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地府之行 敖寸心安静 ...

  •   敖寸心安静的坐在外间,以手支额,也不言语。梅山老六悄悄打量了眼太过安静的三公主,想宽慰一二,终是欲言又止。当日亲眼见她与二爷和离时,虽怜她一片深情,却也为二爷庆幸。当时只觉二爷于她一处时时争吵,不若分开才好。只是真和离了,她替二爷顶罪在西海分别后,二爷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了神殿不言不语。他心内便知,这一桩事,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再纠缠在一处的。只是哪里想到,这么快他们便又在一起,连孩子都能娶媳妇了。本以为是历尽千帆修得正果,却不料还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公主。”梅山老六还是忍不住开口,“二爷近来法术精进,而且有宝莲灯在,小公子这点小伤相信二爷能解决的。”
      “我知道。”敖寸心揉了揉额心,她所担心的不是这次的伤,犹豫半晌,还是向梅山老六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三公主吩咐便是。”梅山老六握拳。
      “你去信中的江宁酒坊一探,信上说的是病危,你到了若是真的人去了,务必想法子让鬼差慢些带走。”
      梅山老六明白敖寸心的心思,应了下来便掐诀去江宁了。
      约摸过了三个多时辰,杨戬收了法力,展昭也醒了过来。
      “几处大穴皆已真气护着,这些穴位与你的魂魄相连,我又过了一成功力给你,你若再吐血昏迷,我也得吐血了。”杨戬见展昭醒转,无奈的提醒他不得乱动内息。
      展昭点头,半晌才悠悠道:“枉我自持功力在身,最后也失了心智,如废人一般。如今,便连干娘的最后一面,也无缘得见。”
      语气平淡,却止不住的萧瑟无力。敖寸心知道这些年来,他一人孤身在外,也有长辈真心将他当子侄亲人疼爱,自知是自己未尽为母之责,又见他此时难过,自己心内也如刀绞。
      梅山老六一个时辰前便已回来,杨戬递了眼神望他,便只得老实禀道:“我问了土地,到了江宁酒坊时,已是白幡立起,老婆婆两个时辰前便去了,鬼差已带走了。”

      “你这臭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酒坊,就知道偷酒喝!”江宁婆婆叉腰朝醉醺醺的酒鬼开骂,而后对扶着醉鬼的人笑道:“还是展小子稳重,知道帮老婆子我酿酒。”
      “婆婆客气,我与玉堂在此,累婆婆照顾,这是展某该做的。”
      “娘好偏心,偏知道一只猫帮你酿酒,你那满楼宾客,不是你儿子我帮你招揽的!”醉鬼不乐意的反驳。
      江宁婆婆拿起拐杖就往醉鬼身上招呼,“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提,全是你招来的风流事,不知糟蹋我老婆子多少好酒好菜!”
      看着躲在身后的醉鬼,他也只得拦下干娘的拐杖,“此事不能全怪玉堂,他们打架损坏的酒菜桌椅,展某补上便是了。”
      “你可不能这么护着这臭小子,不然总有一天他尾巴得翘上天去!”江宁婆婆继续把拐杖往醉鬼身上招呼。
      “娘啊!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每次都帮着这臭猫啊!”醉鬼边躲边嚷嚷着抗议。
      “展小子要是我的娃,我还能多活几年,像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惹我生气!”
      “那你干脆认那臭猫当儿子好啦!”
      话一出口,空气突然安静。江宁婆婆反应过来,拉起展昭的手,“对啊!这臭小子这句话说的不错。”
      “娘,您不会当真了吧!”
