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行路难》疏窗细雨

7、上京 黛

　　黛玉澄玉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好奇心颇重，林老爷有意让她俩知些人心险恶，故也不瞒着她们贾雨村的断案始末。黛玉澄玉听了果然咋舌不已，皆是想不到贾先生看着那般风光霁月，内里却这般不堪。
　　黛玉只道：“可怜那清白人家的好女儿，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澄玉却气愤不已：“这拐子真真是害人，也不知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被他祸害了呢。”
　　林大人见两个女儿愁眉不展的样子，又担心自己操之过急了，便说起若下次缝上大码头，就带着她俩一起去街面上散散，此提议果然转移了黛玉澄玉的注意力。要知那贾夫人在时，还会带着她俩去街面上逛逛瞧瞧热闹，或去别家赴宴游乐的，此后却因着守孝，一概免了，等脱了孝后，虽有爹爹纵着，但也没什么亲近的长辈带着出门，多只是去自家庄子上看个花赏个景罢了，已是很久没逛过大集市了。
　　为使逛得更尽心些，澄玉还谋划着让奶妈妈去拿了两件奶兄弟没穿过的衣服改了改，将自己和姐姐打扮成男孩子模样。
　　待林老爷要说她，澄玉还振振有词，只说带着帷幕根本看不清东西，又有什么趣，还会引得别人来看，竟像个耍猴的，她才不做这等蠢事呢，气得林老爷差点都不想带她们出去了，所幸黛玉澄玉年纪还小，穿上男装还有模有样的，又经不住女儿们撒娇痴缠，便随她们去了。
　　却不知这有一就有二，黛澄二人既尝到了甜头，又怎会就此罢休，此后每逢有机会下船，这林老爷都让黛玉澄玉一顿缠磨，到底又带着她们走了几趟长长见识。
　　这日，正逢上一个小镇在举办茶花花会，林老爷便又带着黛玉澄玉一道赏花来了，期间看着各路人马联对子赋诗词的，虽热闹但也毫不出奇，倒是路边用茶花木根雕的小桌子小椅子的看着精巧可爱，让两个小姐妹挑练着买了不少，又寻了个茶楼喝茶看景。
　　这正品着茶点呢，旁桌又来了两个年轻的公子，生的倒也齐整，只行迹鬼祟，东张西望了一遍茶楼中人，才长出一口气般，有胆子叫了小二过来。
　　其中一稍年长的，看着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熟门熟路的吩咐道：“给我们来个山茶黄酒饮，再看着上几个糕点果子。”小二应声去了。
　　那稍小些的便道：“二哥，这茶楼里竟真的有酒？”
　　“自然了，去年我们便是在这里喝到的，这可是逢上茶花会才上的特色，平时再是没有了的，这酒中虽加了山茶花，但也不损酒香，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哦，怪不得醉成那般回家，第二天就被罚了打......”
　　那小的还想说什么，便被那大的捂住了嘴，“阿远，你小声点，这么大声干什么，旁边的都看过来了。”那大点的一边训着自己的小弟，一边举目四看，不妨与领桌的澄玉看个正着，正对上澄玉饶有兴致的目光，不由大囧，忙转过头去。
　　“我这次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带你出来的，待会尝尝味就行了，回去后只说来了茶楼，决不能让旁人看出来的，不然你二哥我就惨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有你们这么笨。”
　　“臭小子，你说谁笨呢，是不是待会不想去尝上次给你带的茶花粥茶花饼了。”
　　“哼，我自己也找的到。”
　　“那小铺子除了我，就算大哥都不知道，就你整日圈在家中的样还能知道怎么去。”
　　一时，两兄弟要的食物来了，便转了话题，只澄玉对那人口中的茶花粥茶花饼起了兴趣，却不见他们往下说，又不好意思去问，只得回船的路上让人打听打听，被问的人却都摇头不知，直到第二日船只启航，到底也没吃到这听说来的美食。
　　这一路上京，虽走的大部分是水路，较陆路少了许多颠簸，兼之两岸景色秀美，河水辽阔，一路往北，常有新奇之处，但到底多有不便，累人了些，等到了京城，众人都欢喜不已。
　　一时离舟登岸，早有二管家林义带着京中下人等着接，车马都是备好的，便先往林府去了，只让林大管家看着往下卸行李，等齐全了再随后回去。
　　等回府后却也不得闲，林老爷光忙着外面应酬就转不开身了，内院事务便照着在扬州时的样子让黛玉澄玉商量着管了。
　　只是黛玉澄玉刚来京城，管事仆从中也有许多新面孔，用着便不太顺手，又因着京中风俗与江南一地多有不同，且有许多人家以前因隔着远，现要走动起来的，故常有找不到旧例可寻的，虽有身边嬷嬷提点着，也时有力不从心之感。
　　如此忙乱了二三日，将将安置妥当，因早已往外祖家投了贴说了明日去拜访的，这日晚上，黛玉便携着澄玉又去了外书房找父亲说话。
　　“爹爹，明日往外祖母家去的礼都已备齐了，爹爹再看看可有什么要添的？”
　　“爹爹，那二表兄的玉可真的没妨碍？”
　　林老爷又大致看了一遍礼单，见未有什么纰漏，便又夸了几句，“这便差不多了，就照这来吧”，又安慰澄玉，“澄儿莫怕，你林智叔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那二表兄除了生而衔玉外，与其他小儿并无不同，这些年既无才名传出，也未曾在弓马骑射上高人一筹，那宝玉也从未显过神异，或许是我们多想了，明日多带几个人一起去便是了。”
　　澄玉听林老爷这般说，虽心中仍有疑虑，但到底也不能拦着一家子真不去外祖家，一腔烦闷只能与姐姐抱怨抱怨，不妨黛玉也不能理解：“我的妹妹，就算那通灵宝玉真的有通天撼地之能，那也不关我们的事，难道还会去害爹爹不成？”
　　澄玉听了却是一呆，“这倒也是，我这是被警幻给吓怕了不成，总是疑神疑鬼的。”故又轻松起来。
　　“真真是个小呆子，一天到晚都在操心些有的没的。”姐妹两个又商量了一番明日之事，自去安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