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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岐黄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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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仙倌为润玉诊治后,看了几副药,叮嘱了几句,云锦吩咐邝露送岐黄仙倌出去,然后谴退众人。
云锦站在润玉榻前,调动全身灵力,一缕银白色的灵力从指尖倾泻而出,全部从润玉额头注入其体内。
不过一会儿,云锦额头便出现了密密的细汗,最后不得不收手,灵力流失的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她现在的灵力于润玉哥哥的伤势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她现在为何只是下凡历了一个劫就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难到是……
不行,她还有许多事情还未处理好,润玉哥哥也身受重伤,又刚经丧母之痛,若是她这时也离他而去,润玉哥哥怕是会疯的。
就算是为了润玉哥哥,她这时也绝不能倒下!!!
“冷,娘亲,我好冷……”润玉不停地喃呢:“娘亲。”
“润玉哥哥?”云锦没有听清润玉在说什么,俯下身,将耳朵凑到润玉唇边。
“锦儿,锦儿,我好冷,锦儿……”
云锦闻言,眼圈顿时就红了,用帕子擦干净润玉额头上的冷汗,握住润玉的手,说道:“润玉哥哥,锦儿在这呢,锦儿在……”
“锦儿,娘亲……娘亲,锦儿……”
云锦握着润玉的手,趴着润玉旁边,像是保证一般的说道:“润玉哥哥,云锦在此立誓,定会手刃太微荼姚,为你报仇,为姨母报仇,为龙鱼全族报此大仇。”
她是曾许诺绝不因当年之事,向太微荼姚寻仇,只不过是因为即使先花神梓芬是她的亲姨母,她母尊的孪生姐妹,可她于梓芬并不相熟,照顾锦觅也只是母尊的命令,身为长姐的责任罢了,而且锦觅开始越来越不懂事,她们还没重要到她会为了她们处置天帝天后,而且她是琼华尊主,一切当以六界苍生为先。
可簌离姨母不同,簌离姨母虽是隔了好几代的亲戚,血缘稀薄的都可以不算了,可簌离姨母对母尊很好,对她也很好,簌离姨母被天后灭族,簌离姨母不愿那时为梓芬姨母之事已经焦头烂额的母尊,并不打扰母尊,而是自己修炼,召集旧部,自她出生以来,簌离姨母常来琼华宫看她,给她带许多东西,如今簌离姨母被天后所杀,她若是再放过天后,她便枉为六界之主!!!
云锦守了润玉几日,润玉总算是醒了过来,云锦长舒一口气。
润玉抬手将云锦的头发别在耳后,笑容十分虚弱:“这几日锦儿照顾润玉,辛苦了。”
云锦眼中含泪摇了摇头。
“天后,可放了他们?”
云锦自然知道润玉口中的‘他们’是谁。
“放了,我去了琼华宫,琼华宫已经派了一队精兵驻守于洞庭湖,没有琼华尊主手谕,任何人都不得从洞庭湖抓走一人。”
“那便多谢锦儿了。”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没有保住簌离……仙上,锦儿很愧疚。”
“锦儿,这不是你的错,这又有谁能料到呢?”
云锦咬着下唇,自然是她的错,她早就知簌离姨母有报仇之意,就该早早的派人过去保护她。
“母亲累了,魂归鸿蒙,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至于剩下的路,我会替她走下去。”润玉温柔的抚摸着云锦的头发,声音坚定。
“锦儿会一直陪着润玉哥哥。”
“锦儿……”你可知润玉哥哥想做什么?润玉哥哥怕你知道以后,会讨厌润玉哥哥。
像是知道润玉想说什么一样,云锦开口说道:“无论润玉哥哥你要做什么,锦儿都会支持,而且锦儿真实的样子,润玉哥哥从未见过,若是有一日润玉哥哥发现锦儿的真面目,润玉哥哥可会嫌弃?”
“自然不会,无论锦儿是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润玉哥哥的锦儿。”
“那云锦待润玉哥哥也是一般,润玉哥哥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锦儿会一直都在润玉哥哥身边。”
润玉轻轻拥住云锦,说道:“此生有你,已是无憾。”
半晌,云锦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盯着润玉的眼睛:“润玉哥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锦儿只有一点,你必须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今日之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想想就有些后怕,她那时若是来晚了半刻,她就要永远失去他了,她真的害怕......