      “怎么?你们俩都是一家人了,按理说我们还得回去常州与展小子一起祭拜,只是你俩人公务都忙,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喝你们一杯敬茶的。”
      往事历历在目,在江宁酒坊,从婆婆到干娘,是他们相识至相守之路。干娘生前,虽待玉堂时有厉色,却最是疼爱,就连四位兄长斥他与自己一处时,干娘也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着玉堂。后玉堂别于冲霄,干娘她老人家一夜白发,却反过来宽慰自己。这些年来,每逢佳节,便吩咐酒坊的伙计送东西到府里。
      忆起旧事,虽心神皆伤,但念及父亲与母亲在场,怕他们再为自己担忧,只得强忍住悲痛。
      敖寸心见他眼神游离,不欲言语,只让他好好休息。又思及杨戬施法疲累,也将忽而沉默的人拉回房。杨戬此次倒是听话,回房便到床上打坐调息。
      只是敖寸心终究放心不下,还是折回展昭房内。不出所料,虽房内灯火已熄,展昭也未睡。见他泛红的眼眶,敖寸心便知他心中难受。
      “昭儿。”敖寸心点了灯,扶起欲要起身的展昭倚靠床头。
      “母亲不必担心,我之前只是一时气息紊乱,如今父亲为我调息后,已觉大好。”展昭未料到敖寸心去而复返,知她是担忧,遂宽慰。
      “我知你心里难受,你不必安慰我。”敖寸心点破,“你心里不好受,娘亲心里自然明白。当初母后薨时,我比你可冲动多了。哭得小雨珊瑚她们拿了澡盆来接泪水,就连父王也被我哭得不厌其烦。当时父王斥责我任性不懂事,永远只知凭自己喜恶来。龙族一脉,终有老死的一天,父母兄长亲人,也不会永远陪着我们过一辈子。我之前只觉父王苛责,而后才明白,这是实话,我们总是要经历生离死别的,但我们总不能因为伤心,就肆意妄为伤心身边关心自己的亲友,你说是不是?”
      道理他自然明白,只是很多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了,“母亲通透,我不及之。”
      “哪里来的通透,不过是活得久些罢了。我痴狂之时,你若见了,定也会觉好笑。”敖寸心见他神情低落,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令他心里好受些。
      “儿不嫌母丑,怎会笑话?”展昭倒是没想太多,自从父母出现后,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照顾自己,为自己收拾烂摊子。
      “你这臭小子是觉得我丑啦?”敖寸心佯怒,见展昭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也不追究,“你或许知道,我和你父亲其实和离过吧。”
      “我是听父亲身边的人提过。”
      “想必不止提过吧,他们自然是不喜我的。当初我们在灌江口时,我整日与你父亲为了些小事争吵,吵着吵着脑子也被刺激了,专挑他的痛处捅。后来我做了桩糊涂事,我们之间夫妻千年的情分也尽了,他接下玉帝与王母和离的旨意,我便回了西海。当时神仙都觉得他是为了天庭的高官厚禄才与我和离,我心内却知道,他心里装的是世间大爱。说起来,我吵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争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你父亲呢,永远都是把我排在他的妹妹,他的兄弟,他的大爱之后。”
      “那母亲为何现在又与父亲重归于好?”展昭不解。
      “因为想通了。”敖寸心坦诚承认,“我自小父王母后兄弟姐妹的宠爱,使得我觉着可以无法无天。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连家也不要了。但我心里知道,凭他们的宠爱,一定会原谅我的。可你父亲不一样,他从小就失去了亲人,对他唯一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的,从被追杀到现在,对他好的兄弟他自然是最珍惜的。自从母后去了之后,我才明白家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就算我深爱你父亲,但若是为了我兄长,我也会与你父亲为敌。在那一刻我便想明白了,我以后爱一个人呢,我不管他爱不爱我,心中有没有我,只要我尽我所能去爱他便好。”
      见展昭若有所思,敖寸心怕他又想起旧事,忙道:“这便是所谓的成长啊昭儿。我们总有离开亲人独自承受的一天,但是我们不能沉浸在失去中悲痛,而是要试着面对事实。”
      “母亲所言,我铭记于心。”展昭知道敖寸心是在苦心开导自己。
      “好了不提了,你方才就没吃东西,又说了这么久的话,你饿不饿?”
      “饿不饿都不用吃了。”门外传来杨戬的声音,而后推门而入。
      敖寸心唯恐杨戬来早听到,没好气道:“你不好好休息跑来这干嘛?”
