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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认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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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卡卡西没再来。
我心知是带土说了什么。那场交谈显然撕开了旧疤,而卡卡西向来擅长把血咽回肚子里。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宁可自己困在沉默里烂掉,也不愿成为别人眼里的麻烦。
于是他便安静地隐了身,仿佛一切都如常。
金发男人正搓着衣物,动作机械,目光飘在半空。
我的心思,早已大半不在这了。
这具名为波风水门的躯壳,此刻就像一个假装听课,实则神游天外的学生,只维持着表面的空洞运转。只有在老师点到名的时候,才会拉回注意力。
火之国某处旅馆内,我的扉间马甲接住了纲手递来的卷轴。
纲手像开玩笑一样随口问:“为什么大爷爷要和宇智波斑融合,水户奶奶知道吗?”
我自然明白,这绝非单纯的八卦。她想问另一个世界的格局。问宇智波斑这个存在本身的状态,以及漩涡水户的位置。
但我不打算正面回答,因为还没编好。
“这是基于查克拉本源的极致适配性,”我的声音平稳,就像一个研究者把注意力专注在研究内容上,“千手一族的阳遁生命本源,与宇智波写轮眼孕育至万花筒阶段所淬炼出的极致阴遁,二者在本质上如同磁石的两极。”
对话随之切入阴阳遁融合实验的核心推演中。
与此同时,川之国某处向阳的农田里,群成员大蛇丸正挽着袖子,悉心为他那一畦实验改良品种的白菜浇灌、捉虫。
自来也他远远望着田埂上那个弯腰劳动的熟悉背影,怀疑自己是中了某个逼真却荒谬的幻术。
抓大蛇丸回木叶,是自来也刻入骨血的执念,他终于动手了。
得手了?不。
指节刚扣住对方肩头,触感陡然异变。
掌下的大蛇丸像泄了气的皮囊软塌下去,转瞬便蜕成一张完整的人形蛇蜕。
几乎同一瞬,大蛇丸从旁侧树影里无声浮现,仿佛本就立在那里。
得以脱身后,大蛇丸直接掏出刀片割破拇指,拍向地面。原地召唤了巨蛇一条,两条,三条,四五六七八九十条。
它们并非进攻,而是如同倾倒的山峦,纯粹以绝对的体积和重量,一层压一层,朝着自来也所在的整片区域覆盖式地碾压下来。
自来也瞳孔一缩。
过去他们之间的战斗,向来是技艺与力量的对抗,何曾见过这种不计消耗,将顶级通灵兽纯粹当作“障碍物”来砸的疯狂打法?
他被这粗暴且奢侈的战术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视线与感知被蛇山隔绝的瞬间,大蛇丸的本体已化作一缕轻烟,以土遁之术从容远遁。
自来也耗费不小气力才从蛇堆中挣脱,怒火与执念烧得更旺,循着痕迹急追而去。在一处山谷隘口,他被迫停下。
有一道年轻身影拦在前方。他独自抱臂而立,眼神平静。
“让开。”自来也沉声道。
“不行哦。”群成员止水笑了笑。下一秒,猩红的万花筒骤然旋转。
“老登,”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跳跃感,“试试我新搓的万花筒超级幻术!”
自来也的视野瞬间扭曲。
他从自家熟悉的床榻上醒来,晨光和煦。
一阵茫然后,狂喜涌上心头:今天是他和纲手的婚礼!
一切顺理成章。宾客满座,祝福不断。他牵住纲手的手,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新婚夜里,烛火暖红,她微醉带羞的模样,让他觉得半辈子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处
几个月后,纲手告诉他有了身孕。他欣喜若狂。
十月期盼,孩子降生。他颤抖着捧起那小小的襁褓,满怀爱意地看去……
婴儿睁开眼,露出一双冰冷酷似大蛇丸的金色蛇瞳,冲他嘶声一笑。
这分明就是大蛇丸的脸!他的孩子是大蛇丸?
这怎么可能!!!
幻象如琉璃般炸裂。自来也猛然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然而,当他挣脱幻术的瞬间,五感回归,却发现身体已被坚韧的特制钢丝牢牢固定在一处石壁上。
而三把造型特异,刃身上刻满深色封印咒文的苦无,已精准楔入他双肩与腹侧的查克拉穴位。苦无上的术式生效,形成一个稳定的查克拉干扰场,将他体内试图狂暴涌起的查克拉强行扰乱、阻滞。
那个宇智波少年正握着一把苦无,其冰冷的刃尖,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之前。
栽了。这个结论像冰水浇进自来也的脊椎。
纲手坐在桌前,指尖按在掌心的融合实验样本上凝神感知,却听身旁的扉间说了句需要离开片刻。
还没等她说什么,扉间已经没了人影。
我从止水手中接过了被重重万花筒幻术控制住的自来也,夸赞他,“干得不错。”
止水眼角眉梢漾开笑意,瞳中猩红万花筒敛去锋芒,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纲手看到扉间提着自来也回来,微微睁大眼。
“你的这位朋友莽撞地袭击了我们的人,”扉间平静地放下自来也,“希望他下次可以认清对象,今天就先到此结束吧。”
纲手应了声好,收回了按在样本上的手,医疗查克拉的光晕随之消散。
“样本的初步活性记录我已经完成。”她看了眼自来也,心中骂了句笨蛋,“我会处理后续。”
茶汤已从氤氲转为温凉,纲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纲……纲手?”自来也捂着头坐起来,有些疑惑。
“醒了?”她没抬眼。
“我见到大蛇丸了。”他语气紧绷。
“哦。”
“我还遇到了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小子!”自来也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小混蛋真是阴的没边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所以呢?”纲手终于抬起眼,眸光静得像深潭。
“所以?”自来也猛地站起身,“这还不明白?大蛇丸背后肯定有组织!能驱动万花筒的势力……”
“我知道。”三个字截断了他所有沸腾的推论。
自来也张着嘴,后续的话全噎在喉头。他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找出戏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知道?”
“白痴。”纲手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轻碰出笃定的轻响,“你认错人了。”
她站起身,视线与他错开。
“自来也,你离开村子太久了。”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疲惫,“回去看看吧。有些答案……不在你追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