,还有,锦觅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来报。”
“是。”
待若铭离开,云锦盯着锦觅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朝璇玑宫走去。
她刚刚探查锦觅的元神,发现了一抹不大熟悉的气息,但又因锦觅的气息十分相似,隐藏的极好,她探查许久才敢确认这的确不是锦觅的元神。
而且她刚刚还发现锦觅体内的陨丹,裂开了。
可看锦觅刚刚的样子又不像是对旭凤有意,而且,在凡间的时候,尤其是后期,她感觉那样的锦觅十分的陌生,她对锦觅完全没了以前的耐心,那种感觉倒像是厌烦,在她看见锦觅要出洛湘府的大门时,她甚至想直接打死她,可刚才她虽生气,却没有那种感觉。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可她现在灵力一天天的在流逝,她甚至只能感觉到有那股气息,却探不到源头。
云锦摇摇晃晃地走回璇玑宫,只觉有些头晕,想回房间睡一会,
云锦还未推开门,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房内的润玉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想来是锦儿回来了。
润玉跪在簌离的牌位前,并未起身,等着云锦进来。
可许久都没有听见云锦唤他,润玉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按捺不住,起身去找云锦。
还未行至门口,就听见邝露的惊呼。
“女君!!!”
润玉身形一顿,顿时大惊,施法将门打开,便看见云锦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润玉瞬间冲至门口,扶起云锦,“锦儿?!”
润玉顾不得邝露,只嘱咐一句:“女君昏迷之事,不可外传,以锦儿之名,去花界请长芳主来璇玑宫一趟。”
“是。”邝露领命前往花界。
润玉将云锦打横抱起,抱进自己的寝宫,放在塌上。
“归思!”润玉高声叫道。
“大殿下。”归思听见润玉唤他,立刻跑进来,便看见苍白着脸的云锦。
诧异道:“女君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在归思的记忆里,这位花界女君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的,鲜少有病痛,就是有多半也是装出来向大殿撒娇,为了让大殿哄她的。
“你去洛湘府,请水神仙上过来一趟。”润玉运功为云锦输送灵力,探查云锦的身体。
“还有,离珠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向大殿问安。”
“叫她过来,好生照顾锦儿,不得离她半步。”
今日是倒在了璇玑宫,它日若是在外面昏倒了,天后又对锦儿虎视眈眈,也该找个人看着她了。
“是。”归思行礼告退。
蓝色的灵力不断输入云锦体内,可润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居然查不到锦儿的病因,只感觉她的神魂十分虚弱,这么多灵力,竟如石沉大海,没惊起一丝波澜。
可润玉还是不敢松懈,依然往云锦体内输送灵力。
只到水神和锦觅来了。
“夜神。”
“小鱼仙倌。”锦觅依然是蹦蹦跳跳的样子。
“水神仙上,锦觅仙子。”润玉收手,起身。
“小鱼仙倌,云锦这是怎么了?我刚刚见她还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一伙功夫,她就躺床上了?”
润玉摇摇头,说道:“润玉身受重伤,修为尚未恢复,竟查不出锦儿昏倒的缘由,仙上修为高深,还请仙上帮忙,锦儿身份特殊,不好请岐黄仙官。”
“这是小事。”水神颇为爽快地说道。
话毕,水神就施法,探寻云锦的灵识,在即将接近云锦灵识的时候,一道十分强劲的灵力将水神的灵力打出体内,一道绿光从云锦额头探出,打向水神。
水神躲避不及,绿光直击心口,水神只觉神魂一震,伤了数根肋骨,若不是早有防备,这数万年的修为就要全部毁于一旦了,水神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爹爹!!!”
“水神仙上!!!”
“无妨。”水神捂着心口,就着锦觅的搀扶站了起来,皱着眉:“只能感觉到女君的神魂十分虚弱,本想探查她的灵识,不过里面好像蕴含着一道极强的灵力修为,不像是女君的,也不是梓芬的,应该是她父母种下,用了保护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润玉焦急万分。
“不过,这世间哪有几人有这般灵力修为,便是师尊,也远远不及。”
这女君,父母到底是何人?