      “来这自然是让人能好好休息了。”见母子二人好奇的看过来,杨戬只得回归正题,“我让老六在外面守着,带昭儿去地府一趟,也算圆他一个心愿。”
      “也好。”敖寸心倒是同意,按理说就算不去地府,直接让判官将鬼魂带过来都行,只是顾及展昭视为至亲,便走这一遭。
      “地府阴凉,寸心,你留此应付些昭儿的事。”
      敖寸心知道明白其中利害,且展昭这边也有公案未结,便应承下来。只是终究挂念,只唠叨一番杨戬让他务必护好儿子。
      “你放心吧,只是去地府罢了。”
      面对敖寸心的担忧,好似自己要去多危险地方似的,不由想起灌江口时,就算去除些寻常小妖临行前她也是经常嘱咐,只是当时他本就不将那些小妖看在眼里,只觉她这份担忧多余。只是后来便没有人再担忧唠叨了,如今又似回到夫妻之时,便觉心头欢快,话语间也不再是不耐烦的随口答应。
      “我自然放心你,我是担心昭儿。你自己修炼得铜墙铁壁一般,现在又老奸巨猾的,可昭儿从来都没接触过仙妖魔这些,更别提鬼界了。若是到了地府,那些厉鬼吓着他了可怎么是好?”
      吓不吓的不知道,杨戬纠正道:“寸心,老奸巨猾可不是夸人的。”
      敖寸心可没时间纠结到底是不是夸人的,越想越觉得不行。见展昭倚在床头闭目养神便知他此时体虚得很,提气就要将自己内丹吐出让他吞下。
      幸好杨戬眼疾手快拦下,忽悠劝说了一通,才令敖寸心放弃这个念头。趁敖寸心未反悔前,拎起展昭拿了件外袍便掐诀跑了。
      展昭只觉身边烈风作响,雾蒙蒙一片。杨戬命他闭眼,握住他手腕脉搏,只觉似一道泉水涌入脉搏,温柔有力的泉水忽而遍布全身。因为他无知觉而无法站立被强行扶住立起,这道似泉水般的内息却令他腿渐渐有了知觉。
      “好了。”杨戬施法完毕出声示意展昭可睁眼。
      入目的是漆黑一片的深山老林,借着月光瞧清周围是一处小潭。展昭试着调起内息行走,竟发觉自己丹田流转顺畅舒爽。
      “我的内息似乎与之前浓厚了许多。”展昭收了内功心法,顿觉神清气爽。
      杨戬见他面容终于染了喜色,叹气道:“你要是内息再不浓厚,我那两成功力的内丹在你体内可就白费了。”
      闻言展昭才发觉,自己父亲额边还带些汗水,功力对一个修行的人来说至关重要,更何况苦苦修行将功力传给他人。
      “您怎可将自己苦苦修行的功法传与我,更何况如今我未踏入修行之路,岂不是浪费您的功力。”
      见他满脸着急,杨戬摆摆手,“不过两成功力罢了,与我来说无关紧要。”
      展昭显然不赞成,“思我与父母团聚至今,未能令二老安享日子,总累父亲与母亲为我操心。此番是我心中魔障,丢了理智,才得此恶果,理应该我受罚。怎能累父亲耗了功力,请父亲收回这功力吧。”
      “现在知道连累了,前番见了我知道许多事情都不认我时如何不知连累我了?”
      杨戬一直秉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原则,又见展昭着急关心的模样实在好玩,便故意提起当初之事。
      “父亲,我现在是说您功力的事。”展昭堵住杨戬想转移话题的想法,并抓住要害,“您在府中并未传与我,定是怕母亲知晓,若您不收回,我便回府与母亲说清楚。”
      “威胁我?”杨戬轻瞧手中折扇,“以你现在的状态,我若不渡功力给你,莫说带你去地府,你连站立都是问题。”
      此话倒是直戳要害,展昭无言,而后道:“那等我见过干娘回府,父亲一定要将功力收回去。”
      他以为内丹也似方才敖寸心一般可借人,岂不知这功力入了脉搏肺腑,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杨戬也不说破也未应下,只点点头道:“你若再与我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等到了阎君哪,你干娘可能都喝孟婆汤了。”
      “真如怪谈所言,地府有孟婆?”展昭想起自己前些时候翻阅的神仙怪谈。
      “自然是有的。”杨戬向潭边走去。
      “那孟婆真如怪谈记载,喝了她的汤便可忘却前尘?”展昭跟上走在前面的杨戬。
      “不错,但是汤熬多了总有一两碗是不顶用的。”杨戬停在水潭前,见展昭立在一旁,“你若是好奇,下去一趟便知道了。”
      展昭见他突然停下,“我们现在不是在去吗?”
