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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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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卡卡西刚拿出食盒,一道黑影便疾掠而过,食物瞬间易主。
卡卡西看清人影后放松下来。
鼬没有穿黑底红云的晓袍,但卡卡西一眼就知道是群员鼬,无他,知子莫若父。
鼬正在大口大口攻击他的食物。
“饿成这样?”卡卡西打趣。
嚼嚼嚼,“你们……”嚼嚼嚼,“是不是把我……”嚼嚼嚼“忘了……”鼬边啃食物边谴责。
“哪能啊。”卡卡西靠在树上,笑眼弯弯安慰他,“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担心你马甲掉了被乱棍打死。”
鼬没有感觉到安慰。
“说正经的,”卡卡西等他咽下去,才开口,“找机会溜出来不容易吧?有正事?”
鼬用力咽下最后一口,表情严肃起来:“我眼睛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看东西总觉得有黑点飘,像小虫子,挥也挥不走。”鼬皱着眉,朝面前的空气虚抓了几下,“最近‘虫子’越来越多了。”
卡卡西眼神一凝,他起身凑近,手指不由分说地固定住鼬的脸,“别动,睁大。”
鼬僵着脖子,眼睛睁大直视前方,紧张地等了半天。
“看出什么了?”他小声问。
“……什么也没看出来。”卡卡西松开手,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用眼过度,近视了?万花筒毕竟负担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情况……”鼬下意识反驳,话到一半猛地顿住,视线死死黏在卡卡西脸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等等!老卡!你的眼睛……你居然有两只眼睛?!”
“废话,”卡卡西无语,“你不也有两只?”
“不是!我是说,你的写轮眼呢?那只怎么不红了?”鼬几乎要贴上来。
“哦,这个。”卡卡西指了指自己正常的左眼,“原来的给带土换上了。这只是我自己的眼睛,新装的。”
鼬呆滞了两秒,猛地抓住卡卡西肩膀:“靠!你哪儿找的神医?能挂号吗?我排个队!”
卡卡西拎住鼬的肩膀。
“干哈呢?”鼬抗议。
“带你插队。”卡卡西言简意赅,拽着人就往基地走。
实验室里光线冷白。
鼬背脊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神情专注的扉间。
卡卡西作为陪同,安静地坐在一侧观望。
我操控一道精细的查克拉凝成的光束,正探查着他眼底的查克拉脉络与生理结构。
通常来说,万花筒出现视力损耗问题换眼就行。但,鼬的眼睛出了点额外的问题。
是病理性飞蚊症,由玻璃体积血引起,需要即刻治疗干预。
我有些迟疑,这是个需要极高精度的手术,而我在这方面缺乏直接经验,有把握但不想直接在鼬身上实验。
“眼睛流过血?”我确认道。
“是流过几次。”鼬看动漫时,宇智波放万花筒大招动不动就眼睛流血,他没意识到问题。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柱间走了进来,语气笃定道:“我检查过另一个宇智波鼬的眼睛,他没有这个问题。他那双,只是单纯的视力衰退。”
“很难治吗?是……绝症?”鼬开始有点小慌。
“能治。”扉间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话音落下,鼬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一旁卡卡西也略微调整了坐姿,无声地舒了口气。
“你那边,能走开多久?”扉间问他。
鼬略作沉吟,“半天。再久,鬼鲛那个连体婴似的傻……家伙,该满世界找我了。”
我点头表示了解,心下已有了计较。
私心而论,我自然更偏向自己人。最简单的方法,无非是换一双眼睛,把问题丢给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去承受。
或者,先找几个类似病例练手。但这太耗时了。
还是去找纲手,正好有些事情也需要找她,我打定主意。
这边,鼬正想弯腰整理裤脚,一只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下巴,向上轻抬。
“别低头,下蹲也要避免。”扉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禁止剧烈运动。”
“哦,好。”鼬顿住动作。
于是,卡卡西就看着鼬慢慢、慢慢地高抬起腿,僵在半空,一点点去勾裤脚。
他扭过头,努力憋笑。
柱间离开了。扉间在专注为鼬配制药物,促进渗出吸收的,控制炎症的,每样都备上些。
鼬和卡卡西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忽然,鼬像是强压着情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哇,我在晓组织里替‘宇智波鼬’做牛做马,他倒好,在咱们这儿过好日子来了。”
卡卡西在一旁懒洋洋地接口:“不然呢?有人替你享福,也算你没白辛苦。”
鼬:“……”
斑来了,与鼬完成了交接。
他会用万花筒瞳术操控的方式,替代鼬去完成一个需要远离雨之国且与鬼鲛同行的任务。
木叶村。
经秽土扉间一番整顿,整个管理层已运转流畅。如今除却大方向需他把控,其余事务皆按章而行,无需多费心思。
他的准则简单直接:能干的上,不能干的走。一批庸碌之辈被清退,换上的多是能扛事又肯干活的“牛马”,其中尤以奈良家的人居多。
至于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那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自然也在此列,如今已从位子上被请了下去。
自此,再无火影顾问。
唯独猿飞日斩被留了下来,因为秽土扉间用他顺手,便一直留在身边理事。
秽土扉间从实验数据中抬起眼,望向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发身影,状似无意道:“你最近挺忙啊。”
“在忙私事,”我扔给他一个卷轴,“正好,你先看看这个。”
秽土扉间展开卷轴,目光扫过上面密集的公式与参数,眼神逐渐凝住。
他才推演到时空间嵌套结构的第三层节点,另一个自己却已完成了整个闭环模型的构建与验算推导。
果然,鲜活的血肉之躯所承载的思维,远比这具依靠秽土维持的躯壳更加迅捷。
原来被禁锢于此的,不只是力量……连同思考的速度,也一并滞涩了。
“我来要个人。”
我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说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