若不是他底子好,这一击,怕是就要神魂具散了。
这边,长芳主已经到了璇玑宫,邝露带着长芳主走向润玉的寝殿,“长芳主,这边请。”
待进了寝殿,邝露说道:“殿下,水神仙上,锦觅仙子,长芳主来了。”
“长芳主,锦儿是花界女君,你可知锦儿这是怎么了?”润玉急急说道。
长芳主看着躺在塌上的云锦,皱起来眉,说道:“君上向来身体康健,从未有过什么大的病痛,现如此,小仙也实在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只感觉锦儿的神魂十分虚弱,却查不出原因,不知她何时才能醒来?”润玉坐在床边,握住云锦的手。
“女君是花界之主,这般昏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明日,本神上上清天去问问师尊,若是可以,便请师尊来为女君看上一看。”水神宽慰润玉。
“如此,便有劳水神了。”润玉道谢。
水神点了点头。
“对了,当初……”许久未出声的长芳主突然惊呼,却又及时住了嘴。
润玉眸光一闪,问道:“长芳主可是想到了什么?”
长芳主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锦觅,内心十分纠结,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长芳主如是想到了什么,还请说出来。”水神沉声说道。
“长芳主!”润玉。
长芳主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当初,先主命悬一线,君上的母亲动用禁术,想救先主一命,可当时先主和锦觅只能保其一,君上的母亲要保先主,可先主执意要诞下锦觅,此禁术一旦动用,二者从此性命相依,先主诞下锦觅身陨,连带着君上的母亲一起……”
润玉闻言,十分地震惊。
原来锦儿原不用经丧母之痛。
可是……
“长芳主,若说如您所说,那锦儿为何会……如此维护锦觅?”
锦儿不是这种以德报怨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向来都是知道的。
“因为……君上的母亲要君上以神魂向鸿蒙起誓,会好好照顾锦觅,有违此誓,神魂俱灭。更何况君上与锦觅想出四千多年,终归是有些感情的。”
“这当真是亲生母亲吗?”润玉冷冷地说道。
长芳主忍不住辩解:“其实她很爱君上……”
润玉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想再听,他只是心疼锦儿,不想听任何解释,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可,这和女君和和关系,女君将锦觅照顾的很好啊。”水神说道。
“但凡动用禁术,皆有其代价,更何况是这种有违天道之术,君上的母亲和先主早早身陨,本以为这便是代价,可如今看来,像是报在了君上身上。”
“所以,这次君上掉下因果天机轮盘,凡间历劫一世,不是修行,而是……”
导火索!!!
……………………
直到水神将锦觅待会洛湘府,锦觅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直到坐在床上,锦觅才有了一丝清醒。
她只记得长芳主说完那翻话后,小鱼仙倌一直沉默不语。
爹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带着她和长芳主一起走出了璇玑宫,将空间留个云锦和小鱼仙倌。
锦觅突然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了她的手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滴……
锦觅蜷缩在床角,原来,她本就是一条不该存在的命,凭空多出来的,用娘亲和云锦娘亲的命换来的。
是她,是她害得云锦失了母亲。
是她,把锦觅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应该好好听云锦的话的,乖乖待在水镜的。
锦觅泪眼朦胧中看见了旭凤给她的信,有了一刻的恍惚,复又摇了摇头。
不行,云锦说了,她不可以和凤凰走的太近,不可以在和栖梧宫、姻缘府有任何牵扯,云锦不会害她,她要听云锦的话,不可以,不可以!!!
锦觅突然愣住了一刻,后眼神恢复清明,拿起那封信,眼中透露着丝丝柔情,云锦这几日昏迷着,她过几日,等爹爹对她宽松些了,就去找凤凰。
那她到时候,要送点什么东西给凤凰当定情信物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