      杨戬指了指一旁的小潭,“跳下去。”
      展昭望向眼前的小潭,只见这潭水波荡漾,虽不大,但却不知深度,“可我不会游水啊。”
      “这里是通幽冥界的入口,你不是魂魄也不是仙体,要想到幽冥只能从这里进去。”
      说完还未等展昭反应过来,便将人推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把人包围起来,展昭只觉骨头里被千万把冰锥剔骨一般,饶是他如何挣扎,方才还平静的潭水却毫无波澜,反而越沉越深。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刺骨的水不停灌入耳朵,眼睛被水流压得睁不开。杨戬见他紧握的手青筋暴起,才想起这万魂潭最是阴冷,只得握住他手腕脉搏,教他将体内的功法运转抵御这万魂潭的水。
      体内渐渐回温,水流也不再刺骨,展昭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还在水流之中。还未到潭底,却连月光也照不到,但潭底却有些幽幽绿光的东西漂浮着,借着这点光线,他才看清杨戬在一旁拉着他向底下去。越往深处,绿光漂浮便越多,倒也方便他视物。
      “这发光的是何物?”见得多了,又没有水流冲击,展昭不仅脱口而出,却惊喜的发现自己原来在水中言语也不会被水呛。
      “你若好奇,走近些看便知道了。”
      展昭试着在继续漂下去时凑近看了一眼,却给自己吓了一跳。这一堆堆或偶尔漂浮着一点点发光的竟是人骨,有些虽还套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但早已是森森白骨。
      “这些难道都是失足落下此处淹死的?”
      “你见那个水潭会淹死这么多人?”杨戬只觉他那以案件思维的想法有些好笑,“都是些贪图长生心志不坚的修行之人罢了。有些修行者知道此处是幽冥入口,且不必以魂体而入,妄想以此入幽冥,改寿命。却不知这万魂潭是以一万厉鬼所化,就算修行能窥天机者,入得此潭,也再也回不去,陨命在此。而他的魂魄与执念也会被压在潭中,杀死下一批欲寻长生的人。”
      “长生是修行者追随的目标,既有门路,定会有修行者来闯。只是可怜他们修行一世,却命丧此潭。”
      “不思修善,只想投机取巧,才会命丧此地,无甚可怜的。”
      杨戬显然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可怜的,贪图长生,歪门邪道之徒,有何好惋惜的。
      展昭却摇头,略带感叹,“现如今修行者,日日行善积德,却难以悟透天机。父亲之时,却似是仙人多有之年,现如今多少修行者奉为神圣之朝。他们一生苦寻,亦不过是这天地之间。但生不逢时,资质平庸,又想佐证天地奥秘,必会有一意孤行者。”
      “你的意思是我不察修行疾苦?”
