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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复杂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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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土扉间将问题归咎于宇智波,但他依然感到一丝异常。
档案室的阴影中,秽土扉间的指尖悬在卷宗之上,并未真正落下。
文字勾勒出的形象完美无瑕:阳光温和、天赋卓绝、为村子牺牲。
一个标准的英雄模板。
他想到此刻存在于木叶的那个“波风水门”。同样的温和底色,本质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前些时日,他与自己同位体的试探交锋,已在某个时刻心照不宣地停止。
对方传递的信息已足够清晰: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接下来是合作时间。
于是,他将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波风水门。或许能从这里获得新的东西。
第一眼见到面麻时,他就看出那孩子被养得很好,骨子里带着被妥善保护过的笃定。尤其是在了解此世漩涡鸣人的境遇后,这种对比更显意味深长。
因此,他支开同位体,教了面麻那些话。那些话,其实是说给波风水门听的。
他想知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波风水门,会如何对待这个世界的鸣人。
测试结果出来了。
那份关切是真的,与此世记载中那位完美火影后辈略有不同的是——这位,有点小气。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自己的同位体所在的那个群体,内部存在高度协调与默契。
秽土扉间将卷宗归位,身影在尘埃中淡去。
波之国。
这片被贫瘠浸透的土地上,刺目地矗立着一处极尽奢华的所在——卡多的庄园。
它像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贪婪地汲取着脚下土地的养分。
庄园主厅内,空气凝滞。
桀骜黑发的青年坐于主位,指尖划过账册纸页。真正的庄园主人卡多跪在下面,头也不敢抬。
斑的眼神很随意,心中思索着,是收下这条地头蛇,还是宰了换人?或者更干脆些,只取钱,不留活口。
选项很多。
他知道柱间让他帮忙筹集资金的说辞,其实是找件具体的事让他忙碌,不至于无事可做陷入焦躁。柱间总是这样,用看似实际的理由包裹那份笨拙的关怀。
所以,他得把事办得漂亮。也是要让柱间知道,有些担子不必都压在自己一人肩上。
思绪落定,斑随意地看了眼跪地的人。
卡多这种烂人,背后肯定有人。
“你的生意做得不小。”斑开口,声音不高,“波之国这样的地方,能攒下这样的家业,仅靠你自己,恐怕不够。”
卡多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说说看,”斑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是谁,允许你在这片土地上活得如此滋润?”
卡多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说,事后未必能活;不说,此刻绝对会死。
“是……是火之国的贵族橘氏……”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年的收益,大半都……”
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橘氏?不认识。不过该如何选择已经明了。
卡多还想说什么,好加重让自己存活的砝码,就听到噗嗤一声,有什么贯穿了他的脖子。
卡多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似乎还想挤出点更有价值的说辞。
嗤。
一声利物穿透皮肉的闷响。
卡多张着嘴,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凝固在骤然扩散的瞳孔里。
庭院里树影摇曳。
我的柱间马甲坐在廊下挂机,发现泉奈的身影从摇曳的光斑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我知道,这是斑在回来的路上,先用这个马甲来碰头。
“下午就能到。东西都拿到了,目标已清除,处理得很干净,不会惊动后面的人。”他简洁利落道。
“漂亮。”我赞许道,随即问,“这趟感觉如何?”
“收益很高。”泉奈言简意赅,“抢的比做任务快。”
“确实,”我接过话,“比接那些破烂委托快得多。就连卖特效药这点‘小生意’,利润也比那些C级B级的垃圾任务高。”
泉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初接任务,只是为了让我们更像‘本地人’,更好地适应这里。现在看来,差点真把自己当成要靠佣兵生意才能活下去的组织了。”
“是时候转变了。”我语气平静,却带着基于实力的笃定,“忍者靠任务活,叛忍也靠任务活——那是他们需要并且愿意遵守的规则。但我们不必。”
“没错,”泉奈应道,“生存和经济早已不是问题,没必要继续入乡随俗去接那些任务。”
“那就开始收缩任务接取,”我当即决定,“主要目标转向专注提升整体实力。”
风穿过庭院,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泉奈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一边闭上眼,进入挂机状态。
看着眼前顶着泉奈样貌的斑,我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瞥见了原著里那个偏执的影子。但更清晰的陌生感,来源于我自己。
是从何时开始,那个用“需要对更多人负责”来说服自己,去接纳那本不熟悉的力量,扮演起决策者角色的人,变得如此……自然?啊,想起来了。
是从披上千手扉间的马甲那一刻开始的。
用那个最理性的头脑催眠自己:必须足够强,足够聪明,足够冷酷地去计算一切。
久而久之,这催眠便成了本能。保护的责任,领袖的决断,连同千手扉间那套高效的生存逻辑,一起长进了骨子里。
人真是复杂的造物。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是领头人。任何软弱的痕迹,都是必须被剔除的杂质。
我抬起头,脸上展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爽朗笑容。
仿佛刚才一切沉重的思绪都未曾存在。
庭院一角,传来规律的金铁交击声。
卡卡西与止水正在对练。他的刀术越发老练,止水坚持不开写轮眼,仅凭体术应对已落下风。
大蛇丸像个村头蛐蛐别人的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拉着佐井、带土聊天。他说昨晚有人偷了他每晚都浇的那片白菜地,大白菜一棵不剩,只留下几颗小的。
宇智波鼬安静地跟在佐助身后,像个精致的随身影子。他目光柔和,神情放松,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鸣人和博人正在玩“输家当儿子”的游戏。从鸣人神色间掠过一丝明显的懊恼来看,现在鸣人是博人的儿子。
阳光透过枝叶,在我爱罗的方向投下安静的斑驳。他靠坐在廊柱边,双目轻阖。
没什么存在感的沙雕正溜达过街,瞥见个吃丸子串的小孩。自然地靠过去,低头一叼,最底下那颗就没了。小孩什么也没发现。