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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混蛋卡卡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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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深处,高塔外的雨幕被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查克拉悄然排开。
一名雨隐忍者几乎是从雨中“滑”进大厅,单膝触地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报、报告!外面……千手柱间请见。”
“谁?”小南手中的纸花一滞。
“……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忍者的头垂得更低,“他说……‘听闻故友在此,特来拜访’。”
消息是稍后由小南传递给带土的。
她的目光像薄刃,带着审视刮过他的面具。传闻中复活的千手柱间上门寻故人,而这个以宇智波斑自居的男人,却始终藏在面具之下。
带土身形未动,仿佛听到的只是明日有雨。
只在无人可见的衣袍之下,他左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一蜷。
为什么,他会知道“斑”在这里?
带土离开了小南的视线。
在无人廊道的转角,墙壁的阴影如沥青般蠕动、隆起,凝成黑绝半身。
黑绝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他不可能会认不出斑。”
“别试探,别硬上。只做一件事,让他看见‘宇智波斑’,让他去想终结之谷。”
它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你就问他……‘从背后,把刀捅进世上唯一懂你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那团漆黑便沉入地面,仿佛从未存在。
带土没有回应。他只抬手,将脸上漩涡面具的弧度极缓地调校了一次。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转身,朝那间为“拜访”准备的密室走去。袍角划过潮湿的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带土推开门,看到的不是传说中爽朗、亲切的千手柱间。
对方目光沉静,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敛得干干净净。他的视线径直落在自己身上。
平稳,郑重,没有一丝面对冒牌货该有的轻慢。
带土面具下的呼吸滞了半拍。
这种注视他懂。是对等的打量,是给予“宇智波斑”扎实的尊重。
对方真把他当斑来见。
“千手柱间。”带土开口,声音是刻意模仿的沉冷,“在终结之谷,从背后将刀刺进唯一理解你之人的身体时……你是什么心情?”
问题像淬毒的楔子,钉进空气。
闻言,我目光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瞬,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唯一的褶皱。
那并非源于千手柱间应有的悲恸,而更像一个旁观者,听见一段惨烈历史被骤然翻开的细微悸动。
同时,我忽然想,朋友这东西,有时就像一张恰好摆在出租屋里的桌子。住在那时自然温暖可靠,可终有一天要搬走,桌子带不走,人也留不住。
我有过很多朋友,也和太多人渐行渐远。
想到此,我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带了些真心实意的情绪,“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无法回答?时隔多年,连直面自己所为的勇气,也随着忍界之神的称号一同腐朽了?”带土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刻意放缓,“你现在,以这副姿态……千手柱间,你究竟想做什么?”
“来带,木叶的孩子回家。”我平静道。
那份属于宇智波带土的档案,被我平推过桌面,停在他眼前。
面具之下,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血液冲上耳膜,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这句话像烧红的钉子,凿穿他多年来用“宇智波斑”之名浇筑的铠甲,直钉进那个在巨石下绝望的男孩身上。
死寂如同有实质的墨,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带土整个人像一尊骤然降温的石膏像,只有胸膛在黑袍下,有着极其微弱却无法抑制的轻颤。
孩子?回家?
真是可笑。
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得……令人作呕。
这念头在他脑中尖啸,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交手不可避免地爆发。
当带土虚化进入神威空间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复合式的气味攻击淹没了他。
那就像有人往他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里,丢满了正在同时放屁的臭屁虫大军,堆满了发酵恶臭的厨余垃圾,最后还用辣眼刺鼻的超级辣椒粉暴风给他来了个全方位洗礼。
“呜呃……!!!”该死,到底是谁啊!有病啊!
带土用他惊人的毅力忍耐时,混乱的思维里只剩下一个愤怒到扭曲的念头:是你吧,卡卡西!我就不应该把眼睛送给你这个混蛋!
忍耐到极致后,带土整个人如同被从内部污染了一般,晕头八脑地被“吐”回了现实,瘫坐在地。
几条柔韧的木枝随即从地板探出,将他稳稳捆缚住。
“现在,继续聊聊带孩子回家的事。”我语气依旧平稳。
高塔深处。
小南踩着绵软的纸片,像踏着一道无声的浅溪,走向外道魔像下那个枯槁的身影。
“斑被带走了。”她目光在长门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那位初代火影说,带他回家。”
长门轮回眼微动。
“他留下了这个,你应该看看。”小南将卷轴放在长门面前。
卷轴内容小南已经看过,她觉得,里面的内容,比长门一直走的路,实际很多,也……轻松很多。
标题平实得甚至有些枯燥。
上面写着:雨之国资源转化与民生发展初步构想。
长门轮回眼扫过,目光忽地被钉死在几行字上。他看得仔细起来。
卷轴里写着些离经叛道的事:教人如何将雨水收集净化,囤积为可输送的水资源,教忍者如何押送货物而非厮杀。
其上规划了一条见不得光的商路,雨隐加工储备的水资源,去换砂隐的沙金;砂隐的金,再去木叶换粮。
每一步的损耗、时日、备用路线,都算得清清楚楚。最底下还附了几行小字,冷冷备注着几位边境负责人的脾性:哪个贪杯,哪个爱财,哪个的软肋是家中老母……
特别是那句:明面的经济制裁归制裁,暗里的生意归生意。人要吃饭,国要运转,钱流过手,墙自然会松。
外道魔像传来沉闷的脉动,与长门体内几近枯竭的生机形成残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