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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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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马甲回来后,发现属于自己房间的床没了,并且房间当被成了临时仓库。
我在大厅找到了正在和小伙伴们打牌的泉奈,“我的床呢?”
“你都快住在木叶了,还要什么床?”泉奈打出一张牌,头也没抬,视线却像落在牌面之外。这段时间,你的眼睛总看着木叶的方向。
基地里你的柱间马甲像个安静的摆设。这种在场的缺席,比彻底不回来更让人烦闷。收走床,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提醒。
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睫,以及那刻意不与我对视的姿态,心下明白了他没说出的真实想法。这段时间,自己确实过于忽视身边人了。
大蛇丸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看热闹的兴致:“哦呀,扉间,欢迎回来。需要我为你推荐几款不错的睡袋吗?保暖性极佳。”
“谢谢你,我不需要。”我无奈。
“对的,他不需要,”泉奈趁势做了个鬼脸,那表情夸张得毫无阴霾,甚至冲淡了他语气里那点故意的刺,“他可以住在沙发上。”
旁边打牌的小伙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当晚,我径直掀开被子爬上他的床,往里面一挤。对方这个马甲本就是孩童身形,哪里挤得过我,当即被我蹭到床侧。
我语气自然又理直气壮:“挤一挤,凑活睡。”
“这是我的猫睡觉的位置。它不在床上睡,就睡不着。”
话音刚落,床底下那只软乎乎的猫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喵”了一声,配合得恰到好处。
我:“那你下床,睡猫窝。”
泉奈一时语塞,找不出话反驳,抬手就掐我腰上的肉。
我低声喊了句:“疼。”
他伸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语气促狭:“真疼假疼,真疼就给爷哭一个。”
我抬手反手掐了他一下。
泉奈猝不及防,轻呼出声:“哎呦。”
一时打闹作罢,周遭静了下来。
黑暗中,泉奈的声音缓缓响起:“晚安,半夜我会检查你是不是真的……全都安分睡了。”
“晚安,我真睡。”
我闭上眼,不再回应。
意识像沉入温水的墨滴,缓缓晕开,均匀分摊给三具同时陷入沉睡的躯壳。
一种彻底的松弛感,从最深处的精神核心蔓延开来。
半夜。
柱间马甲的房间门外,一道比夜色更沉寂的影子已无声站定。
斑闭着眼,隔着门,感知着那均匀悠长的呼吸韵律,确认了里面的人睡得正沉。
群成员佐井最近收养了一个孤儿,还特意租了座小院,专门照顾孩子。
起初院长见他还是未成年,说什么都不同意。直到佐井露了一手忍者本事,院长才当即松口答应。
街边小饭馆里,饭菜热气裹着淡香飘在空气里。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棕发小孩忍不住发出感慨。
佐井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孩的短发,眼神柔和:“以后你可以天天吃。”
“嗯嗯,谢谢佐井哥哥。”小孩双眼放光。
这一幕寻常又温馨,像极了普通兄弟相伴的模样。
但对于站在阴暗角落的止水来讲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他的钱包还不见了!
“老姐!你在做什么?”止水来到桌子面前,拍着佐井的肩膀,“几天没见你还养上孩子了!”
佐井装作刚看见他,露出几分讶异,而后眼神含情脉脉,语调九转十八弯,“小老妹~这是我给你新找的弟弟哦。”
小孩看了看佐井,又看了看止水,最后,他的目光看向止水下半身。
止水沉默片刻,拽过椅子坐在佐井身边,憋出一个字:“哥。”
“哎,好弟弟。”
“呕……哥,你说话也太恶心了吧。”
吃完饭,佐井把小孩送回小院,和止水一起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养孩子又不是养猫养狗,给口吃的,有个窝就够了。”他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身旁的佐井,“你该不是人家一求,就头脑一热答应下来了吧?”
“可是他叫我哥哥唉。”佐井露出没心没肺的笑。
“我也可以叫你哥啊,”止水无语,“我们才是亲姐弟吧。”
“是亲兄弟。”佐井一本正经纠正,“我现在外表也是男生,你在外头一口一个姐,别人该以为我有什么奇怪癖好了。
“我知道了,哥。”止水这次语气格外认真。
佐井见弟弟没再提为什么养孩子的事,也不主动说话了。
为什么收养只见过一面的孩子,当然不是因为被叫哥哥这种理由。
其实是……
止水太能干了。
他执行重要任务,在各种事情上都能顶上去。明明比自己年纪更小,却可靠那么多,经常反过来被他照顾。
止水并不需要自己这个姐姐。
表面嘻嘻哈哈的佐井也有烦恼的,就像夏日的热风一样沉闷。
直到遇到那个对他依赖,需要他的孩子。想养他的冲动就起来了,因为想,就那么做了。
我的水门马甲正待在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原本的居所里,细细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心底早已做好打算:等鸣人从忍者学校顺利毕业,就将他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再带着他堂堂正正搬回这里。
这是他本该拥有的家。
就在这时,自来也寻了过来。
他坐在窗台上,看我的眼神复杂。
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里缓缓漂浮。
良久,他轻描淡写一句:“活着就好。”
我对自来也的态度,与对卡卡西、鸣人截然不同,我不打算对他隐瞒。简单说就是,不想装孙子。
我放下了手上的扫帚,对他坦诚相告:“我并非这个世界真正的波风水门,但希望您能暂时替我,向鸣人和卡卡西保守这个秘密。”
自来也神色骤然严肃,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
那些灰尘在他身侧的光里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又轻轻弹开。
我回望着他,眼底坦荡澄澈,毫无半分虚伪掩饰。
自来也沉吟片刻,觉得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毕竟他先去的火影大楼,也见过了自己的老师猿飞日斩。那二位既然没什么动作,说明这人的身份,早已在他们那里过了一遍。
自来也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我旁边,伸手从怀里摸出酒壶。他拔开塞子,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递向我。
我接过,也喝了一口。酒很烈,烧喉咙。
他收回酒壶,重新坐回窗台,一条腿屈起,另一条垂在外面晃荡。目光落在这间屋子的角落里,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屋子……空了十几年了。”
我没接话,只是继续收拾手边的东西。一个旧书架,几本发黄的卷轴,角落里落满灰的婴儿摇椅。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如实说:“等鸣人毕业,告诉他身世真相。然后带他搬回来住。”
“挺好。”自来也又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