      见父亲似乎有些不快,展昭自知是自己多言,忙否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可以设想,若今日无您指引,区区世俗之人,拜师悟道,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修得安然无恙入这潭中之法。”
      此言倒是不无道理,凡人修行,若得名师,有资质者也难以得证大道,更别提位列仙班。中庸者,便修得来世富贵。资质平平者,便是在浪费生命。若不得名师,更是难上加难。何况如今仙家门派,自封神之后便不再收入室弟子。
      “经你一提倒也是,不过封神之战后也有不少位列仙班者。我明白你在凡间许久,自然是从他们的角度来想此潭,但若耐不住万般诱惑,一心只想长生的修行,这种修行者是永远不可能得证大道的。仙者,心念三界,除魔卫道。”
      见展昭点头赞同,又皱眉思索,便知他是听了进去,孺子倒是可教也,也不再多说教。
      随着越下越深,潭底除了白骨绿光,却有另外光亮出现。原来是水中浮着一座古铜宫殿,殿门外的烛火在水中竟可亮起。杨戬施法打开殿门,拉起展昭走了进去。
      踏入门内,仿佛与潭底隔绝,已不见水波。殿内刻着些栩栩如生的雕像,未等展昭看完,杨戬便拉人从殿内穿过,打开后门,顿时阴风阵阵。
      黑蒙蒙的一片路很宽敞,却望不到尽头。杨戬领着展昭走到路上,并叮嘱他跟紧自己,遇到什么都不要喊叫,以免他还得动手赶走某些没眼色的鬼。
      路是直的,杨戬却领展昭七拐八弯的走,展昭意识到这应该是阵法,便跟在杨戬后面。
      走了一阵,便见前方竟有火光,阴风飒飒,随之而来便是惨烈的啼哭之声。行至火光亮处见有城楼高高立于路中间,刚行至城楼下,展昭便听见一阵尖锐的笑声,刺得耳朵生疼。
      “活人擅闯冥界,是嫌命太长了吧!”沙哑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展昭四处张望却不见说话的人。
      “闭眼。”杨戬想起他未开天眼,怪不得方才一路走来如此安静。
      下意识的听话闭上眼睛,额头与双眼被手掌拂过,展昭睁开眼却猝不及防的被四周的景象吓了一跳。周围数十人,不,数十鬼,依稀看出都是前朝的着装,有的嘴巴闭不上舌头被拉得老长露在外面,有的眼睛还在流着白浆,有的喉间的脉搏已经断了。
      杨戬伸手示意展昭退在自己身后,不急不缓的挥开折扇,掐诀换了身行头,“秦广王可在?”
      鬼差见他瞬间周身灵气逼人,知道不是凡人,领头的鬼差急忙将自己死态收回,“来者留名!因何要见大王?”
      “灌江口杨戬。”
      要说三界,没见过杨戬可以,但要是没听过他名字的,可真的是不用在冥界混了。虽然身旁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但鬼差却不敢追问。
      “阴司索灵使见过司法天神!”众鬼差忙见礼,“大王行踪我等不知。”
      “如此本君自去殿内寻他便是。”
      “可真君若带活人入冥界,恐对这位小兄弟不利。”领头的鬼差终是大着胆子提了一句。
      杨戬瞧了眼这领头的鬼差,看来是刚上任不久。
      一旁低头的老鬼暗里踩了领头的鬼差,示意他少说话,“真君大人,他只当您身旁的小兄弟是凡人误会了,您请吧!”
      杨戬料想他们也不敢拦自己,冥界不入活人他自然知道,只若是自己亲手带进去,自然是没问题的。
      展昭被杨戬拉着手腕,飞身掠过高墙,偌大的城内皆是麻木的新鬼,哭嚎声不绝于耳。
      速度太快,展昭还未看清这些古城结构,便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殿前,肃穆庄严的宫殿飘着高大威猛的鬼差把守。
      停下来在殿前,哭嚎声早已听不见了。
      “去跟秦广王通报一声,杨戬请见。”停在殿前的杨戬对鬼差吩咐了一声,又见展昭面有愁色,想必是方才的环境令他想起逝去的老人家到了此地如何是好,“放心,只要生前不是大恶之人,入了冥界都不会过得太坏。我极少到冥界,所以须得来找秦广王查名册才能寻得她的新魂。”
      话方说完,便见鬼差快步而来立在两旁,秦广王紧跟其后。
      “不知真君大人造访,小神未能前往迎接,还望真君大人海涵。”秦广王生怕这位上仙又抓了自己什么把柄来兴师问罪,心内七上八下。
      “秦广王不必多礼。”杨戬见他面笑心不笑,也不点破,挥袍往殿内去。
      将这个满脸陪笑的秦广王和民间传说中凶神恶煞的秦广王还真联系不起来,展昭乖乖跟上自己父亲大人的步伐。进得殿内,见自己父亲一点都不客气的坐于上首,又见两边座椅只留一个,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王没地方坐,只得立在上首座位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地府之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