“你想救他们,有许多法子,你何必以性命相搏,你当真以为荼姚会对你心慈手软吗?”
“锦儿。”润玉无力地抬起手,轻轻拍着云锦的背,说道:“此局就是天后为我设下的,她的目的......锦儿不是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吗?”
“那你就傻傻的跳进去吗?”
“锦儿,我那时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救他们,我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鲤儿,洞庭湖有千千万万个鲤儿,曾经那个笠泽的鲤儿,尝尽了几千年寄人篱下的滋味,我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
“夜神能够设身处地,推己及人,实乃洞庭水族之福啊。”
润玉和云锦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水神。”
“水神仙上。”润玉挣扎着要起身云锦赶紧伸手扶住润玉。
水神连忙说道:“你伤势太重,快快躺下。”
润玉没有听,还是顺着云锦坐了起来,但终是无力,整个人都靠在云锦身上。
水神坐在润玉床榻边。“仙上。”润玉顿了顿,说道:“润玉有个不情之请,我势单力薄,无法与天后抗衡,锦儿虽为花界女君,但始终鞭长莫及,琼华宫虽派精兵驻守洞庭湖,但六界之事多而繁杂,恐精力不足,请仙上慈悲为怀,恳请仙上多多关照那些流离失所的洞庭水族。”
水神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本神定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是全力以赴。”
云锦在一旁说道。
“这是自然,自洞庭湖那日起,本神就已决心与天后周旋到底。”
“多谢仙上。”
云锦扶润玉躺下,不消半刻,润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嗯,应该是昏了过去。
云锦和水神悄悄地走出寝殿。
“水神当真只与天后周璇吗?”云锦突然开口说道。
“女君,这是何意?”水神皱眉。
云锦背对水神,立于琼花树下,折了一段花枝放在鼻下,嗅着花香,一幅极美的美人嗅香图,说出的话却是阴冷至极,让人不寒而栗:“这天界,该换人了。”
“女君!!!”
“水神觉得,先花神的死,只是太微荼姚二人的责任吗?”云锦转过身看着水神:“水神仙上,又在这段情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水神默不作声。
“水神不争不抢,淡薄名利,超然物外,若是盛世太平年间这自然是好,可是,你看看太微荼姚在位时,都做了什么......先花神就是因为水神的不争不抢,而丧命的,若是水神又那么一点强硬的态度,本君想,荼姚也不敢下手吧。”
“水神软弱,永失所爱,润玉哥哥,无欲无求,手中并无权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母在怀中消散,魂归天地,甚至要以命相博,才能保下母族,水神若是再如此下去,这唯一的女儿,怕是也保不住了。”
“觅儿?”
“本君在凡间时,曾有一人持灭灵箭,要射杀本君,水神可知是谁,又有何目的?”
水神垂下眼眸,陷入沉思。
云锦说道:“本君性格强硬,屡次落了她的颜面,这是其一,本君在璇玑宫住了四千年,与夜神交好,为了给她那宝贝儿子铺平天帝之路,本君必除,这是其二,其三,锦觅神似先花神,天后容不得,可本君手握花界,又与琼华宫关系匪浅,只有先杀了本君,才能杀了锦觅,至于水神仙上和风神,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仙上觉得,这是为何。”云锦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水神。
半晌。
“女君所言,洛霖明白了。”
云锦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水神明白就好,水神不喜权势,本君,润玉哥哥都不喜欢,若是真的可以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也是极好,可你我的身份不允许,在其位谋其事,这是本君母亲教本君的,争权夺利,不一定是为了权利,有时候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罢了。”
“手中无权,只能任人宰割,只要不是用权利去危害六界苍生,追求权利又有何不可。”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太微登位时,母尊没有反对的原因,母尊以为,太微会是个好帝王,只可惜,母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本神明白了,多谢女君提点。”
“那水神知道该怎么做了?”云锦微笑着看着水神。
“自然。”
三日后,夜晚。
从琼华宫回来的云锦正边抛着手中的玉瓶,蹦蹦跳跳地回到璇玑宫。
到润玉房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便听见……
“如今你与天后势如水火,这让本座十分为难。”
云锦皱眉,太微???
