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疯狂cos群的穿越》泮溪黄草

29、回来吧

　　这是一间刻有针对时空瞳术封印术式的特别监牢。
　　带土被禁锢在特制的座椅中，头颅微垂，仿佛一尊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蜡像。
　　室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一盏孤零零的壁灯。光线从侧方笼下来，将卡卡西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带土身上，却无法穿透对方那凝固如岩石的侧影。
　　卡卡西说了很多。
　　话语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去，得不到半点回响，像对着一条干涸了十几年的河床投石问路。
　　卡卡西不再徒劳。他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边缘脆裂、彻底泛黄的纸张。他没有再看带土，只是用平稳的声调，念起了上面的字：
　　“火之意志就是要保护村子、保护伙伴、保护珍惜的人。就算我现在还很弱，我也会挡在同伴前面……”
　　带土猛然抬头。
　　卡卡西适时地将纸张转过去，正对着他。那是一张忍者学校的试卷，答题区被几行歪歪扭扭，用力到几乎戳破纸背的孩童字迹蛮横地填满。
　　带土的视线落在那些字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你把它拿到这里，拿到我面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渗出，每个字都裹着竭力压抑的怒意，“是想提醒我……我曾经多么愚蠢可笑？”
　　卡卡西垂下眼，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沉默在两人之间膨胀，填充着那几乎要爆裂的愤怒。
　　几小时前。
　　“老师，我想……见他一面。”
　　“你见到他了。”水门的语气温和但直接，“然后呢？”
　　卡卡西张了张嘴，万千话语涌到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
　　水门身体微倾，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线，语气放缓却字字扎实，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见到的会是个和记忆里判若两人的带土，他或许，连半句你想要的交流都吝于施舍。到那时，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我得去。”
　　“我明白了。”水门取出一个档案文件袋，递给卡卡西，“如果直接沟通被拒绝，就从侧面找突破口。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帮他回忆过去的自己。人被猝不及防的尴尬或羞耻击中时，再严实的愤怒和冷漠，都会露出一瞬的破绽。”
　　卡卡西指尖触到牛皮档案袋的糙面，微凉而坚韧，接过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袋口磨损的边缘。
　　“如果他情绪过于激动，”水门继续道，“那就打断他的情绪。让他窘迫，让他哑口无言，让他从那层复仇者的硬壳里掉出来，哪怕只掉出来一瞬。”
　　此刻。
　　冰冷的监牢内，卡卡西从那个档案袋中，又抽出了一本边角磨损的旧册子。他翻开看了看，而后用一种平静而清晰的声调念了起来：
　　“等着吧卡卡西，等我开了写轮眼，第一件事就是用幻术让你在全校师生面前跳一个小时的踢踏舞，边跳边喊‘带土大人最强’。看你还敢不敢用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瞧不起人……”
　　带土的怒气一滞。
　　“昨晚做了个超厉害的梦。我开了写轮眼，一招就撂倒了卡卡西。他跪在地上，求我教他变强的秘诀。我说……”这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叉腰图，卡卡西看到后眼睛弯了弯，“‘哼，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吧！’”
　　带土感觉脚趾有些痒。
　　“多年之后，我成了火影，威震忍界。卡卡西那家伙因为太拽没人搭理，穷得在街边讨饭。我穿着火影袍经过，扔给他一个热乎乎的饭团，酷酷地说：‘喂，白毛，来给我当护卫吧，管饱。’……他肯定感动得眼泪汪汪。”
　　带土红温了，吼声震得牢顶落了层灰：“啊啊啊你在念什么鬼东西！！闭嘴啊混蛋！！”
　　记忆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带土，好像真的回来了。
　　卡卡西指尖探进档案袋，触到最后一样东西。
　　抽出来，这是……自来也大人的著作片段？下面还附有几行简短的行动要点。
　　看清楚具体要做什么后，卡卡西有些迟疑和尴尬。但……前两样效果拔群，这最后一样，应该也能行。
　　“你这家伙，又憋着什么坏水？”带土还陷在社死的窘迫里，警惕地瞪着他，声音发紧。
　　卡卡西没回答，只是默默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根原本大概是装饰或威慑用的，但此刻显得非常应景的短鞭。
　　他走回带土面前，步伐稳定，眼神却飘向一旁，避开了带土直接的视线。
　　带土觉得更不对劲了：“喂，你……”
　　卡卡西开始伸手，去解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囚服系带。
　　带土震惊了：“你吃错药了？你没事吧卡卡西？！” 这发展过于离奇，给他整懵了。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将目光转回来，直直看向带土，开始念台词：“如……如此软弱无力，” 他微妙地磕巴了一下，但迅速接上，“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
　　啪。
　　鞭子抽在了带土身上，力道不算重。倒是把带土打回神了。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带土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见效果显著，卡卡西低头去瞄手里的纸，准备念下一段更“精彩”的台词，同时鞭子作势要再抬起。
　　“停！停下！够了！我认输了！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直接问！” 带土几乎是喊出来的，身体拼命后仰，“你正常点，好吗？卡卡西。”
　　经过这番闹剧，监牢里某种坚硬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空气里紧绷的弦松了一根。
　　带土喘匀了气，不再刻意武装自己。卡卡西也收起那套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演”，把鞭子和几页要命的纸搁到一边。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古怪的，甚至算得上平和的安静。
　　像两个疲惫不堪的老朋友，暂时卸下所有身份和立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从忍者学校后山那棵结不出好果子的歪脖子树，聊到某次D级任务里打翻的油漆桶，再到琳喜欢在兵粮丸里偷偷加的，甜得发腻的蜂蜜。语气平淡，没有追问，也没有深入，只是让那些早已褪色的画面在言语间短暂浮现。
　　直到最后一点闲话的余温也散尽。
　　卡卡西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回来吧，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