他怎么在这?
云锦收回要推门的手,立于门外。
“天后是有些过分,但她是奉了本座之命,你拂逆天后,就是拂逆本座,九霄云殿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当做是个教训吧。”
拂逆?润玉再拂逆,再大胆,也没你太微荼姚大胆吧,天后奉天帝之命覆灭洞庭水族,那你可拿到了本尊手喻!!!
今日你伤润玉哥哥一分,他日,本尊就让你还十分。“孩儿知错。”屋内传出润玉隐忍虚弱的声音。
“本座已经赦免了洞庭水族,今日之事关乎到天界声誉,你为洞庭余孽受过,遭受天雷电火之刑,日后万万不可提及,知道吗?”
润玉深吸一口气,说道:“是。”
“好。那你就立个上神之誓。”
云锦目光阴冷,没事,这些账,本尊给你一笔一笔的记着。
“润玉发誓,只有日后父帝母神不再提及此事,不再追究,此事就此揭过,润玉绝不重提。”
“父帝,我娘亲,她就真的那么十恶不赦吗?”
不,当然不是。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簌离姨母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云锦看着手心里的那枚人鱼泪项链的吊坠,数十颗指腹那么大的蓝色人鱼泪拼成三朵琼花的样式,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这是簌离姨母送给她的两千岁生辰礼。
那日,簌离姨母悄悄地来到她的寝宫,将人鱼泪项链戴着她的脖子上。
“锦儿喜欢吗?”
即使簌离姨母脸色有那么大一块伤疤,可她仍觉得簌离姨母十分美丽。
“喜欢。”云锦用力的点点头。
簌离姨母笑了,笑得好开心。
“姨母......”云锦摸着吊坠叫道。
“嗯?”
“云锦知道,姨母受了委屈,可姨母为什么就是不去找母尊呢?母尊一定会帮你的,无论如何,姨母身上也流着琼华宫的血,而且姨母和母尊亲如姐妹......”
簌离却摇了摇头,说道:“锦儿,你母尊很累了,我不能再因为我的事让她忧心了,这是姨母的仇,姨母自己报,别让你母尊知道,她很累。”
云锦闻言,心情却低沉下来,闷闷不乐:“是啊,她很忙,很累,忙到连陪我过一个生辰都不愿意,却往花界跑的勤!!!”
“锦儿,那是你亲姨母,你母尊的亲妹妹。”
“可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我只是希望她能抽出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时间陪陪我。而不是我每一次见她,不是问我的功课,就是让我处理政务,要不然就是一顿责骂,人人都说,桑榆尊主是这万万年来最仁善的一位尊主,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丝,来自她的温柔。”云锦眼中蓄满泪水。
“我不认识她,自我出生以来,我从未见过我这位有着血亲的亲姨母,母尊因为她活的不开心,我能感觉到,祖父祖母只关心自己的小女儿,对母尊百般苛责,而现在祖父祖母魂归鸿蒙,又轮到母尊,为我这位姨母操心,这明明只是她梓芬的事,她从小被保护的好好的,她体弱多病,母尊喂了她一半的精血,保她一命,让她到西天修养,这还不够吗!!!”
簌离没有说话,只是陪云锦静静的坐着。
“本座也不惮于告诉你一句实话,天帝,才是这天帝之间最大的囚徒。”
天帝的声音将云锦从回忆中拉出,云锦立刻隐去身形。
待天帝离开后,云锦出现,站在门口看着伤心欲绝的润玉哥哥。
当然不够,她的亲姨母被宠的无法无天,做事从不计后果,明知母尊为就她动用禁术,明知这禁术生死相依,却为了保下锦觅这条本就不该存在的生命,毁了她的母尊。
润玉哥哥......
我会再让你出事的。
云锦轻轻走了进去,拥住润玉,将头靠在润玉的肩膀上。
“天道无情,父帝,润玉受教了。”
润玉反手将云锦抱在怀里。
云锦抵着润玉的胸膛,轻轻的蹭了蹭。
安慰润玉,又是安慰自己。
润玉紧紧抱着云锦,暗下决心。
活下去,那些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